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穿越重生)——墨落长安

分类:2026

作者: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1 07:36:41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对面那张空着的椅子。
  朴廷桓还没来。
  观战席上,一行人正在入座。
  顾老走在前头,手里拄着拐杖,脚步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陈老在旁边扶着顾老的胳膊,墨老跟在后面,三位加起来超过两百岁的老爷子往嘉宾席上一坐,自带一股压阵的气场。
  他们旁边坐着一个穿深蓝色中山装的老者——华夏围棋协会会长常昊,也是今天的裁判长。
  再往后一排,顾擎昀坐在靠走道的位置。
  他没有坐嘉宾席的软座,挑了一个离棋盘最近的硬板凳。
  苏清羽和江屿坐在另一侧。
  江屿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瓶身已经被他捏变了形,水从瓶盖缝隙里渗出来,流了他一手,他毫无察觉。
  苏清羽伸手把那瓶水从他手里抽走,拧紧瓶盖放在地上。
  江屿“嘶”了一声,捏了捏空了的手指,没敢还嘴。
  二楼包厢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那是选手亲友团的专属区域,不对外开放。
  陆家没人来,陆老爷子年事已高,不便远行。
  可包厢的灯亮着,有人在那里看着。
  杨婉站在媒体区边上,手机调了静音,不停刷新着直播页面。
  直播间已经开了,在线人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
  五十万,六十万,八十万,一百万。
  弹幕如暴雨倾盆,层层叠叠挤在屏幕上,几乎看不清任何一条完整的内容。
  【来了来了来了!】
  【第一!火钳刘明!】
  【倒计时三分钟!午饭都没吃就蹲着了!】
  【前面你不是一个人!】
  【今天这身衣服绝了!陆神穿大衣是来走秀的还是来下棋的!】
  【别吵了别吵了,看比赛看比赛!】
  【话说朴九段今天还会用那套铁壁开局吗?】
  【朴廷桓:铁壁?我今天的铁壁是纸糊的】
  【笑死,你这是看不起朴九段还是看不起陆神】


第248章 黑白无声
  正厅的侧门开了。
  朴廷桓走进来。
  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
  身量不算高,可肩很宽,走路的时候微微低着头,不看任何人。
  那是一种长期沉浸在某种孤独世界里的人才有的姿态。
  不是傲慢,是惯性。
  他在棋盘对面坐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打开棋罐,拈起一枚黑子,放在指尖上转了转,然后抬起眼,看着对面的人。
  “我听说,你执白。”他的中文不太流利,带着浓重的口音,“井山跟我说,你的白子,像水。”
  陆茗静静看着对方。
  “像水?”朴廷桓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弯了弯唇角,那笑意极浅,“井山君过奖了。”
  上午十点整。
  应氏杯三十二强战第一轮,开枰。
  裁判长常昊按下计时器,朴廷桓九段执黑先行。
  计时器的红灯跳了一下,换成绿灯——应氏杯的计点制计时开始。
  每方基本时限三小时,超时不计读秒,直接进入罚点程序。
  慈城老宅的大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陆茗端坐在棋盘左侧,腰背挺直如竹。
  他的右手搁在棋罐边上,指尖轻轻搭着罐沿。
  那只手很白,白得能看见手腕内侧青色的血管。
  四个月前他躺进抢救室时,这只手是凉的,凉得顾擎昀握了整整一夜都没捂热。
  此刻它在灯下微微蜷着,像一只收敛了羽翼的鹤,安静,从容,蓄势待发。
  朴廷桓落子。
  右上角,小目。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声音通过桌面上的微型麦克风传出去,直播间里几十万人同时听见了这声清响。
  【开始了开始了!】
  【陆神加油!!!】
  【朴九段执黑,上来就走小目,好稳。】
  【铁壁开局?不对,朴九段平时不这么走啊。】
  【紧张,陆老师那手好白,好好看......】
  【别歪楼!看棋!】
  陆茗拈起一枚白子。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指尖因为长期碾茶、捻笔磨出了一层薄茧。
  棋子在他指尖转了半圈,然后稳稳落在棋盘上。
  左下角,星位。
  两手棋,不到一分钟。
  观战席上,顾老靠在椅背上。旁边的陈老压低了声音凑过来:“小陆这起手......”
  “别说话。”顾老打断他,眼睛没离开棋盘。
  陈老咽了口唾沫,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他是茶道宗师,对围棋不算精通,可他认得顾老头这个表情。
  老爷子上次露出这个表情,还是在日本热海。
  第一届围棋擂台赛第13局,华夏队主将聂先生迎战已六连胜、气势正盛的日本超一流棋手小林光一。
  那盘棋聂先生执黑,中途因氧气瓶故障导致大脑缺氧下出恶手,局面一度濒临崩溃,但他凭借超凡的韧性死死咬住,等到了对手的失误并实现逆转,最终执黑2目半获胜。
  那一局的象征意义极大:这是华夏棋手首次击败日本“六超”,世界棋坛格局从此从日本一家独大变为两家争雄。
  陈老很快收回思绪,精神集中在了比赛场上。
  前二十手,双方都走得很快。
  棋盘上的棋子从四个角开始慢慢向中腹蔓延。
  朴廷桓的黑棋厚重扎实,每一步都踩在棋理上,教科书般标准。
  陆茗的白棋则轻灵得多,不与黑棋正面纠缠,总是在黑棋落子的下一个瞬间轻轻避开,好像早就知道对手要走哪里似的。
  不是避开。是在等。像茶道里的调膏,水一点点加,膏一层层匀,不到最后一步绝不注满。
  第二十七手,朴廷桓顿了顿。
  他执黑子的手指悬在棋盘上方,停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落下。右下角,托。
  这一手很凶。
  在布局阶段就主动托进白棋的无忧角,等于在说:我不想跟你慢慢下,我要在这里逼你表态。要么应战,要么退让。退一步,黑棋就多占一分便宜;应战,那就是从一开始就要绞杀在一起。
  黑子落在棋盘上的那一声比前面任何一手都响。
  直播间炸了。
  【托!朴九段开始发力了!】
  【铁壁变铁锤?这手太凶了!】
  【陆神会怎么应......】
  弹幕还没刷完,陆茗的白子已经落下。
  他的手指几乎没有停顿,拈子、落子,一气呵成。
  白子贴着黑子,没有退让,也没有对攻——是拆。
  在两道黑棋之间,轻轻地、稳稳地,落了一手拆二。
  不是应战,不是退让。是告诉对手:我知道你想逼我,但你的棋还没厚到可以逼我的程度。
  朴廷桓抬头看了陆茗一眼。
  这是他第一次在比赛中抬头看对手。
  陆茗垂着眼,看着棋盘。
  他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脸上没有表情,不是冷,是静。
  是那种在茶室里点茶时才会有的静。
  朴廷桓收回了目光。
  他是韩国棋院现役最强的九段之一,拿过世界冠军,打过无数场硬仗。
  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可这个人,这个叫陆茗的人,坐在那里像一潭深水。
  看不见底,激不起波澜。
  他想起昨晚韩国棋院发来的情报:“陆茗,二十四岁,华夏茶道非遗传承人,古琴演奏家,书画家。围棋……无职业段位,无正式战绩。”
  最后的备注只有四个字:资料不足。
  资料不足?朴廷桓看着棋盘上那枚白子。
  这不是资料不足的人能下出来的棋。
  第三十五手,陆茗主动变招。
  白子落在中腹偏右的位置。
  不是常规的定式续招,而是凌空一点,落在两个黑子之间的空隙里,像一枚楔子钉进去。
  这一手很怪,怪到整个观战席都安静了一瞬。
  嘉宾席上,常昊九段身为今天的裁判长,原本只是安静地坐在主位上看棋,此刻忽然坐直了身体。
  他是世界冠军出身,什么棋没见过。
  可这一手,他需要多看两秒。
  朴廷桓盯着那一手看了很久。
  不是看不懂,是看懂了,所以才犹豫。
  这一手看起来是人家的棋,可在高手眼里,它是一个活扣。
  这手棋没有直接进攻,却逼着黑棋去思考应对。
  不应对,这枚白子就会像一把钝刀,慢慢发力撕开黑棋的大空。
  朴廷桓选择了长考。
  他低头看着棋盘,左手无意识地捻着棋罐里的黑子,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吊灯电流的嗡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朴廷桓的时间在流逝,而陆茗稳坐如松,一动不动。
  最终,朴廷桓选择了扳。黑子压在白子旁边,正面应战。
  陆茗没有长考。
  他在朴廷桓落子后的第三秒就拈起白子,落在黑棋的下方。
  断!不是防守,是进攻。
  你要在这里打,我就陪你打。但战场,是我选的。
  两枚白子一上一下,把那枚黑子夹在中间。
  朴廷桓的嘴角抿成一条线,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断!陆神主动进攻!】
  【这不是防守棋!这是正面刚!】
  【朴九段脸色变了......】
  【有没有懂棋的说说现在谁优?】
  【看不出来,但陆神的气势好像压住了......】
  【不是好像,是真的。】


第249章 局势紧张
  第六十二手,陆茗的白子在天元右侧落子。
  这一手和前面那手隔了很远,像是毫无关联的两步棋。
  可在高手眼里,这是致命的。
  先前在序盘阶段看似“慢”的那些白子,此刻俨然间遥相呼应,形成一张无形的网。
  每一枚都是网络中的结点,各自为战,又彼此呼应。
  朴廷桓看着棋盘,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人不是在防守,是在布局。
  应氏杯的计点制不同于普通比赛。
  黑贴八点,意味着执黑者必须主动进攻,必须用中盘的力量去弥补这八点的差距。
  所以朴廷桓选择了强攻,选择了在中盘阶段用他最擅长的力量型棋风碾压对手。
  可他没想到。
  陆茗的白棋不给他正面交锋的机会。
  白棋不跟你拼力量,白棋跟你扯阵线。
  等你把全部兵力推上去,准备决战的时候,发现背后已经被人包抄了。
  中盘,第七十八手。
  陆茗的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这一顿很轻,轻到只有一个人注意到了。
  顾擎昀坐在观战席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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