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1 07:41:38

  这句话只能算这段谈话里的一个小重点,但要是单拎出来,它何止是重点,是重中之重。
  “我没编制也没职称,你们两个说话我怎么敢插嘴。”陆淮被推回去了还在笑,语气还带着点无辜。
  倒也是,沈照被说服了。他拉住他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了。
  “没生气,就是单纯觉得不舒服,哎,你怎么就是不和我在一起工作呢。还有啊,”他看着陆淮的眼睛,笑了一下,“只允许你心疼我,不允许我心疼你吗?你都不知道我看到你的档案的时候有多难过。”
  “当然允许。”陆淮回握住他的手,“那我们算和好了吗?”
  “幼稚。”沈照说,“又没吵架,哪里来的和好。”
  陆淮点点头,是的,他们根本不是吵架,顶多是沈警官有点小脾气。他觉得所有事情理下来,面前的人给出的反应实在可爱,可又想到这里是办公室,只能把情绪跟着垂下的眼睛一起压下去。
  沈照歪头看他,眯了眯眼睛,身体往前倾,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陆淮吓了一跳:“办公室……”
  “又没人看我们。”沈照捏住他的手笑。
  他真的很喜欢和陆淮这样说话,虽然两个人的想法偶尔会岔到两条不同的轨道上,但每次坐下来谈,最后都能绕回同一个地方,都是为了更好地维护这段关系,想让它在正确的轨道上跑得更远更稳。
  那些岔路和分歧,不过是沿途经过的站台罢了。


第62章 和我说说吧
  一组负责的凶杀案,合并了之前二组的部分卷宗之后,轮廓渐渐清晰了起来。
  先前二组追的那条线,死者叫陈海,名义上是家贸易公司的法人,死在自己公司的地下仓库里。陈海的公司年流水过千万,账面上却没有一笔对应的真实货单,上下游的合作方拉出来一看,全是空壳公司,注册地址要么是菜市场后门的假铺面,要么是早就拆迁的城中村门牌号,根本没有正常的贸易痕迹。
  从那些空壳公司的缝隙里,他们摸到了贺沙。
  贺沙就是一组负责的死者,他名下挂着一个劳务介绍所,常年以高薪外出务工、有偿领养为诱饵,专门拐骗流动人口和留守儿童,是陈海在整个链条里最核心的供货商。
  就在林小满准备抓捕贺沙、顺藤摸瓜把整条链条端掉的时候,贺沙人间蒸发了。
  身份证户籍被标注迁出注销,劳务所连夜摘牌,所有银行账户和手机号在同一天销户,天网卡口查不到他的出城记录。核心线索就此中断,案子只能按现有证据仓促收尾,抓了陈海的司机和他手下几个跑腿的马仔。
  郝严肃把档案放在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嗡嗡作响的日光灯,疲惫道:“那我们完全没有头绪啊。贺沙这个人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社会关系也是一片空白,这怎么查?”
  是这样的,凭空消失,凭空出现,连人去了哪里、从哪里回来的都不知道。
  沈照看向慕容静:“监控有什么发现?”
  “厂区周边只有土路和机耕道,最近的监控卡口在往市区方向的省道上,距离厂区将近六公里。”慕容静调出了一张卫星地图,手指在化工厂周边那片灰绿色的区块。
  “中间这段路,分岔不下十个,车流量很大,农用车小货车,还有过路的长途客车,全走这条道,完全没办法逐辆排查。”
  天已经快黑了,沈照想了想,把白板上那张地图上的几个村庄圈了出来:
  “明天早上我们去附近的村子走一趟,现在先把死者近五年的活动轨迹彻底梳一遍,把时间线补全。继续调附近几个卡口的过车记录,量大没关系,先把时间范围缩小。”
  沈照觉得莫蓁把这个案子拆成两条线来查实在明智。如果当初一个组同时扛凶杀和拐卖两副担子,光是案卷材料就能把人淹没,更别提两条线的侦查逻辑完全不同了,一个是倒推受害人的社会关系,一个是顺着被拐儿童的线索往前溯源,混在一起查只会两头都够不着。
  就是不知道二组那边怎么样了。
  一组看了一整晚的监控和档案,但这些东西二组在追陈海的时候已经翻过一遍了,能找的当时都找了,找不到的现在还是找不到。
  沈照让组里的人先回去休息,战线还长,和之前几桩速战速决的凶杀案不同,不是一两天能收网的。
  办公室里的人都走了,他看了一晚上的档案,眼睛酸涩得厉害,趴在桌上闭了一会儿。意识正在慢慢往下沉,忽然感觉到有人摸他的头。
  他侧过头,睁开眼。
  陆淮正低头看他,眼睛全是温软的笑意。
  “弄完了?”他问。
  陆淮没答,而是俯下身来吻他。
  沈照仰着头接住这个吻,在陆淮退开的时候弯起嘴角:“不是说这是办公室吗?”
  “现在没有人。”陆淮蹲下身,把手臂从沈照的腰侧穿过去,收紧,整个人贴在沈照身上。
  沈照把身体放松下来,搂住他。
  陆教授平时很少这样粘人的,把重量全部交到他身上,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二组那边怎么样了?看你们半天没动静,我也没敢进去问。”
  怀里的人摇了一下头。
  “没什么新的线索,如果从这两个人的资金往来入手,他们之间的账做得很干净,完全没法追。如果从那些孩子入手,要么失语,要么记忆有问题,都需要长期的心理干预才能正常生活。”
  “慢慢来,之前能顺着陈海摸到贺沙,一定还能继续往下摸。”他把人从胸前拉起来,按到旁边的椅子上,握着陆淮的手。
  “能和我说说你之前的事吗?”他停了一下,看着陆淮的眼睛,“实在不行,就说说和案子相关的就可以,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
  他说得很郑重,措辞小心,陆淮却笑了起来。
  “你终于问我了,我还以为直到案子结束你都不会问我。”
  他以为以沈照的柔软和审慎,宁可自己一个人反复琢磨那些档案上的字句,也不会当面来问他,因为沈照是多么善良柔软的一个人。
  沈照叹了口气,各种情绪在他眼睛里漾啊漾,又被敛了回去。
  “和我说说吧。”
  陆淮垂下眼睫,又抬起来,眼睛里那片琥珀色的光轻轻晃着。
  “我其实是被家里的保姆偷走的。”
  第一句话就让沈照的指尖瞬间发冷,他努力集中注意力听陆淮继续往下说。
  “我爸带我妈妈去医院复查,家里只剩保姆和我。我记得她给了我一杯热牛奶,喝完我就睡着了。再醒过来,已经在一个屋子里了。里面还有两个孩子,年纪都比我大。”
  “我妈后来告诉我,他们报了警,很快抓到了保姆和另一个男人。但他们说不出来我到底被带去了哪里,保姆只负责把我从家里弄出来,交给下一环的人。下一环是谁、车往哪开、目的地在哪里,她一概不知。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一开始我还能根据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数日子。没被转移之前,我们在那个地方待了六十二天,后来又被带走了。”
  “中间没有见过什么人吗?”沈照用力手握在自己手心里。他的手掌比陆淮的暖和,两只手扣在一起的时候,温差很快就消失了。
  “发饭菜的时候能见到一个男人,我们很少和他们面对面。声音倒是记得,面容完全不知道。”
  “第二次转移呢。”
  “第二次转移在路上待了很长时间。具体多少天我不知道,我们被关在箱子里,完全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陆淮说,“再醒过来就是地下室,我们那个地方待得最长。”
  沈照点了点头。多次转移,大概是陆淮失踪之后市里查得严,风声紧,这些人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你们被转移了多少次?”
  “不记得了。”陆淮摇头,“有时候睡一觉,再醒过来就是一个新的地方,次数多了根本分不清。但是身边的人没怎么换,还是那几个。后来大一点的孩子会被接出去,再也没有回来过。然后又会有新的孩子进来,比我还小的。”
  沈照听的难受,这背后得是多少个家庭的坍塌。
  “一开始我是被年龄大的哥哥姐姐保护的,后来我就慢慢成了哥哥。”陆淮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
  “被接出去的人去了哪里,我们全都不知道,我猜,好像是需要到特定的年龄才可以被送走。但我们那时候已经不知道我们到底几岁了,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了。”
  沈照听到这里,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这不是普通的人口买卖。在暗处运作这个东西的人,把一群孩子像货物一样反复转运、分类、筛选。特定年龄、特定批次、接出去之后杳无音讯。这背后,不管是为某些特殊的人遴选,还是某种组织化的供给链条,哪一种都让人作呕。
  “你是被送出去之后才被找回的吗?”沈照问。
  如果是这样,陆淮受过的伤害远比他之前想象的还要深。
  “我比较幸运。”陆淮说,“我在一次转移的途中被他们丢出去了。”
  沈照握紧了他的手:“为什么?”
  “生病了,很久很久都没好。他们给我吃药打针,都没用,我自己都觉得我快要死了。有一次转移,下着很大的雨,他们把车停在路边,把我丢了出去,然后车就开走了。”
  他说得很轻松,可沈照却有点分不清这到底算幸运还是不幸了。
  幸运在哪里?不用再被囚禁了,不用继续等到某个特定的年龄,能在还有一口气的时候看到天空,能在雨里躺着的那个路边等来一个路过的人。
  不幸在哪里呢,一个五岁的孩子,在被关了那么久之后又病得奄奄一息,被人像丢一袋垃圾一样丢在雨天的路边。
  如果没有人路过呢,如果路过的人没有停下来呢,如果那场雨再大一点、天再冷一点。他的生死就这样被随机地交给了那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乡道。
  沈照低下头闭了一下眼。
  他为什么要问这些?除了让他的心脏被反复揉搓之外,还能有什么别的结果。
  他是警察,这些信息对案子有帮助,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在未来的某个时刻闭合上。
  可他现在坐在这里,不是以警察的身份。


第63章 哥哥,亲我一下吧
  陆淮伸手摸上他的脸,指腹在眼角停住,压了一下,把那点潮湿按了回去。
  “听我说完。”
  沈照抬起头。
  “其实真的很幸运,我被人救了起来。后来我才知道,我居然被关了差不多四年,我当时也说不了话,不敢见生人。住在很偏的乡下,交通也不好。我就在那里又住了四年,记忆一点一点恢复。有一次,跟着他们去镇上买东西的时候,在商店的电视里看到我爸对着镜头找我,我才找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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