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1 07:41:38

  沈照想了一下,说:“我想问问关于陆淮十二岁以前的事情。安然,你可以拒绝回答我。”
  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安然笑了一声。
  “怎么突然要问那些事……”
  “如果不方便可以不说,我只是暂时不想去问他。”沈照说。
  他暂时没有勇气当面问陆淮。
  如果他以办案人的身份,倒是能假装冷静地问陆淮作为案件当事人的那些经历。可现在他下班了,他要回家见陆淮,他没有办法用询问室的语气和那个人说话。
  越过当事人去询问当事人的朋友,沈照知道这不礼貌,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
  安然好像在犹豫,或者说在组织措辞,几秒后才开口。
  “不是我不想说,关于他当年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他五岁就失踪了,叔叔阿姨找了很多年,幸运的是终于被找了回来。其中的事情我全部不清楚,如果非要说谁了解,大概只有你们警察最了解。”
  沈照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触感微凉,贴着他发烫的皮肤,带来短暂的清醒。
  是这样的,是他自己脑子没转过来,方寸一乱,就容易舍近求远。
  “谢谢你。”
  他挂了电话,在车里坐了好久才发动车子回到松汀院。可停好了车,走到门廊前的台阶上,没敢开门进去。
  好难受。
  他理解陆淮为什么不和他说这件事,伤痕未必要摊开来给所有人看,有些东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就像他也不会主动找陆淮和他说自己当初如何如何一样。
  可他还是很难受,像是被丢进了一缸冷水里,水正在一寸一寸地往上漫,准备淹没他了。
  他坐在台阶上,身后的门里面亮着暖色的灯,陆淮就在里面,可能正在热菜,可能正在看他放在茶几上的那本没看完的书。
  可他又不像陆教授那样会把情绪收得那么好,现在这个样子走进去,陆淮只看一眼就会知道不对劲。
  他在台阶上坐着胡思乱想,雪花又开始飘了,一小片一小片落在他的头发上,化成一滴冰凉的水。
  身后的门被打开,暖光从门框里涌出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台阶下面的雪地上。
  “坐在这里干什么?”陆淮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他走下两级台阶,弯腰拉起沈照的手臂,“见你停车停了那么久,还以为你要在车里安排工作,原来是在这里用你的头接雪花吗?”
  他被陆淮拉进了房子里,暖气瞬间包裹住他,他这才发觉自己的手已经冻得冰冰凉凉。
  “哎,雪不好看吗?”沈照说,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陆淮冷哼一声,把他手握在手里。
  “好看,把你冻到发烧更好看。”
  沈照笑着抱住人,把冰凉的脸颊贴到陆淮温热的侧脸上,陆淮被冰得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让那片冰凉的脸颊贴得更稳一些。
  “别生气啊,我就发个呆而已。”
  陆淮叹了口气,手掌按在他后背上。
  “怎么了?案子很棘手?”
  何止棘手啊陆教授,分明是把他翻来覆去地绞,绞得心口那块肉生疼,疼得他差点在办公室就坐不住了。
  他正在把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残酷的案子和最温柔的名字重叠在一个人身上,而这个人现在正抱着他,手掌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从他的后背渗进来。
  “还好。”沈照把脸从陆淮的侧脸上抬起来,往前靠进他怀里,眨了眨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眨回去,“不过别担心,我们一组最擅长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了。”
  陆淮抓着他的手,又搓了两下,总算是热了。他退开一步,想把这个粘在身上的人推开一点,但推不开。
  “脱衣服。”陆淮说。
  “脱什么脱,抱一会儿啊。”沈照耍着赖,把脸重新埋进那个温暖的颈窝里。
  陆淮也没有再推他,任由人挂在自己身上,抬起手把他头发上沾的雪水轻轻抹掉。


第61章 谈恋爱最重要的是什么?
  半夜沈照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搭,落空了。
  摸索着下了床,刚拉开卧室的门,就和迎面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你去哪啊,”他伸手把人抱住,又问,“去哪了?”
  陆淮愣了一下,抬起手拍拍他的背:“晚上忘记调火了,我去把粥预约上,早上起来就能喝了。”
  搂着人回到床上,陆淮关了灯,还没躺好,旁边的人已经粘上来了,他无奈,只能抱着人调整好姿势。
  过了一会,他把唇抵在沈照的额头,轻声喊他:“灯灯。”
  “嗯?”沈照应了一声。
  “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沈照困得连字都咬不圆了,根本听不懂陆淮在说什么。
  陆淮听着这个声音,没有再问:“没有,睡吧。”
  他睁着眼看了会儿黑暗中的天花板。
  明明这人前几天才板着脸跟他讲道理,说要沟通,要坦诚,出了问题要摊开来谈,不要憋在心里,怎么现在闷着的反倒成了他自己了?
  他算是真真切切体会到沈照那天为什么那么严肃了。情绪这种东西在爱人面前真的很难伪装,越是想藏,越是被看得一清二楚,毫无防备,赤条条地摊在对方面前,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早上,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沈照这么反常了。沈照去上班之后,他收到了莫蓁发来的邮件,在电脑前出了回神,然后起身去换了衣服,开车出门。
  沈照刚把白板上的关系图补完,准备招呼一组的人开个会,莫蓁就进来了。
  “我说一下,目前这个案子涉及两条主线,两条线有交叉,有共同的涉案人员和重叠的时间段,但各自的侦查重心和取证方向不一样。为了保证两边都不被对方的节奏干扰,我决定一组继续主攻凶杀案,把受害人的社会关系和作案动机挖到底;二组负责拐卖这条线,顺着新案和旧案的脉络继续往下查。两条线如果有线索交叉,随时互通,不要闷头各查各的。”
  沈照点点头,觉得这样也行,毕竟两条线的专业方向不一样,分开查效率更高,也不容易把线索搅成一锅粥。
  但十分钟后,他觉得不行,非常不行。
  “为什么陆教授又去二组?我们一组也缺人!为什么要去二组?莫队你说话,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这是沈照第二次大闹刑侦支队副队长的办公室,而且,是为了同一个人。
  莫蓁敲了敲桌子:“有人在旁边,你能不能给我留点脸?闹什么呢。”
  陆淮坐在旁边,垂着眼,翻着手里的资料,当没听到。
  “二组负责的线和陆教授直接相关,他不去二组去哪?”
  沈照被噎了一下,又说:“您不是说两条线有交叉吗?那陆教授也可以参与一组的讨论,案情是互通的……”
  “无理取闹,”莫蓁开始挥手赶人,“回去回去,别打扰我工作。”
  出了办公室,沈照在走廊里深呼吸了两下,受不了了。
  他到底能不能在有生之年和陆淮做一次同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淮走进一组办公室,把热饮一杯一杯分给一组的人。分完他走到沈照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沈照没理他,低着头吃饭。
  陆淮也没说话,拿出最后一杯热饮,把吸管拆掉纸套,插进杯口,递到沈照嘴边。沈照努了努嘴,把吸管含住,吸了一口。
  沈照在生气,气陆淮早上在莫蓁办公室里一句话都不争取,可他同时又心疼,陆淮今天为什么来警局,他太清楚了。
  两种情绪搅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很别扭,话也说不顺,脸也不知道该往哪摆,只能继续叼着那根吸管,不理人。
  陆淮觉得他应该喝得差不多了,手指捏住杯身想拿走。吸管往外滑了半寸,又被沈照咬住了。沈照的牙齿咬着吸管的塑料管壁,不让他抽走,眼睛却还是不看他的。
  陆淮叹了口气,用了一点力,把吸管从沈照嘴里抽出来,放在桌上。
  “沈照,谈恋爱这三个字,哪一个最重要?”
  沈照毫不犹豫地说:“爱。”
  陆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沈照会反过来拆他自己的话。
  想了想,他重新开口:“谈恋爱这三个字……”
  “就是爱。”沈照打断他,理直气壮且斩钉截铁,“只有爱。”
  陆淮弯起眼睛,伸手点了一下沈照的手背:“那我们谈一下,把谈这个字也当成重要的字。”
  沈照转过椅子看他:“怎么谈?”
  这是愿意聊了,陆淮把手从沈照的手背上移开,坐直了一点。
  “关于这件事,我不是故意瞒你。凡是聘请参与案件的专家顾问,都签了保密协议,我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和自己所涉案件相关的内容,哪怕是你。这是程序,不是我不信任你。”
  沈照点头,他又不是在意这些,但是现在他又很想听听接下来陆淮会说什么。
  “关于我自己的事情,”陆淮停了一下,看着他,说,“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作为恋人,你有权利知道我经历过什么,我一直在找机会和你坦白,但每次话到嘴边都会退回去。有时候想想,突然和你讲这些事,像是在拿自己的过去博取你的同情和心疼,像是在说我有这样的经历所以你应该对我更好一点,这种感觉让我很难开口……”
  “哎,”沈照听不下去了,“乱说什么?”
  陆淮笑了笑,继续说:
  “虽然我并不觉得博取你的同情和心疼有什么不对,我软弱一点,不那么体面一点,你就多喜欢我和爱我一点,也挺好。但各种原因掺在一起,我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告诉你。”
  沈照忍不住伸手去捏陆淮的脸,却舍不得用力,拇指在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就松开了。
  他哪里是要陆淮来道歉的,陆淮根本不用道歉啊。
  “错了,完全错了。”沈照说,“我们要谈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陆淮没懂。
  “你的这件事,如果是结婚之后我才知道,可能会有点生气。但现在我们还在磨合期,或者说热恋期?都行。”
  沈照把凳子又往陆淮那边挪了半寸,膝盖碰上了膝盖,“我生气的是你刚才在莫队那儿一句话都不说,和我一起工作让你很委屈吗?干嘛每次都去跟林小满凑一块儿?”
  陆淮倾身靠近他,目光变得很认真:“你要和我结婚吗?”
  “这是重点吗陆教授?”沈照抬手把他推回原位。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