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我和静静去了出版社，原定今天开新书上册发布会，首印十万本已经全部铺到各个书店了。现在飞火一死，出版社那边全部暂停，书暂时发不出去，书店的预售订单也在等消息。”姜眉把另外几本书分给穆风和郝严肃，“我们拿了几本回来，大家分着看看。尤其是有反派原型那几章，我折了页角。”
　　“这本书很受欢迎？”沈照翻了翻。
　　“线上数据很猛，”慕容静低着头看，“短视频上也好多人推，主角复仇，智斗反派，把坏人一个一个拖下水，典型的暴力爽文。如果不是数据好，出版社也不会签实体书，更不会首印十万。”
　　她把书翻到最后几页，“而且上册线上连载的结局部分，飞火一直压着没更新，他说要等实体书上市之后，让所有人都拿在手里才能看。”
　　沈照把书放在桌上，理了一下思绪，重新把线疏通了一遍，最后说：
　　“得先把张肃带回来。”
　　他们重新分工后准备休息。沈照看了眼手机，他觉得按照陆淮的习惯，现在应该在家。他开到松汀院，果然看到陆淮的车停在院子里，把车开进去停好，抬起头，陆淮已经站在客厅的落地窗边了。
　　沈照走到窗前，伸出手指在玻璃上点了一下，正对着陆淮的脸。里面的人立刻抬起手指，在玻璃另一侧同一点上轻轻一戳。沈照弯起嘴角，往大门走。
　　“陆教授，快来抱我睡觉，我睡完觉要去工作了。”他一边嚷一边往里走。
　　陆淮接住扑过来的人，托住他的后背，把外套从他肩上褪下来。
　　“能待多久？”
　　“在等一个人，看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目前还没有头绪，痕检科那边在现场提取的纤维样本还没出结果。”沈照闷声说，“结果出来了我就回去。”
　　抱着他的人安静了许久，手掌在他后背上贴得更紧了一点。
　　沈照直起身子看他：“怎么了？”
　　陆淮摇了摇头：“吃饭，还是抱你睡一会儿？”
　　“睡觉吧，我觉得按照他们的速度，大概晚上十点就能有结果。到时候又是通宵熬夜。”沈照说，“不睡白不睡。”
　　他们干脆不去卧室了，贴在沙发上躺着。
　　沈照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仰起头吻上陆淮的唇，陆淮低下头接住这个吻，嘴唇很轻地覆上来，贴着沈照的唇瓣，一下一下地抿着。
　　舌尖在他的唇角蹭过，沈照有些痒，张开唇让他的舌尖探进来，两个人就这样慢慢地安静地吻着彼此。
　　沈照退开一点，贴着陆淮的嘴角。
　　“陆淮，你怎么了？”
　　这人中午在警局的时候还好好的，可从他进门开始就怪怪的。他之前总是感叹于陆淮对他的情绪感知敏锐，现在他发现他也一样。
　　当和一个人紧密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那些最细微的偏离就再也藏不住了，所有的情绪和波动全都会被另一个人接收。
　　大概是爱一个人的时候，爱会丰富人的感官，所以情绪是共享的，对方起了浪，自己这边的水面也会跟着轻轻晃动。
　　陆淮重新扣住沈照的后颈低头吻了上来，沈照闭上眼睛，让这个温柔的吻把自己裹住。陆淮退开了，在沈照的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没事，担心你而已。”
　　沈照侧了一下身子，伸手环住陆淮的腰。
　　“到底是谁该担心谁？我查案的流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不用担心啊。”
　　“担心你和知道你的工作流程，不冲突。”陆淮说的很平静。
　　沈照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有点想不起从前没和陆淮谈恋爱的时候是怎么过的了。
　　好像查案也是那样查的吧，走流程，熬夜通宵，再休息。
　　他现在甚至有一种错觉，陆淮好像一直都在一样。遇见陆淮不是获得了什么新的东西，倒像是找回了某种本就属于他的久违的完整。
　　他开始分不清，这种妥帖究竟是两个人磨合出来的默契，还是他生命里有一块形状，从一开始就刚好是陆淮的轮廓。
　　“接收到陆教授的担心了。”他仰起头看陆淮，“也理解你的担心，但你决定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肯定已经做好了接受我这样工作频率的准备，是不是？”
　　陆淮微微点头。
　　“我也接受你的职业给予你的风险，”沈照停了停，笑了一下，“并且对此也持有担心和牵挂，但我希望我们两个都能好好地说，可以有担心，但要说出来，也要相信对方能处理好自己的工作，明白吗？”
　　陆淮垂着眼看他，眼睛里有几种细微的光在交替闪过，最终弯起来。
　　“沈老师讲得真好，我明白。”
　　氛围松下来，沈照也弯起嘴角：“好的，那现在让我睡一会儿。”
　　陆淮重新搂住他，手从他的后颈慢慢摸到耳朵，低下头，嘴唇贴着沈照的发顶，闭上眼。
　　等再醒过来，怀里空了。


第55章 干劲十足！
　　陆淮直起身，客厅里安安静静，他喊了一声：“沈照。”
　　没有人应，他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又往楼梯上喊。
　　“沈照。”
　　依旧没有回应，他站在原地，心口有些发冷。
　　“陆淮？”一楼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沈照走出来，穿着浴袍，“怎么了？我洗澡呢。”
　　等他看清陆淮的脸色，吓了一跳，快步走过去。
　　“怎么了这是，我想着洗完澡再叫你。”
　　陆淮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又放下，说：“我以为你走了。”
　　“我走了肯定会叫你，我什么时候不和你说了。”沈照这下是真的完全感知到陆淮不对劲了。
　　他拉着陆淮走到沙发边把人按下去，表情收得很严肃。
　　“我问你，谈恋爱这三个字里面，哪一个字最重要。”
　　陆淮眼睛动了动，从那种微微失焦的状态里慢慢聚拢回来，然后说：“爱。”
　　沈照失笑，却也没法反驳。
　　“我换一个问法，谈恋爱这三个字，排在第一的是哪一个字。”
　　“谈。”陆淮说。
　　“对，谈。那我们现在就来谈谈，陆淮，你从昭州回来之后为什么这么奇怪，别拿担心这种话糊弄我，我不傻。”
　　沈照非常严肃，他不觉得一段关系必须是完美的，也不觉得出现问题就是失败的标志。两个人走到一起都会有缝隙，重要的是愿意把那些缝隙摊开来看，而不是用漂亮的布把它们盖住。
　　有问题就解决，有困惑就提出来，憋在心里算什么事？
　　陆淮低下头，沈照看得出来，他在沉默，但不是拒绝沟通。
　　“昭州的杀人案，凶手是市福利院出来的孩子。”
　　沈照一愣。
　　“抓到人之后，警方在福利院做了前置背景调查。”陆淮抬起头看他，“排查的时候，福利院的孤儿档案名单里面，有你。”
　　“凶手很残忍，我们的侧写追溯到他的童年，结合他的证词，可以确定的是，他在小时候蓄意破坏过其他孩子的收养流程。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记载不多也不清晰。可能他和你之间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交集。我也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好，你有爱你的父母，有稳定的工作，有健全和强大的内心，但这不影响我为此感到……”
　　陆淮停住，看着沈照的眼睛：“感到害怕。”
　　沈照的鼻头忽然有些酸，他问：“心疼我？”
　　陆淮点头：“心疼你。”
　　沈照低下头，他对于过去向来不喜欢回看，也不喜欢记住不好的事情。但跨越二十年的时间，有人在翻查凶案时看到了他的名字，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从昭州带回来，放在自己心口上沉甸甸地压了好久。
　　他突然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跨越时间的，为他而生的怜惜。
　　他蹲下身来，膝盖撑着地板。
　　“说真的，小时候在福利院的事情我也不怎么记得了，但肯定是有人护着我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说的词不达意，甚至有些笨拙。
　　陆淮拉住他的手，把他从面前拉起来，往自己怀里带。沈照顺着那道力跨过去，整个人坐在他身上，陆淮环着他的腰，头贴着他的胸口。
　　“不记得了也好。”他说，“那就好。”
　　沈照低头看着那颗贴在自己胸口的脑袋，笑起来。
　　“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听不懂陆教授在说什么。”
　　陆淮的嘴唇隔着浴袍在沈照胸口落了一个吻，他轻声说：“爱你。”
　　沈照深吸一口气，把自己从那股酸软中拽出来，郑重其事地开口。
　　“陆淮，你只需要关注现在的我就可以了，我现在很好。当然，陆教授怎么想都可以，心疼也可以，后怕也可以，就是要和我沟通，不要把事情全都堆在你心里。我现在有点厉害，能一下感觉到你的心情了。”
　　陆淮在他怀里轻笑了一声：“明白了。”
　　沈照拍了拍他的头，直起身来：“我去换一下衣服，要走了。”
　　“我送你。”陆淮也跟着站起身来。
　　“行啊。”沈照一边扯浴袍的带子一边往卧室走，“刚好你把车开回来，莫队下了新命令，办案期间不让开自己的车了。”
　　陆淮走到他面前，低头给他把裤扣扣好。
　　“为了你们好。”
　　“嗯哼，我知道。”沈照侧头亲他，“你们都很好。”
　　沈照觉得自己挺幸运。
　　这种幸运倒也不是什么从天而降的恩赐，更像是有人在他生命的每一个岔路口都悄悄摆了一块指路石。八岁才被领养，性格早就不是一张白纸了，是一个已经有了棱角和自己小脾气的孩子，放在福利院里未必是讨人喜欢的那一类，但沈父沈母偏偏就选了他。
　　之后念书，考试，进警校，训练，他一关一关地过。再到后来毕业分配跟着莫蓁，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中间的那些酸涩他不太喜欢去想，因为人生从来不是翻旧账算盈亏的事，他向来只看脚下的路。他的理念向来简单：珍惜当下，接住眼前的事眼前的人。
　　至于未来，未来不过是每一个此刻的延长线，把此刻过好了，未来自然会来。
　　就如同现在一样。
　　陆淮正低头整理刚从袋子里的东西，他大概是把便利店半个货架都搬回来了，把他们组从胃到情绪全方面地投喂了一遍。
　　“沈照，听到了吗？”
　　陆淮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晃了晃。沈照的思绪被这一下拽回来，视线移到陆淮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