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穿越重生)——墨落长安

分类:2026

作者: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1 07:36:41

  陆茗的指尖还没碰到棋子,他的身体已经微微前倾了。
  不是因为紧张棋局,是因为他看见陆茗的手指在停顿的那一瞬间,轻轻按了一下棋罐的边沿。
  那个动作太细小了,小到连摄像机都拍不到,可顾擎昀认得。
  在顾宅茶室里,陆茗每次心口不舒服的时候,就会这样轻轻按一下手边最近的东西。
  茶盏的边沿,笔架的底座,或者桌角。
  顾擎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大衣下摆,指节泛白。
  他看见陆茗落子之后,左手从棋罐上滑下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指尖有点发白。
  他在忍。
  第八十九手,朴廷桓打出致命一靠。
  这一靠,是朴廷桓蓄谋已久的杀招。
  他把黑子靠在白棋中腹大龙的腰眼上,棋子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像一把匕首抵住了猎物的咽喉。
  直播间弹幕猛涨。
  【卧槽!这一靠!陆神大龙危险!】
  【朴九段发飙了!】
  【陆老师能挡住吗......】
  【别慌别慌!相信陆神!】
  观战席上,江屿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彻底拧成了麻花。
  苏清羽伸手把瓶子从他手里抽走,江屿连回头都没回,眼睛死死盯着直播大屏幕。
  苏清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那只变形的矿泉水瓶放在自己脚边,然后把自己的手搁在了两个人之间的扶手上,离江屿的手只有三寸。
  陆茗低头看着棋盘。
  中腹的白棋大龙被黑子靠在腰眼上,这个位置太毒。
  往前一步是悬崖,往后一步是深渊,左右两侧的黑棋援军正在包抄过来。
  这手棋确实厉害,准确地切在了白棋最薄弱的一环。
  心脏开始疼了。
  不是那种剧烈的绞痛,是闷,闷得像有人用湿棉花堵住了胸口。
  他微微张开嘴唇,不动声色地多吸了一口气。
  陈主任说过,这是术后正常的恢复反应,不能紧张,不能激动,不能长时间集中精神。
  可他不能放松。
  这盘棋,不能输。
  不是为自己。
  为周老临终前摆在棋盘上的最后那一手天元。
  为陈老在茶室里红着眼眶说“周家的棋,以后谁替他们下”。
  为侧门外那个抱了棋盘四十年的老爷子,为那个用蜡笔画歪扭棋子的女孩,以及所有等在屏幕前、等了很久很久的华夏人。
  陆茗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前世陆家别院的书房里,祖父那卷《周氏弈谱》在他脑海中一页页翻过。
  他想起那一句批注:舍者,得也。退者,进也。
  那卷谱他翻了多少遍,自己都记不清了。
  有些局他闭着眼都能复盘。
  比如第五代传人弃掉一整条大龙的那一局。
  当时他十六岁,躺在病榻上把那一局摆了又摆。
  为什么敢弃?因为算准了弃了之后,能在左下角连回三手,那三手比一条大龙更重。
  陆茗睁开眼。
  他拈起白子,没有去救那条大龙。
  他把白子落在左下角。
  不是防守,不是对攻,是弃。
  这一手,是千年前周家第五代传人下过的那手棋。
  那时的对手是国手,弃了一条大龙换左下角,最后赢了半目。
  千年后,同一个人在应氏杯的三十二强赛上,落下了同一手棋。
  裁判席上,常昊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手边的茶杯碰出一声轻响。
  这一手,让他想起了一个已经去世的人。
  周元儒老先生在世时,常昊曾去拜访过他。
  老先生摆了一局家传古谱,谱中有弃龙换角的惊天一手。
  常昊问这一手有什么讲究,周老只说了一句:“不是弃,是换。用一条龙,换一片天。”
  此刻,这个叫陆茗的年轻人,在应氏杯的赛场上,落下了同样的一手。
  朴廷桓愣住了。
  他盯着那枚白子,盯着那个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救但他偏偏不救的左下角。
  韩国棋院的训练体系教会了他如何应对各种战术,所有现代围棋的定式、变化、AI套路,他烂熟于心。
  电脑数据库里存过的谱,他几乎都打过。
  可这一手,他没见过。
  不是AI的棋,不是任何一位现代棋手的风格。
  太老了,又太新了。
  老得像从古谱里直接拽下来的,新得让所有现代棋理都无法归类。
  他必须在这里做选择:吃这条大龙,还是回防左下角?吃龙,左边的实地就全给了白棋;不吃,刚才那手靠就成了废棋。
  两条路,都不好走。
  长考。十二分钟。
  朴廷桓的时限在流逝。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子碰在桌面上,发出不太稳的轻响。
  最终,他选择了吃龙。
  黑子落下,断。刀起,龙断。
  陆茗没有犹豫。
  他立刻在左下角落子,占住大飞守角的关键位置。
  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是整个战役。
  龙死了,但换来了左下角完整的一片实地,外加外围三道白子的呼应。
  这一趟下来,局势悄然逆转。
  弹幕在短暂的沉默后爆了。
  【弃龙!!!!!!】
  【陆神疯了吗那么大一块说不要就不要???】
  【我没看懂但我好紧张......】
  【看懂的来说说,白棋这一手到底高明在哪里?】
  【简单说:龙是假的,角才是真的。】
  【龙是诱饵!角是战略!还记得三十六计里的暗渡陈仓吗?!】
  【朴九段脸色变了,你们注意到没有......】
  【他额头上是汗吗?是在冒汗吗??】
  【陆神陆神陆神!!!】
  第一百一十手,陆茗的白子开始回卷。
  弃龙之后,他的棋风猛然一变。
  不再是序盘那种温润如玉的从容,而是一转攻势。
  白子从左下角发力,连扳带断,步步紧逼。
  与此同时,中腹弃掉的那些白子虽然死了大半,但余下的几枚活棋棋筋此刻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在黑棋的大本营里翻搅起来。
  这就是他前世在周氏弈谱里领会到的不传之秘:死子不死,弃子不弃。先弃后取,死中求活。
  朴廷桓的额角沁出了汗。
  他的黑棋原本像一座铁壁城堡,可现在左下角的城门被撬开了,里面还有白棋的伏兵在里应外合。
  两线作战,总是捉襟见肘。
  第一百三十五手,陆茗在中腹落下一手夹。
  这一夹把黑棋的大龙拦腰截断。
  你不是要吃我么?现在轮到我吃你了。
  这手棋落在棋盘上,不重,可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观战席上,陈老忍不住低声说了句:“好!”
  顾老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蒲扇。
  老爷子一辈子见过无数大场面,可此刻他盯着棋盘的眼神,像一个老兵在看他最得意的后辈第一次上战场。


第250章 首战告捷
  第一百五十三手,朴廷桓用掉了一次罚点。
  应氏杯的计时器跳了一下,从绿灯变成黄灯。
  罚两点。朴廷桓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吐出一口气,然后落子。
  他在右下角强行开劫。
  劫,是围棋中最残酷的战斗方式。
  一步错,满盘输。
  他已经被逼到墙角了,必须在这里用最激烈的手段来逼陆茗犯错。
  不然,就是等死。
  陆茗看着右下角。
  劫,你找我打劫。
  他忽然想起来,前世在病榻上,父亲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你是陆家的儿子。你的棋,是你祖父教的。陆家的人,不跟人拼命。我们只做一件事:把棋下完。”
  他一向不争。
  可是这一次,他必须争。
  劫争从第一百六十五手开始,一直打到第二百二八手。
  期间,黑白双方在右下角你来我往纠缠了整整六十三手。
  棋盘上其他区域都下成了静止状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钉在这个劫上。
  每打一劫,局势就紧张一分。
  计时器在跳。
  朴廷桓的时限快到了,陆茗的时限也在逼近。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棋子交替落在棋盘上的声响。
  第二百二八手,朴廷桓粘劫。
  他终于顶不住了。
  再打下去了会损失更多,他只能先行粘劫。
  右下角的劫争结束了,黑白各有所得,看似平分秋色。
  可真正的胜负,已经不在这里了。
  陆茗拈起最后一枚关键的白子。
  计时器上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随时会被罚点,可他的手指很稳。
  他把那枚白子落在天元——正中央。
  第一百七十五手,天元。
  九个小时前,他在顾宅茶室里看周老临终前最后一局棋谱。
  谱上白子的最后一手,就落在天元。
  那是周老临终前摆的最后一手棋——不争一隅,先观全局。
  此刻他把同一手棋落在同样位置。
  白子落地,整个棋盘仿佛被这一枚棋子点亮了。
  它孤零零地落在棋盘最中央,把四散各处的白子全部串联起来。
  左边的弃龙、右下角的劫争余势、序盘布下的那些看似零散的落子,此刻全部遥相呼应,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把黑棋所有出路都封死。
  朴廷桓看着那一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垂下手,从棋罐里拈起两枚黑子,轻轻放在棋盘边上。
  投子认负。
  大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掌声如山呼海啸般炸开。
  朴廷桓站起身,朝陆茗微微鞠了一躬。
  他直起身后,看着陆茗,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了一句:“你下的,不是现在的围棋。”
  陆茗站起身,回以一躬。
  他直起腰,看着朴廷桓:“我下的是宋代的围棋。”
  他没有解释。只是这样说,然后微微一笑,真诚。
  裁判席上,常昊站起身,带头鼓掌。
  他鼓掌的力道很大,掌声在空旷的老宅大厅里一下一下回荡。
  他看着陆茗,眼眶微红。
  周老,您看见了么?
  直播间弹幕已经飞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赢了!!!!!!!】
  【陆神陆神陆神我的神!!!】
  【古谱赢了现代棋!围棋的传统在华夏!】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陆老师最后那一笑,我截图当屏保了!】
  【“我下的是宋代的棋”——这句太帅了我的天!】
  【朴九段那表情,我今天能笑一年。】
  【不是嘲讽,是真有意思——朴九段最后那句话是尊重,是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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