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1 07:41:38

  办公室里明明开着暖气,沈照却觉得后背贴了一层冷汗。
  陆淮已经说得很温和了,省略了所有的不堪和困苦,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那些被陆淮轻描淡写带过去的东西,他的大脑在自动补全,补得更具体、更逼真。
  陆淮看了他一会儿,把椅子往前拉了几寸,倾身过来,把沈照整个上半身收进自己怀里。
  “谢谢你听我说完,其实我现在依旧想不起来一些细节。能给警方的信息很有限,这是我参与这些案子的时候一直觉得很抱歉的地方。后来选择做这个方向,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用另一种方式帮你们把这些链条补上。”
  陆淮笑了笑:“对我来说,那些经历曾经是痛苦的,但现在不是了。现在我和沈警官一样过得很好很好,也在力所能及地做自己能做的事。”
  沈照的眼眶有一点酸,他闭上眼,重复了一遍陆淮的话。
  “现在过得很好很好。”
  “嗯。”陆淮轻轻拍他的背。
  “我早上和你说,希望你能多爱我一点这件事,我反思了一下,是我乱说话。痛苦本来就不应该被拿来交换任何东西,我怎么能用这些事情来让你心软。就像如果你和我说你的过去,我也会和现在的你一样,难受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照在他怀里笑了一声:“说的也没错啊,爱里面本来就包含心疼,这有什么不对的。”
  其实,沈照觉得这是个伪命题。
  不只是他会多爱陆淮一点,明明是陆淮已经在毫无保留在爱他了。
  在爱情里,一个人希望对方把注意力、爱和怜惜再多分给自己一点,这本身不是什么贪婪的要求。它在某种程度上就已经说明,他在陆淮那里已经重到某种难以估量的程度,重到无论已经得到了多少,仍然觉得不够。
  可这个人只是希望自己多爱他一点?这太不对等了。
  “好了,我的心结解开了。”沈照从陆淮怀里退出来,用掌心搓了一下脸,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陆淮的眼睛。
  “我会好好爱你,你也要好好爱我,知道吗?”
  陆淮点头:“知道。”
  停了一下,他又很认真地说:“我知道。”
  沈照低着头笑,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初脑子一热上去追人很正确。如果他没有追上去,这个人就这样一个人把所有东西都收在肚子里,不声不响地过着。
  “十点了。”沈照歪过头,拉过陆淮的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我们回家睡觉,还是你跟我去值班室睡?”
  “值班室的床大吗?”陆淮问。
  沈照假装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很大。”
  很大的床,最后是陆淮把人贴在怀里才能睡下。
  他就多余问那一句。
  值班室的床本来就是给一个人用的,他两个身高腿长的人挤在一起,翻身都得打报告。
  可沈照觉得挺舒服的,他刚洗了脸,有几绺头发湿答答地贴在额前,湿发抵着陆淮的下巴。陆淮伸手,把他额前那几绺湿发往旁边拨了拨。
  安静了片刻,沈照又忍不住感慨。
  “如果我年纪比你大就好了。”
  “为什么?”
  “我比你大,提前当了警察,就能把案子全破了。”
  陆淮也不知道该不该笑,这个愿望很好,但是……
  “那样我们的年龄差会很大的。”
  沈照笑得发抖:“你的重点在这?”
  他还以为陆淮会顺势说什么更温情的话,比如,就算你比我小我也很感激你出现了。
  “你很介意年龄吗,陆教授。”
  陆淮抬手捂住他的嘴:“我是哥哥。”
  沈照在他手掌底下闷笑,气息从指缝里漏出来,又潮又热,他仰起头,把陆淮的手从嘴上挪开。
  “那哥哥亲我一下。”
  陆淮低头把嘴唇覆上去,唇贴着沈照的唇,慢慢地辗转,在沈照的下唇上轻轻压了一下,沿着唇缝描了半圈,然后才探进去含住他的舌尖。
  两个人贴得太近,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力道,只是这样吻着就已经很湿热。舌尖交缠之间偶尔漏出一两声的水声,和一点细微的哼叫,也不知道是谁的。
  沈照被吻得喘不上气来,伸手把他推开半寸。
  “够了……要睡觉了。”
  陆淮又低下头轻轻含了一下他的唇瓣,好像没够。
  沈照笑着张开嘴,重新接纳了他,舌尖交缠的时候,他含含糊糊地说:
  “哥哥,真的不能亲了。”


第64章 和陆教授一起工作这么难吗
  早上沈照还睡得迷蒙,有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喊着他。
  “灯灯。”
  他睁开眼,值班室灰蒙蒙的,陆淮蹲在床边,外套已经穿好了。
  “我早上有课要先回去,早餐买好了,在你桌上。”陆淮轻声说,“现在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沈照的意识还没完全归位,手已经从被子里伸出来,胡乱去抱人的脖子,手臂收紧,把那张脸拉到自己胸口。
  “有课怎么还和我睡在这里啊。”
  陆淮拍了拍他的头:“再睡一会儿,如果出外勤要穿厚的那件外套,我放在你柜子里了。”
  沈照点了点头,手臂还挂在陆淮脖子上没松。陆淮等了一会,侧头看了眼,慢慢把他的手指从自己脖子上拿下来,放回被子里。
  等沈照真正清醒过来,陆淮已经走了很久了。洗漱完回到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个保温袋,比平时袋子大了不止一圈,陆教授又是把全组的份都安排上了。
  他刚把包子塞进嘴里,法医李棉就推门进来了,把一张化验单拍在他桌上。
  沈照把包子递给他,他接过去啃了一口,腮帮子鼓着说:“我和理化科的熬了一个晚上,看看吧。”
  沈照低头看那张化验单,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中间,有一行被圈了出来。
  “超细美利奴羊毛纤维?什么东西?”
  “精纺面料,纱支数在一百二十支以上,高端定制品牌才能用的面料,我们省的话,专柜年定制量不超过三百套。”
  “大老板穿的啊。”沈照把化验单放在桌上,“哪里发现的?”
  “贺沙的鼻孔里。”李棉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我做个案情假设,凶手正面捅他,他中刀之后往前倾倒,脸撞在凶手的西装上,纤维就是那时候嵌进去的。我觉得吧,能让他毫无防备地面对面站着,这人他不陌生。”
  沈照点点头。
  这个人不仅不陌生,恐怕还很熟。二组当初追陈海的时候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现在人死了,要从他的人际关系里捞出一个人来,和在海里捞一根针的区别大概只在于这根针是羊毛的。
  沈照查本市近一年内订购过那种面料西装的客户名单,让姜眉去调那几个专柜的销售记录,然后和穆风开车出了城,往工厂附近的村子去。
  他们绕着厂区转了两圈,附近确实没有监控。
  还有一个疑问一直卡在沈照脑子里。贺沙死的地方关着四个孩子。按照陆淮说的,这批人极其谨慎,转移频率高,一个地方不会用太久,为什么这次那几个孩子没有被转移走?
  “有一种可能,贺沙没来得及说就被杀了。”穆风猜测,“也有可能是他拿这几个孩子当筹码,想和凶手谈什么条件。能面对面和贺沙说话,关系差不了,甚至可能是利益捆绑很深的人。”
  “利益共同体的话,”沈照推开车门,“我们这次如果能摸到人,说不定能顺着往下拽出一整串。”
  “希望不要像林小满那样……”
  “停。”沈照一只脚已经踩在雪地上了,回头打断他,“有些话其实可以不用说。”
  穆风笑着举起双手。
  村口这条路是去工厂的必经之路。他们沿着路边走了几个来回,问了几户人家,都没什么线索。他们只能一直往前走,来到了一个小卖部旁边。
  “姐,请问这段时间这边来过什么陌生人吗?”穆风走上去,把证件亮了一下。
  大姐认真想了一阵,说:“挺多的,大多数来这边都是走错路的,还有些来这边钓鱼的……”。
  沈照在店里游走了一轮,店面不大,但东西塞得很满,货架从地面顶到天花板,他想绕到后面去看看消防器材,走到角落的时候停住了。
  墙角的旧书桌上,搁着一台电脑显示器。显示器旁边接了一个正在转头的摄像头,镜头正对着大门。
  他走回柜台前,指了指那个方向:“姐,这监控这几天都开着的吧。”
  “那是当然。”大姐连连点头,“平时有几个小崽子老来偷东西,瓜子都能给你顺走,我就一直开着。”
  沈照笑了笑,和老板娘提取了最近半个月的监控录像。
  回到局里,姜眉那边的客户名单也查出来了,本市近一年定制过同款羊毛西装的,一共十一个人,都是一些大老板和开发商,还在逐个排查。
  监控也有了发现。
  小卖部门口的路是去工厂的必经之路,但路面有一段被来往的重车压出了几个坑,下雪之后积了水,车开过去会溅起很高的泥浆。贺沙死亡当天下午,有一辆黑色轿车在小卖部门口停过。前面的车正在小心翼翼地过水坑,这辆车的车窗降下半截,一只手从车里探出来把烟头往地上一弹,又缩了回去。
  沈照把画面放大,最后停在袖口的位置,截下图,发给李棉,得到的结果是这样看光泽和面料,确实是同一种材料。一组果断开始查这辆车,车主叫郑浩,本市一家物流公司的老板。
  “等等,”慕容静把屏幕转过来对着大家,“贸易公司,劳务介绍所,物流公司,这不一环扣一环吗?”
  确实,贸易公司负责伪造货单和走账,劳务介绍所负责弄人,物流公司负责把人装进货柜里往外运。从采购到仓储到运输,一条完整的链条,严丝合缝。
  沈照立马申请了传唤。
  可郑浩面对沈照的提问,有恃无恐:
  “我去那边,是因为我的合作伙伴在那边有个仓库,我们一起去盘货的。你们可以去查,那仓库里堆的都是正规商品,有入库单有出库单。我们公司所有账目都是公开透明的,去年还参与过省里的应急物资转运项目,民生工程,有省厅的表彰。”
  “你说的贺沙,我根本不认识,见都没见过。”
  他说的确实没错,衣服的事还没有完全排查完,公司的账目从表面上看也干干净净,没有直接证据,只能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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