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陆淮握住他的腰，扬着下巴学沈照之前的语气：“也还好吧。都是参考你以前追我的路数，再自己精进一下。”
　　“哦，”沈照吻住他，吻够了退开一点，嘴唇还是贴着嘴唇，“原来你以前是这种感觉啊。”
　　原来是自己曾经射出去的箭，又一支一支地射回了自己心上。
　　他们把沈照的一部分东西整理了一下，准备搬到松汀院。这间房子以后偶尔还会来，但真正的家是那边了。
　　沈照把最后几个纸箱搬进后备箱，陆淮拉开副驾的门，还没坐稳，驾驶座的门又被打开了。沈照跨进来，坐在他腿上，顺手带上了车门。
　　陆淮笑着看他：“干什么？”
　　沈照手指摸到座椅侧边的调节键，靠背缓缓向后倒下。他脱掉外套，丢在后座上，毛衣也脱了下来，只剩一件薄薄的长袖。
　　这件长袖还是陆淮的来着。
　　“氛围这么好，当然要做点符合氛围的事。”沈照俯下身，贴着他的唇说。
　　陆淮的手从衣摆底下探进去，摸到温热的小腹，掌心贴着皮肤慢慢往上，在腰侧轻轻收拢了一下。嘴唇微启，却又不急着吻上去，只是让呼吸先于唇舌抵达对方的唇角。
　　“这不好吧……这里是停车场……”


第80章 我不幼稚
　　“停车场怎么了？你觉得不安全？”沈照低头问。
　　“你说呢？”陆淮的目光往窗外扫了一眼，车窗外偶尔有车前灯的光柱扫过，从挡风玻璃上缓缓推移过去，又暗下来。
　　“旁边就是电梯口，那边还有一个监控，我们这辆车停在角落，反而更显眼。”
　　“显眼吗，”沈照笑了一声，嘴唇贴上陆淮的耳朵，“就因为这辆车停在这里一动不动？可玻璃是防窥的，外面看进来什么都看不到。你担心的到底是监控，还是什么别的？”
　　陆淮摇头：“我都担心。”
　　沈照觉得陆淮最擅长的就是欲拒还迎，以前不这样的，都是他忘记这人之后这人养成的习惯，喜欢在事情开始前制造一些推拉，好像这样就能在沉溺之前拉住自己。
　　可每一次，最先失控的还是陆淮自己。
　　“你装什么，以前又没少在车里做。”他忍不住说。
　　陆淮仰躺着，手顺着沈照的脊背往下，慢慢移到腰部，将他往上提了提。
　　“你也知道是以前。”
　　沈照直起身，一只手撑在方向盘上，让陆淮脱掉外套。
　　“有什么区别吗？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陆教授还是没变啊。”
　　陆淮的衣服脱掉了，抬头看他：“做了不要叫。”
　　“你管我。”沈照挑眉，低下头。
　　陆淮含糊地吐出半句：“真是要被你……“
　　话都不用说尽，因为有的语言在这样的时刻向来多余。
　　……
　　沈照看着车顶，问：“陆教授，你说这车隔音怎么样？”
　　“一般。”陆淮仰头看他。
　　“一般啊，那你别让我叫太大声。”
　　这句话有点像挑衅，又不是很像。陆淮暂时无法分辨，索性把它归为挑衅，反正在这种时候，沈照说的话百分之九十都是在挑衅他。
　　远处电梯门偶尔传来叮咚的声响，还有排风管道里回荡的杂音。
　　“沈警官，”陆淮侧头，声音从沈照的耳廓灌进去，滚烫的，“……我听听。”
　　“你不是说隔音一般……”
　　“我改主意了。”陆淮的胡话越说越顺口。
　　他把他拉下来，贴着他的耳廓低声说：“老公，想听你叫。”
　　又叫他老公。
　　沈照笑着偏过头，张嘴咬住他的下唇，牙齿在上面轻轻磨了一下：“那你别嫌吵。”
　　“不会。”陆淮承诺。
　　车窗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鞋底踩过地库的水泥地面，一步一步，沈照的声音眼看就要穿透车窗玻璃。
　　“嘘，”陆淮突然抬手，食指抵住他的唇瓣，“你这样叫，路过的人都会听到的。”
　　车窗上凝了一层水雾，从外面只看得到两道隐约交叠的人影，模糊得像一幅被雨淋湿的画。
　　陆淮侧身，手臂箍住沈照的腰，将人小心地转过来，鼻尖蹭过鼻尖。
　　“冷不冷？”
　　沈照摇头：“不冷，很热。”
　　“哪里热？”陆淮故意问。
　　“哪里都热，你的也热。”沈照回敬他，嘴角勾起来。
　　陆淮被怼了，讨好似的低头吻他。
　　好一会儿，沈照叹息了一声：“你是不是就是为我而生的啊……”
　　陆淮低笑了一声：“我就是为你而生的。”
　　车窗上有一道被抹开的细缝，透过那道缝能看到外面安静停泊的车辆和远处电梯口微弱的光，但很快，那道缝又被覆上了薄薄一层雾气。
　　车外安静的停车场在模糊的光影里显得遥远而不真实，仿佛整个世界都退到了这片雾气的另一边，只剩下这个狭小的车厢，和车厢里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人。
　　“陆教授，”沈照笑着说，“我们两个就是天生一对啊……”
　　陆淮埋首在他颈窝，呼吸灼热：“爱你。”
　　“我当然知道。”沈照捏了捏他的后颈。
　　陆淮撑起身，问：“想吃什么？”
　　沈照仰躺在放平的座椅上，闭着眼：“回家再说。”
　　陆淮低头在他唇上印了一下：“回家。”
　　腊月十四那天下午，下了特别大的雪。陆父陆母和沈照打视频电话，说给他们寄了一些药材，还有几包配好的煲汤料，都是适合冬天温补的东西。
　　“碰上大雪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到。”陆母在镜头那边皱了皱眉。
　　沈照把手机靠在茶几的花瓶上，一边叠毯子一边笑着回：“陆淮早上去学校开了个会，他说刚好去拿快递。等会儿我去接他，不用担心，我们这边的路都有扫雪车在清，不主路没问题。”
　　陆父在旁边插了一句：“那拿回来你们正好煲个汤，天麻炖鸡，放点当归，这个天喝最好。”
　　“好。”沈照点头。
　　挂了电话，沈照走到落地窗前看院子里的雪。雪已经积了快一掌厚了，草坪已经被完全盖住了，栀子花丛的枯枝上堆着白皑皑的一层，车库前面的石板路倒是被扫过一遍，又落了薄薄的新雪。
　　省厅这一轮清查的范围铺得很广，从系统一直延伸到和刑侦业务有交叉的各个单位，连学校都被纳入了审查范围，有好几个和副厅长关系密切的行政人员被停职配合调查。
　　陆淮也被叫去开了个会，说是常规配合，不是被查。
　　就目前浮出来的名单来看，不查不知道，一查就是好几个。
　　沈照估摸了一下时间，准备出门去接陆淮，还没转身，就听到门被打开，接着是一个重物放在地上的闷响。
　　想也没想，沈照就冲了过去。
　　陆淮刚挂好围巾，大衣扣子还没解，一个人就挂在了他身上。他被撞得往后退了几步，后背靠在门板上，接住了跳上来的人。
　　耳边是沈照得逞的笑声，气息扑在他的耳廓上，热热的。
　　“沈警官，我需要提醒你一下，你和普通的成年男子不太一样。”
　　说是这么说，陆淮还是稳稳地抱着人走到了客厅。
　　沈照被他放在沙发上，手还勾着他的脖子没松。“想你。”
　　人是早上九点走的，到现在都下午四点了，可不得想一下。
　　“想你。”陆淮笑着回他，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
　　沈照直起身，坐在沙发上，顺手把陆淮也拉下来坐着。
　　“开会说什么了？”
　　陆淮把沈照刚才蹭松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边扣边说：“学校的管理层换了几个人，几个行政岗的人被停职调查。其实和我没什么关系，都是领导班子的事。”
　　“怎么没关系？”沈照不赞同，“刘队长你还记得吗？他就是跟着副厅长那批人混进来的，我见到他就来气，现在想想，当时只说他那几句真是亏了，我应该多骂几句的。”
　　陆淮想笑，沈照替他挡刘队长那次，他一开始以为沈照只是因为刘队长之前参与过对他的问询，认为刘队长办案能力不行、程序不合规，所以替他出气。后来才知道，沈照早就清楚了来龙去脉。
　　比如刘队长多次越过底线评判他的专业和品行，问询时多次使用侮辱性的措辞等等。
　　“他那天说的话，好像不是准备针对我了。”陆淮说。
　　当时刘队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照截住了，后半句大概是想把矛头转开，可惜没来得及。
　　“我知道啊。”沈照理直气壮，“但之前的呢？他说的话做的事不可能一笔勾销。”
　　问询记录他都看了，被密封在档案袋里，后来作为内部调查材料被解封的记录。
　　刘队长多次越过专业底线质疑陆淮的侧写结论，多次用侮辱性的措辞贬低陆淮作为专家的资质，甚至旁敲侧击地询问陆淮作为当年被拐儿童的心理状态是否会影响他的专业判断。
　　沈照看得火冒三丈，陆淮在被隔离审查的那些天里，不仅要承受和他完全失联的恐惧，还要面对这种不人鬼不鬼的刁难，那一页一页的记录像是一根一根针扎在他心上。
　　“谢谢你为我出气，”陆淮捏住他的手，“很帅啊，沈警官。”
　　沈照晃了晃他的手，声音软下来：“好吧，我也看到你在问询记录里噎他的话了。陆教授吃不了什么亏，但是我不能看着你被欺负。”
　　“真的好帅。”陆淮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笑得肩膀轻轻发抖，“我被迷住了。”
　　沈照伸脚踢他：“你幼稚。”
　　脚不出所料被按住，陆淮的手扣在他的脚踝上，俯下身来，整个人压上来，眼睛里还有刚才笑出来的水光。
　　“我不幼稚，”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沈照的眉心印下一个吻，“我爱你。”
　　沈照就吃这套，他唇角弯起：“哦，我知道了。”


第81章 我也是啊
　　沈照在家这两天一直在很认真地写自我反省报告，写完了就跑过去给陆教授看，内容深不深刻，措辞到不到位，哪里不深刻就立马改，改完了再写一版，再跑过去。
　　陆淮在厨房里煲汤，他就倚在料理台旁边念给他听，陆淮在书房改论文，他就从椅子后面趴上去，把报告举到他眼前。
　　写到最后一版，他拿着报告从楼上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