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1 07:41:38

  “好。我先走了,有结果麻烦您告诉我。”陆淮说完转身往门口走。
  莫蓁送他到门口,说:“放心,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指导员也笑,在后面补了一句:“这位同志,你对我们沈照同志到底有没有信心啊?我都说了他每一套都是优秀,稳得很。”
  陆淮笑着点头:“有信心的。”
  沈照站在走廊的另一端,远远看到指导员和一个男人从莫蓁办公室出来。
  哪里来的领导,还要指导员和莫队亲自送?
  不管了,现在返岗最重要。他走到莫蓁门前,抬手敲门。
  陆淮在走廊尽头的转角处,看着那扇门合上,看着那个人消失在门后。指导员站在他旁边,了然地抱着手臂:“我就说嘛,舍不得走哈。”
  陆淮点点头。
  舍不得是真的,却也是真怕再多看一眼就控制不住自己。
  直到听到那扇门再次被打开,合上,有脚步声往这边走过来,陆淮才低声说:“我回去了。”
  指导员拍了拍他的肩膀,目送他下楼。沈照刚好走到转角处,只看到一个脑袋消失在楼梯下面。
  他问指导员:“这谁啊?”
  指导员拍拍他肩膀,一本正经:“天机,不可。”
  沈照觉得指导员神神叨叨的,还天机。
  他揣着返岗通知书回到一组办公室,检阅了一下阔别半年的组员们,重新认识了一下新同事姜眉,小姑娘看着挺文静的,名字也文静,叫姜眉,不知道格斗怎么样。
  他检查了办公室的卫生状况,对郝严肃桌上那堆已经快长出蘑菇的零食包装提出了严肃批评,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且干劲十足。
  在他觉得这种美好可能还能再多来几次的时候,莫蓁让他去听讲座。
  没理由推脱,刚复岗,正是要向领导展示积极态度的时候,他只能夹着笔记本去了大礼堂。
  结果美好真的来了很多次,因为没人告诉他这个主讲人这么好看。
  讲座结束,他走到讲台边,和那个正在整理稿纸的人打招呼。
  “陆教授,你好。”
  陆教授转头看他,说,你好。
  沈照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跳得真快,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他在狂轰滥炸的心跳声里,对面前的男人说:“我可以追你吗?”


第77章 对不起
  陆淮手指都是麻的,从刚才在讲台上看到沈照开始,他整个人就处在一种既高度紧绷又随时可能断裂的状态。
  这个人坐在一群穿同样制服的人里面,却总能让他一眼就找到。
  他讲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看沈照,看他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或者托着腮思考,偶尔抬起头和他对上视线,他就得把目光移开。
  他也没想到沈照会上来找他,还这么直接,这么沈照。
  他真的要不知道怎么回了。
  能不能直接说,我和你谈恋爱。
  或者说,我愿意和你谈恋爱。
  又或者是,不用你追我,我本来就爱着你很久了。
  那么多句话就在嘴边堆着,只要他稍微张开嘴,就会全部涌出来。
  但他的视线从沈照的眼睛往上移,移到额角时,理智瞬间回笼。
  “随你。”他说。
  沈照觉得自己挺幸运的,一路顺顺利利走过来,考了警校,进了市局,有了自己的小组,还仅仅用了三个月就追到了陆教授。
  很难想象就是了。
  除了查案有点小阻碍之外都还好,就比如这次抓的人叫郑浩,和他家陆教授小时候的案子有些关联,人口贩卖,跨越多个省份,这个人必须抓住。
  但郑浩跑进了烂尾楼,他一直追,终于在天台上追上了。他伸手去抓郑浩的后领,被郑浩反手扣住肩膀,整个人掼在墙上,后脑砰一声撞上水泥墙面。
  不是很严重,他没有感觉到疼,却被突然涌入的画面晃了神,只晃了一秒,他的身体已经替他做出了反应,反手扣住郑浩的手腕,拧到背后,把人压在地上,手铐落锁。
  沈照坐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脑袋。
  无数画面像被风暴掀起的海浪一样,一层一层地涌过来。从他和秋天在路边看到一个淋着雨的男孩开始,到那个男孩在院子里和他晒太阳,到秋天去世,他们搬去了城里的福利院。
  很多张脸开始清晰起来,最清晰最无法错认的,是一个人。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经历了所有,一起在漫长的岁月里感知爱,确认爱,再一起创造爱。
  他在审郑浩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全都记起来了。
  审完人,他联系了省厅那位上次来慰问的领导,把他在抓捕过程中看到的、听到的、当时没来得及记住的一切,全部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报告。
  他很期待这些线索能抓住那条真正的大鱼。
  然后他去了陆淮的工作室,里面的装潢无比熟悉,还有家里也是。第一次去的时候觉得是他们两个人品味相近,喜欢的东西都差不多。
  实际上,这是他们一起设计的。从墙漆的颜色到沙发的面料,从书架的摆放到窗帘的材质,全都是他和陆淮一起挑的。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洇进去。
  陆淮对他说的那些话很多都是他以前对陆淮说过的,可他一点都没有想起来。
  他在休息室里睡觉的时候,陆淮是不是就坐在旁边看着他。
  那么多次,那么多次他赖在陆淮的床上,陆淮坐在旁边,不敢碰他,不敢叫醒他,不敢让他知道自己守了多久。他越想越难受,直到陆淮回来了。
  看着这个人,说:“我好久没去等你下课了。”
  他真的好久没去了。
  陆淮却笑了,那个笑容和从前一模一样,那样温柔。
  如果暂时不能说的话,那就做吧,用身体来确认彼此的存在,用肌肤之间最原始的温度和触感,把那些被遗忘偷走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抢回来。
  身体是最诚实的,它记得语言无法承载的部分。
  可是这个过程他又忍不住流泪了。
  幸好,每一次他掉眼泪,陆淮都会把他搂得更紧,低头轻轻吻掉他的眼尾,吻掉那些咸涩的泪水。
  陆淮怎么这么好。
  他提供给省厅领导的线索被证明极为关键,领导顺着这些线索,很快就锁定了副厅长。
  他向领导要了一份临时行动指挥权,把行动的全部细节重新部署了一遍,从警力配置到抓捕路线,从时间节点到后备方案,每一步都精确到分钟。
  沈照在心里给这次行动取了个名字,叫破浪。
  审讯室的玻璃恢复了颜色,白炽灯把整间审讯室照得通明。
  赵七面前摊着弟弟写来的信,字迹一笔一划写得很重,认罪,忏悔,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赵七泣不成声。
  从此刻起,长风行动正式结案。
  沈照出了审讯室,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他走到姜眉面前,伸手把她额前的刘海往旁边拨了拨。
  “眉眉,你的格斗术比我好。”
  姜眉本来还咬着嘴唇,一听这话就哭了出来,沈照叹了口气,抱住她,拍拍她的背。
  观察室的门被打开了,莫蓁和陆淮走出来。莫蓁张了张嘴,最后说:“沈照,越级会见被羁押人员,越级指挥,等我收拾你。”
  郝严肃小声笑起来,连带着其他人也跟着笑,走廊里那些压抑了太久的面孔终于舒展开来。
  沈照上前牵住陆淮,对莫蓁点了点头:“好的领导,我会补写报告的。”
  “全散了,”莫蓁挥挥手,“赵七和顾家会移交省厅统一处理,后续工作还多着呢,都回去干活。”
  众人散了,沈照侧过头说:“跟我回家?”
  陆淮点点头,沈照捏了捏他的手,很冰的手,他什么都没说,牵着他往外走。
  一直到车旁边,陆淮伸手去开驾驶室的门,被沈照按住。
  “我来开。”
  陆淮看了眼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手,点头,绕过车头去副驾驶。
  一路安静,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电台里传来晚间天气播报,明日晴,微风,适合出行。
  回到松汀院,陆淮坐在玄关的长凳上,低着头。
  沈照关上门,在黑暗里站了片刻,然后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身,把掌心轻轻覆在他的左胸。
  “之前问你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疤,你说小时候心大,也有点傻,所以受伤。是觉得当初没有看好我,差点让我被抓走,所以才说自己傻,是吗?”
  陆淮的眼泪滴在沈照的手臂上,他颤抖着伸出手,碰了一下沈照的额头,声音低哑:
  “对不起。”
  “什么?”沈照的瞳孔轻震。
  “我对不起你,灯灯。”陆淮说。
  眼泪从沈照的眼眶里溢出来,顺着颧骨往下淌,他喉咙干涩,突然发不出声音。
  他摇头,小声说:“没有对不起,陆淮。”
  陆淮的手指从他的额角落下来,点掉他的泪珠。
  “你的很多时候,我都应该在,我让你一个人过了那么久,你一个人……”
  “那你呢,你不是一个人吗?”沈照把脸贴在他的掌心,他的手心是凉的,但沈照的脸颊是温热的。
  陆淮被关在问询室里,一个人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昼夜,被刻意针对、被侮辱性的质问时,他不也没在吗。
  怎么就只是陆淮对不起他呢?
  “我都知道的,陆淮,我全都知道。”
  他知道所有人的权衡和保护,他也知道,陆淮从来没有离开过,在那些他看不见的地方,这个人一直都在。
  陆淮低下头,轻轻吻他。
  真是个又咸又涩的吻。
  “除了对不起,”沈照咬了一下他的下唇,“没有别的话要和我说了吗?”
  陆淮从长凳上滑下来,跪到地板上,把沈照抱进怀里。
  “我爱你,沈照。”
  沈照把脸埋进陆淮的肩窝里,感受到那双手在自己后背上收紧的力道。他弯起眼睛,嘴唇贴着陆淮的颈侧,说:
  “爱你。”


第78章 真好
  沈照在恢复记忆的那几天,晚上睡觉都是在各种场景之间转换的。
  有时是陆淮在飞机上给他留的那杯水,有时是陆淮戴在手腕上的那块手表,有时是陆淮在阁楼护住他的头。
  还有陆淮去昭州参与凶杀案之调查前来和他告别,那时他只以为是陆淮想在离开之前简单见他一面,其实是陆淮再也不想经历一次来不及说再见的分别。
  他们上一次分开得太仓促了。
  所以从那以后,陆淮每一次来去,不论大小,不论远近,都会来见他一次再走,把那次缺失的告别,一遍一遍地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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