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1 07:41:38

  陆母失笑:“怎么还是不爱吃……”
  沈照正筷子给陆母夹菜,闻言抬起头,茫然:“啊?”
  “我说,你和陆淮,怎么都不爱吃汤里的枣呢,这汤里的枣和枸杞是少不得的,都是补气血的东西。”
  “单独吃倒是还好,放进汤里煮过之后就接受不了。不知道为什么。”沈照觉得那味道有些怪,红枣酸酸的,可汤又是香和鲜的,很矛盾。
  “不爱吃就不吃。”陆淮把一颗漏掉的枸杞重新夹走,“也确实不好吃。”
  陆母第二天就离开了,她这次只是顺路来看看。沈照这天刚好轮休,两个人一起去送她。
  回来的路上沈照感叹:“我感觉阿姨对我好得有点过分了。”
  他甚至觉得陆母对他的关注和关心远胜于陆淮。
  “这不好吗。”陆淮笑着。
  “好啊。”沈照侧过头看他,“你相信我,我妈妈也会对你这么好的。”
  停了车,陆淮侧过头,眼神温柔:“我相信。”
  沈照笑了起来:“我也会对你好。”
  “嗯,”陆淮郑重点头,“我知道。”
  车窗外面开始飘起很细很细的雪粒,落在挡风玻璃上,一触即化。
  今冬的第一场雪终于要下了。


第59章 陆淮
  大雪在凌晨悄无声息落下来,彼时沈照正躺在陆淮怀里做梦,手机就是这个时候响的。
  特制的提示音,短促尖锐,把所有的睡意瞬间挑破。
  电话那头的语速很快,一串信息在三十秒内全部灌进他耳朵里。陆淮给他披上最后一件外套,一起来到了门口。
  沈照摸了摸陆淮的脸:“放心,回去睡吧。”
  陆淮站在门口的廊灯下,看着车慢慢消失,心想自己的心脏还是练得不够强
  半夜送爱人出警的次数还是不够多,不太够练。
  沈照的车一路出了城,停在城郊接合部的一片废弃工业区,路两边是关停多年的厂区,烟囱立在夜色里,不冒烟,也没有光,像一排排墓碑。
  一组他是第一个到的,片区民警从警戒线那边小跑过来,两个人一边往里走一边交代情况。
  “一个学校的探险社团,昨晚在这里扎营。半夜有人说听到了哭声,一开始以为是同学在开玩笑,后来发现哭声没停,断断续续的,他们就顺着声音找过去,在这里发现了尸体。”
  李棉还没到,沈照蹲在尸体旁边,手电筒的光从侧面打过去。死者男性,西装革履的,死了大概两三天,在这两天的大降温里,腐败被延缓了。
  沈照把手电筒的光移到死者的胸口,死者领口上别着的一枚胸针,一枚很小的银色天平,左边盘子上蹲着一只鸟。
  沈照的目光在那枚胸针上多停了半秒,他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图案。
  “哭声是指什么?”沈照抬起头。
  民警的手电筒往厂房深处指了指:“报警的学生说是像小孩的哭声,但是发现尸体之后就没再听到了。”
  李棉刚好在这个时候到,开始做初步体表检查,他皱着眉:“身中七刀,刀刀都是致命位置。凶手捅完一刀没有停,连捅了七刀,每一刀的深度和角度都足以单独致死。”
  “之前林小满那个案子是不是就是这样……”沈照想起来了,那个胸针,和之前陆淮来帮助林小满做侧写的那个案子里,两个死者戴的是一样的。
  “我们……”
  民警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臂,周围全都安静了下来,手电筒的光柱一根一根地停在半空中,没有再移动。
  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从墙面后面传过来的。他们仔细听了几秒,发现哭声好像是从墙的底部穿过来的。
  沈照走到墙边用指节在墙面上敲了敲,他每多敲一次,哭声就拔高一点,到最后几乎是贴着底下的墙在嘶喊了。
  他退后半步,看了一眼穆风,穆风已经在招呼人拿撬棍和液压破门器了。工具有限,厂区里没有电,切割机用不了,只能靠人力。
  两个警员把撬棍插进那道竖向的缝隙里,同时往两边用力,墙面纹丝不动。沈照接过第三根撬棍,卡进缝隙的下端,三个人同时发力,砖与砖之间的砂浆发出碎裂声,粉末从缝隙里簌簌地往下掉。
  裂缝越张越大,沈照对着最宽的那一段狠狠一撬,半块砖从墙体里弹出来,砸在地上碎成了三瓣。
  灰尘散去露出一个大约两米见方的洞口,沈照打着手电筒,探进半个身子。
  光束扫过狭窄的空间,在黑暗中勾勒出一个向下的凹坑—大约两米宽的正方形小洞,洞口用铁丝网封着,往下大约三米的深处,四个小孩蜷缩在洞底,眼神惊恐地看向出口。
  一组办公室,林小满把上次案子的情况重新讲了一遍。
  “你们当时并不算完全破案?”沈照问。
  林小满苦笑了一下:“查到一半就停了,因为一直找不到另一个和死者关联的人,没有任何链条,没有任何记录,那个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我们只能按照现有证据,把当时能定罪的人依法办了。”
  而那个人,现在就躺在李棉的解剖台上。
  沈照心头发沉,事情正在变复杂。如果单是一桩杀人案那就好办。但一旦涉及儿童,涉及拐卖,甚至可能涉及跨省的贩卖链条,就不是一个组能啃下来的骨头了。
  “这些是二组当初留下的原始材料。”沈照抱着一摞档案放在桌上,又转身从身后的推车上搬来另一摞,“这些是过去十年,五个市的拐卖案件卷宗,以及失踪儿童的登记档案,全部都要看完。有和这次案子符合的,拿出来单独比对。”
  郝严肃看着桌上越堆越高的档案盒,眼睛发直:“这也太多了吧。”
  “多就意味着线索也多。”慕容静从档案堆里抽出一本,“郝同志,你的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哦。”
  沈照坐了下来,从最上面拿了一份档案,封面是:昭州市失踪儿童及拐卖案件资料存档。
  第一份没有什么信息,他放在旁边,从中间抽出一份新的,依旧是昭州的被拐儿童档案。
  翻开第一页,沈照在看到照片上面的人之后,一股冷意从后背窜起来,沿着骨节一节一节往上爬,像有人往他的脊髓里灌了冰水。
  手指停在纸页边缘,指腹的温度在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又看向旁边的案情备注:昭州“九·一七”系列拐卖案受害人,档案编号0931。
  他的目光移到旁边的名字上。
  陆淮。


第60章 抱一下咋了!
  沈照抬头看了一眼空调的出风口,暖风正对着他的头顶吹,呼呼的,室温是二十三度,不冷,但自己指尖的凉意怎么都退不下去。
  他把档案放在桌上,手搁在膝盖上攥了一下,然后又拿起来,接着往下翻。
  照片上的陆淮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和现在好像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那时候格外瘦。
  下面是一段一段的文字:五岁,从昭州市云台区失踪,十二岁被寻回。
  自述很零散,备注里写着:受访人记忆缺失,无法提供完整时间线。
  接下来是几行简短的信息:被关在黑色屋子里,无窗,狭小,同伴六人。期间被转运多次,路段、地名、人脸,全部模糊。
  基本信息就只有这些,档案的生成日期是很多年前的,应该从昭州的原始卷宗里生成的二档,送到本市来给其他交叉案件做协查参考用的。
  那其他信息呢?
  沈照连忙翻找桌上其他几摞档案,把和昭州有关的盒子全部抽出来,一份一份地翻封面上的名字,但关于陆淮的档案就这一份。
  他明白当初为什么莫蓁会请陆淮来参与林小满的案子了。
  陆淮不仅是专家,还是当事人。侧写报告里那些关于被拐儿童心理特征的描述,关于封闭空间中儿童行为模式的推断,关于施害者选择、转运、藏匿受害者的行为逻辑。那些文字他读的时候只觉得专业,现在回头看,写的那么专业原因之一,是每一个字的背后站着的是当年的亲历者。
  林小满刚好走进来,在桌上翻翻找找。
  “小满哥找什么呢?”沈照问。
  “找个档案。”林小满头也不抬。
  “找谁的呀?”
  “陆淮的啊。”林小满说。
  沈照站在原地,没有说话。林小满的手在档案堆里停了一下,抬起头,目光从沈照脸上扫过去,又扫回来。
  “你看到了?”
  “不想让我看到?”沈照低声问。
  林小满把手里那份档案放下,呵呵笑了一声,大概是想打个圆场,但笑声还没落地,就看到沈照的脸色,把笑收了回去。
  “那个,不是不告诉你。”林小满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上级的命令就是这样,陆教授属于被保护的对象,他的身份和经历是很珍贵的参考材料,不能随意调阅。之前你没有参与这个系列的案子,所以不在授权范围内。但是现在这个案子你已经在办了,和它交叉的旧案资料也纳入了你的查阅权限,所以你现在可以看了。”
  沈照当然理解这件事,他知道有些案卷不是谁都能翻的,尤其是涉及受害人的隐私信息。受害人在后来成为了案件的专家顾问,这意味着他的个人经历和工作身份交叉在了一起,档案的管理权限会格外严格。
  但他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信息这么少?”
  “根据陆教授自己的记忆,当年同批被拐的孩子里,有些他记得名字,有些只记得特征。警方按照他提供的线索去查,有几个找到了,有几个至今下落不明。”林小满的目光落在档案上,“他的记忆本来就是零散的,没办法再多了。”
  沈照难得地感到一阵烦躁。
  为什么记忆会零散?当然是因为年纪小,囚禁的时间长,经历了足够多的让一个孩子的大脑不得不选择遗忘的事情。那些空白是被密集的创伤反复犁过之后留下的荒芜。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台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从缝里灌进来,带着雪末,打在他的额头上。
  楼下的停车场上有几辆警车正在倒车入库,穿着制服和便装的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有人在打电话,有人拎着塑料袋往食堂方向走,一切都很日常,很按部就班。
  站在窗台前吹了一会儿冷风,思索再三,他拿出手机给安然发了条消息,然后回到办公室,继续看档案。
  下班的时候他坐在车里,给安然回了电话。
  “沈照,怎么了,突然要和我聊事情,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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