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1 07:41:38

  沈照说不过他,闭上眼睛:“不和你说了,睡觉。”
  陆淮也不说话了,他拉开一点距离,想在黑暗中看着沈照的轮廓,可卧室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照不到他们。
  他只能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沈照额角那道浅浅的疤痕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重新将人拢进怀里,闭上了眼睛。


第53章 亲啊怕什么!
  沈照觉得陆淮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他每天上班上得好好的,偶尔被安然约出去吃饭,生活又规律又平稳。他甚至去了一趟公安大学听讲座,局里还强制要求必须是组长去。
  沈照去了,坐在下面,又有点可惜主讲人不是陆教授。老教授讲的也很好,内容扎实,但风格偏学院派,少了陆淮那种让人全程不敢走神的锋利感。
  讲座散场的时候刚好到下班时间,他就在校园里随意逛了逛,还碰到了刚才做讲座的老教授。老教授对他好像很熟悉一样,硬拉着他去办公室喝茶。
  “来来来,那还是你送的茶呢,正好今天泡给你尝尝。”老教授推开门,把他让进办公室。
  沈照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陆淮的办公桌的角落放着他送的一个木质笔架,窗台上摆着两盆绿植,也是他送的,书架的隔层上放着一个陶瓷茶杯,还是他送的。
  “你来晚喽,”老教授一边烧水一边说,“之前这办公室里全是花。有几个老师时不时经过这里,就问陆淮拿走一枝。”
  沈照笑了起来,他那段时间送花的频率确实是有些高了,陆淮的工作室有,家里有,连办公室也被他塞满了。
  他说:“这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又是一个和安然吃完饭回家的晚上,陆淮打来了电话,他接起来,笑着说:“忙完了?”
  “嗯,”陆淮问,“刚到家?”
  “是啊,和安然去吃了烧烤。”沈照走进客厅,把自己摔进沙发里,“但是我没喝酒啊,都是他喝的。”
  陆淮笑了一下:“喝一点也可以。”
  沈照翻了个身,侧躺在沙发上,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什么时候回来?”
  昭州的案子已经破了,剩下的就是一些后续的文书工作和程序性的收尾,沈照觉得应该也就这两天了。果然,他听到陆淮说:“明天就回来了。”
  “那就好。”沈照笑着,“我昨天还去了你们学校听讲座,可惜主讲人不是你,但那个教授讲得也挺好的。”
  陆淮低声笑了一下:“你不是不爱听讲座吗?”
  他们还没在一起之前,但凡局里安排讲座,沈照都不爱去。但如果讲座的地点恰好在公安大学,他就会一边抱怨一边去,因为去了就有可能遇到陆淮。
  “哎,人都是会变的。”沈照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当然,如果是你讲,那我就不用天天推三阻四了。”
  这次陆淮去得比上次久一些,沈照把自己的休息时间攒了一下,想着等人回来一起休。但就在陆淮回来的那一天,新案子来了,早饭都没吃就直接去了现场。
  案发地又是一栋独栋别墅,沈照站在门口看着那栋房子,摸了摸鼻子,他觉得自己快要对这种建筑类型产生心理阴影了。
  当然陆淮的家除外。
  尸体在书房,沈照到的时候,李棉刚好做完初步勘查,摘下手套走过来。
  “死因是钝器重击导致的颅脑损伤,死亡时间预估在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李棉一边说一边接过助手递过来的物证袋,“凶器应该是这个。”
  沈照接过来,物证袋里装着一只黄铜镇纸,很沉。
  “辛苦了。”他把物证袋递给旁边的技术员,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尸体周围的痕迹,然后站起身,开始在别墅里逐层查看。
  二楼书房的窗户有明显的外力侵入痕迹,窗框内侧的锁扣边缘有新鲜的刮痕,窗台下方的墙面上有模糊的鞋印。但侵入痕迹似乎被人刻意清理过一部分,地面上甚至没有留下清晰的足迹。
  回到局里,一组的人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穆风开始做初步汇报。
  “死者郑屿,二十七岁,畅销书作家,笔名飞火。早上七点,他的编辑和助理去别墅接他参加签售活动,按门铃没人应,用备用钥匙开了门才发现人死在书房里。凶器是书桌上的一枚黄铜镇纸,重两公斤,掉落在尸体右后侧地面,镇纸表面被绒布类物品擦拭过,没有提取到有效指纹。”
  “书房抽屉有轻微撬动痕迹,但主卧保险柜里的八万现金和名表都没有丢失。没有财物损失,基本可以排除入室劫财。编辑和助理确认过了,他的新作《灰厂》的最终三章手写定稿不翼而飞。”
  慕容静举起手:“他电脑里的电子原稿被专业的数据粉碎工具彻底擦除了,恢复不了。”
  沈照调出他刚记的现场笔记。
  “别墅入户正门和侧门的锁芯都没有撬动痕迹,书房落地窗的搭扣是半开状态,窗框外侧有模糊的布料擦痕。后院围墙顶的碎玻璃有两块被踩翻,是向内倒伏的,大概有人从外面翻进来过。但地面的脚印和窗台的灰都被清理了,凶手走之前做了打扫。”
  他把屏幕转过来让大家看窗框痕迹的照片,“围墙外面的公共监控在案发时段刚好被行道树的树枝挡住了,没有拍到有效画面。”
  “这是提前踩过点?”穆风皱着眉头说。
  沈照没有下定论,转头看向姜眉:“编辑和助理都到了吗?”
  “到了,都在等着。”
  “姜眉和我去问,穆风带人去调周边所有的民用监控,慕容静再试试那台电脑,看看有没有被忽略的分区或者隐藏文件。郝严肃,你去查郑屿最近一个月的通讯记录和社交动态,看看有没有异常的联系人或威胁信息。”
  几个人各自领了任务,散了。
  第一轮问询没有得到太多有价值的信息。
  郑屿是个极其自律的人,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码字,写到中午十一点,雷打不动。吃饭简单,社交极少,除了去出版社开会,几乎没有离开过那栋别墅。
  “他最近有没有提到过什么让他感到不安的人或事?”沈照问。
  编辑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他最近状态挺好的,新书的反响很不错,他还跟我说等签售结束之后想休息一段时间。”
  “他的人际关系方面呢?有没有发生过冲突?不管是和同行还是读者,还是私人的关系?”
  “他这个人……怎么说呢,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编辑斟酌了一下措辞,“他的书卖得很好,但在圈子里没什么朋友。有时候在公开场合会说一些不太得体的话,得罪过人。但要说严重到要杀他的地步我觉得不至于。”
  沈照又问了几个问题,编辑和助理的回答都没有提供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下午我再去一趟现场。”沈照对姜眉说,“你和慕容静去他们出版社看看,了解一下那本新书的情况。”
  姜眉点了点头。
  他们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一阵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郝严肃朝他们招手:“快吃饭,吃完再说。”
  沈照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笑道:“你买的?你什么时候这么会买饭了?”
  慕容静边吃边说:“陆教授买的。”
  沈照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人呢?”
  “出去了。”
  沈照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打陆淮的电话,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听铃声旁边传过来。他侧过头,看到陆淮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着,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沈照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走过去抱住陆淮,陆淮被他冲过来的力道带着后退了两步,站稳之后,抬手环住了他的背。
  “对不起,没能去接你。”沈照埋在他的肩说。
  陆淮贴着他的耳廓:“我一个三十岁的成年人,还能不认识路回来吗?”
  沈照退开一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回来了就回家休息啊,等我下午回去就好了。”
  “现在就回去了。”陆淮看着他,“来给你送个饭,顺便看一眼你。去吃饭吧,别凉了。”
  沈照仰头看了一眼走廊上方的监控摄像头,镜头正对着他们,小红灯一闪一闪。
  他看向陆淮,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住了。
  “我走了,你回去好好睡觉。”
  陆淮抬手摸了一下他的头。
  “好。”
  沈照回了办公室吃了两口饭,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他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气死了,管监控干什么啊,亲啊!


第54章 担心
  沈照又去了一趟郑屿的别墅,绕着外围走了两圈。后院的围墙顶上一共嵌了十七块碎玻璃,倒伏的两块在东南角,那个位置正对着巷口的老树。树干上有一处树皮被蹭掉的痕迹,高度刚好和人翻墙时脚踩的位置吻合。
  他蹲下来,沿着墙根一寸一寸地看,土面上有被扫帚扫过的痕迹,方向一致,连扫痕的间距都很均匀。是有人拿着扫帚,倒退着,把脚印一点一点抹掉。
  踩点也好,熟人也好,都还卡在第一层筛选上,只能再往下挖一挖,把郑屿的社会关系重新过一遍。
  下午,一组把摸排到的信息全部整理了一遍,目前浮出来的最明显的线索,是一条旧怨。郑屿的新作《灰厂》,一个反派的现实原型是一个叫张肃的男人。
  《灰厂》讲的是一个叫陈远的年轻工程师,在十年前的一场焦化厂爆炸事故中失去了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事故调查报告将原因归结为操作失误,但陈远发现厂方在建设期间偷工减料,用了不合格的耐热材料,才导致冷却管道在高温下爆裂。他在事故中幸存,隐姓埋名,用了十年时间,一个一个地找到当年参与掩盖真相的人开启暴力的复仇。
  整本书的悬念不在于谁是凶手,而在于他下一个会找到谁。
  书中的反派之一叫张建民,现实中叫张肃。书中张建民偷换了图纸上指定的耐热材料,把差价装进了自己的口袋。事故之后,他不仅没有被追责,还扣下了遇难工人家属的抚恤金,卷款跑路。
  一周前,张肃找到了郑屿的别墅,在门口扬言:“你要是不把那段删了,我就弄死你。”
  沈照接过姜眉递来的书,书封是灰底烫银,中央有一只燃烧的眼睛,瞳仁里映着一座工厂的轮廓,封面底部印着一行铅灰小字:献给所有被埋进灰里的人。
  他翻了翻,书很厚,版权页显示四十五万字,分上中下三册,手上这本是上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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