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穿越重生)——墨落长安

分类:2026

作者: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1 07:36:41

  “休息区。”顾擎昀毫不犹豫道。
  “行。那我让摄像组把休息区的机位加一个……”她顿了顿,“不对,加两个。一个拍全景,一个拍特写。你俩今天穿成这样,不拍浪费了。”
  “……”
  江屿从车后门挤过来,他今天穿着一件拼色的冲锋衣,橙色和蓝色以某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拼在一起,在慈城灰瓦白墙的背景下显眼得像一棵会走路的珊瑚。
  他正要一巴掌拍在陆茗肩上,手举到半空中,看见顾擎昀站在陆茗身后半步,手搭在陆茗后腰的位置上。
  江屿的手立刻在半空中拐了个弯,改成挠自己后脑勺。
  那动作别扭得像一只被突然拉线的提线木偶。
  “陆老师,今天真帅!”他凑近了压低声音,“你说实话,你们俩不会是穿……”
  “情侣装”三个字还没出口,顾擎昀看了他一眼。
  “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没有。”江屿往后跳出一步,后脑勺撞上苏清羽的胸口。
  苏清羽被他撞得闷哼一声,皱了皱眉,没说话,只是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把他从自己身上挪开了几寸。
  江屿丝毫没有被嫌弃的自觉,又凑到陆茗跟前,“陆老师,实话跟你说,我昨晚激动得一宿没睡。比我自己开演唱会还紧张。”
  “苏哥让我早点睡,冷静点。我说冷静个屁,陆老师要打应氏杯了,全世界几十万人在线看着,能冷静吗?结果我自己睡不着就算了,把苏哥也闹得一宿没睡。”
  “他弹琴给我听,弹的是《凤求凰》,弹完之后说‘弹完了,可以睡了吗’,我听完更激动了哈哈哈……”
  苏清羽在他身后淡淡道:“你知道自己废话多,还说这么多。”
  “这不是见到陆老师激动吗!”江屿理直气壮。
  苏清羽不再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木制的小锦盒,递给陆茗。
  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平安扣,羊脂白的和田玉。
  平安扣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清隽瘦劲的瘦金体,只有八个字。
  “琴心剑胆,落子无悔”。
  “送你。”
  陆茗接过锦盒,指尖在那枚平安扣上轻轻抚过。
  玉质温润,在冬日的寒天里竟不觉得凉。
  他认得这种玉。
  陆家别院里母亲首饰匣中也有一枚,是外祖父给母亲的嫁妆。
  “谢谢清羽。”他把平安扣挂在手机上,红线穿过玉扣,在手机壳上绕了一圈,打了个结。
  又把纸条叠好,收进背包的内袋里。
  苏清羽看着他做了这些,沉默了片刻。
  “走吧,时间快到了。等我们回来,《高山流水》MV要上线了。”
  “好。”陆茗点了点头。
  一行人穿过慈城古镇的青石板路,往围棋协会方向走去。
  石板路两侧的香樟树被冻雨洗得发亮,枝桠间挂着应氏杯的旗帜,蓝底白字,在风里猎猎作响。
  古镇不大,可今天人格外多。
  穿羽绒服的游客和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挤在一起,把原本宽敞的青石板路挤得只容两个人并排走。
  路边卖慈城年糕的小贩把蒸笼掀开,白汽轰地冲上半空,混着甜糯的米香,把整条街都熏暖了。
  有个举着应援手幅的女孩踮着脚往队伍这边张望,手幅上印着陆茗的照片,底下写着一行字:“陆神落子,天下无声”。
  旁边一个中年大叔举着另一个手幅,“华夏围棋,后继有人”。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女孩冲大叔竖了个大拇指,大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手幅举得更高了。
  “人比我想象中多。”此刻江屿站在石板路上,发现自己刚才的判断严重低估了形势。
  人不是“比想象中多”,是像涨潮的海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们一行人裹在人流中间,只能顺着人流往前走。
  现场记者扛着摄像机倒退着拍陆茗,差点撞翻路边卖年糕的蒸笼,被老板娘操着方言骂了一句。
  记者连连鞠躬,转头又扛起机器追了上去。
  “这是应氏杯。”苏清羽声音在人潮里依然很稳,“围棋界的奥运会。”
  江屿转头看了他一眼。
  苏清羽裹着一件长及脚踝的黑色羽绒服,衬得他愈发清瘦。
  江屿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袖子,低声道:“人太多,别走散了。”
  苏清羽低头看了一眼他攥在自己袖口上的手指,没有挣开。
  慈城围棋协会是一座三进的民国老宅改成的场馆,黑瓦白墙,门楣上挂着匾额,落款是应昌期先生手书。
  门口已经围了一圈记者,长枪短炮排成好几排,看见陆茗一行人过来,快门声立刻响成一片。
  陆茗没有停。
  他微微低着头,脚步不快不慢。
  闪光灯追了他一路,在他身后炸成一片白昼,可他连头都没有回。
  不是傲慢,是习惯了。
  前世的陆家嫡长子,什么阵仗没见过。
  汴京茶宴上满座公卿的目光比这些镜头更沉,皇宫御宴上皇帝亲赐的那杯茶比任何奖杯都重。
  何况今天他来这里,不是来接受采访的,是来下棋的。
  然而走到侧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
  侧门边上围着一小群人。
  不是记者,是慈城本地的棋迷。
  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怀里抱着折叠棋盘。
  还有一个被父亲扛在肩头上的小女孩,手里举着一块纸板,上面用蜡笔画了一枚黑色的棋子,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陆哥哥加油”。
  陆茗转身,朝他们走了过去。


第247章 第一场棋
  那个抱棋盘的老爷子看见他过来,愣了一下,赶紧把棋盘往怀里收了收,像是怕挡了路。
  陆茗在他面前停下,微微欠身。
  “您这方棋盘,”他指着老爷子怀里的折叠棋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云子配套棋盘吧?棋格是手工画上去的。”
  老爷子愣了,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块旧得掉漆的棋盘。
  “是、是八五年的,跟我四十多年了。您怎么知道?”
  “我见过。”
  陆茗没有解释在哪里见过,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块棋盘的边角,
  “好棋盘。用久了,棋格会记住棋子的位置。”
  这时,有个穿校服的男生挤过来,把手里那本《围棋天地》翻开,声音有些抖:“陆、陆老师,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签在周老这张照片旁边。”
  他把杂志翻到周元儒老先生的那页专访,照片上的周老坐在棋盘前,执黑子,目光沉静。
  陆茗接过笔,没有立刻签。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然后翻开杂志的扉页——是空白的。
  他提笔,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舍者,得也。退者,进也。陆茗。”字是颜体行楷,筋骨分明。
  男生接过杂志,看着那八个字,嘴唇哆嗦了两下。
  他旁边那个骑在父亲肩头上的小女孩探出身子,把自己的纸板递到陆茗面前:“陆哥哥!我也要!”
  陆茗微笑接过那块纸板。
  纸板上那枚用蜡笔画的黑色棋子,歪得不成样子。
  圆不像圆。可在天元的棋盘格上,这枚歪歪扭扭的黑子被一个小女孩的手指,郑重地放在了棋盘正中央。
  陆茗在那枚棋子的旁边,也用黑色蜡笔画了一个圆。
  两个歪歪扭扭的圆靠在一起,像两枚并排落在天元上的棋子。
  下面写了四个小字:“落子无悔。”
  他把纸板还给小女孩。
  小女孩低头看了看,抬头大叫:“爸爸爸爸!陆哥哥画的比我还歪!”围观的人全笑了,笑声把旁边香樟树上的几只麻雀惊得扑棱棱飞起来。
  笑声里,一个扛着相机的摄影记者挤到前面,镜头几乎怼到陆茗脸上:“陆先生!比赛马上开始了,您还有心思在这儿给小孩画画?是不是太不重视对手了?”
  陆茗直起身,看着那个记者,温和开口,张弛有度。
  “慈城是应昌期先生的故乡。应先生创办应氏杯,不是为了几个棋手的胜负。是为了让围棋活在更多人手里。这些人心里的棋,比棋盘上的棋更重。”
  “你说我不重视对手……我重视的是三十六年前应先生落下的第一手。那一手,比今天的任何一手都重要。”
  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个抱棋盘的老爷子带头鼓掌,噼里啪啦的掌声从侧门口一直传到街上。
  记者张了张嘴,把相机放下来,往后退了半步。
  杨婉在旁边看着,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笔:赛后稿子有了!标题就写“我来慈城,不是来当偶像的,是来下应先生那盘没下完的棋”。
  这小子明明不擅长面对镜头,可开口的时候,居然能说出比专业公关还稳的金句。
  比赛场地设在二楼的正厅。
  老宅的木结构被完整保留下来,雕花窗棂漏进一月的天光,落在地上,一格一格的,像棋盘上的经纬线。
  正中央摆着一张榧木棋盘桌,两侧各放一把明式圈椅,椅背上雕着云雷纹。
  大厅极高,木质穹顶下悬着两盏老式宫灯,灯罩上绘着水墨山水。
  四面墙上挂着几幅字,都是应昌期先生生前的手书,最中间那幅只有四个字,“落子千秋”。
  四周的观战席已经坐了大半。
  前排是特邀嘉宾的位子,再往后是媒体区,最后面是观众席。
  观众席上坐得满满当当,有人在低头调手机支架准备看直播,有人在小声讨论陆茗到底什么来头。
  有个声音说“听说他是非遗传承人,茶道和古琴都会”,另一个说“那下棋行不行啊”。
  “不知道,看吧”。
  陆茗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大厅忽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声音很小,可在安静的老宅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真人比照片上还年轻。”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吧?能行吗?”
  “谁知道呢,看吧。”
  陆茗的对手是韩国的朴廷桓九段。
  连续三年韩国棋院赏金王,世界职业围棋锦标赛前冠军,以力量型棋风著称,被韩国媒体称为“汉江铁壁”。
  朴廷桓昨天就到了,有记者拍到他在慈湖边散步,穿一件黑色羽绒服,戴着耳机,面无表情。
  陆茗入座。
  白子那罐放在他右手边。他打开罐盖,拈起一枚白子放在指尖上转了转,棋子温润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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