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穿越重生)——墨落长安
分类:2026
作者: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1 07:36:41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作者:墨落长安 简介: 评分不代表什么,等一茶人复原龙园胜雪。 【古穿今+双洁甜宠+非遗传承+直播+打脸逆袭+为国争光】 他是宋
“需要我出手么?”他问。
陆茗把手机收起来,转过身,看着顾擎昀。
廊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半边脸照亮,另半边沉在夜色里。
大衣的领口太大了,露出他一截清瘦的脖颈,锁骨窝里落着一小片光。
顾擎昀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把他大衣的领口拢了拢。
陆茗任他拢。等他拢好了,才开口。
“无碍,只知皮毛罢了。”
顾擎昀看着他那双在夜色里亮得惊人的眼睛。
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把额头抵在陆茗的额头上。
很轻。像两棵树在风里,枝梢碰了一下。
陆茗没有动。
他闭了一下眼睛。
廊灯的光落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地面上,融在一起,分不出哪一道是他的,哪一道是顾擎昀的。
“冷吗?”顾擎昀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不冷。”陆茗说。
顾擎昀没有追问,只是把陆茗的手从大衣袖管里拉出来,握在自己掌心里。
然后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胸口,隔着毛衣,隔着衬衫,让他听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
“你在干什么?”陆茗笑问。
“暖手。”
“用手就行了。”
“手不够暖。”顾擎昀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学定律,“心最暖。”
陆茗愣了一瞬。
然后眉眼弯起来,连鼻梁上都好像都有了笑意。
这个人,怎么会说这种话。
明明是从不擅长说情话的人,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窝子里直接掏出来的,还冒着热气。
他没有抽手。
任顾擎昀把他的手指贴在胸口,隔着衣料,感觉那里一下一下的跳动。
他自己的心跳也在加快。
过了很久,顾擎昀开口。
“陆茗。”
“嗯。”
“那局棋,你会赢的。”
陆茗抬起眼。
“不是因为你的棋比他好。”
“是因为,他只有棋。而你有一千年的东西,那一千年在他棋盘之外。他够不着。”
陆茗看着他,然后他把额头从顾擎昀的额头上移开,往后退了半步。
顾擎昀的手还握着他的手,贴在心口,没有松开。
“擎昀。”
“嗯。”
“那一千年里,”陆茗的声音很轻,轻到被北风一吹就散了,“有这一刻。”
顾擎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些。
夜更深了。
李姨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想叫他们进去吃酒酿圆子,看见廊下两个人站在那儿,额头抵着额头,手贴在心口。
她张了张嘴,又把头缩回去了。
厨房里,酒酿圆子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甜香弥漫。
李姨站在灶台边,用围裙擦了擦眼角。
“这俩孩子。”
第244章 上门试探
门铃响的时候,陆茗刚用完早餐。
走到廊下的时候,他听见客厅里有人在说话。
“老段,你是围棋八段,我们家那小子初段可还没评上,你这……”
陆茗站在玄关,看着客厅里那个人。
六十出头,头发花白,理得很短。
穿一件深灰色的棉服,拉链拉到胸口,里面是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领口那颗扣子扣错了位,半边领子翘在毛衣外面。
顾老坐在藤椅上,陈老也在,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面前那盏茶已经凉了,茶汤的颜色从碧绿变成了深褐,他一口没动。
“你就是陆茗?”
“我是。”
段祺点了点头,然后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方棋盘。
折叠的,榧木面,九厘米厚,边角磨得发亮,是跟着他跑了十几年赛场的便携棋盘。
接着又拿出两个棋罐,紫檀木的,罐身刻着云雷纹,罐盖内侧有常年取放棋子磨出来的弧形凹痕。
他在茶几一侧坐下,把黑子那罐推到对面。
“下一盘。”
不是请求,不是邀请,是陈述。不是无礼,是觉得寒暄和客套浪费棋的时间。
陆茗看着那罐黑子,看了两秒。
然后他在茶几对面坐下,把黑子那罐推回去,把白子那罐拿过来。
动作不快,落座的时候,脊背自然而然挺直。
段祺的眉头动了一下。
“执黑先行。这是规矩。”
“晚辈执白。”陆茗声音清亮,“段老远道而来,是客。陆茗执白,是礼数。”
段祺不再说话,拈起一枚黑子落在右上角星位。
陆茗拈起一枚白子落在左下角星位。
段祺看了他一眼。
这个年轻人,确实会下棋。
不是那种在培训班里学了几个定式就说自己“会下”的会。
段祺拈起第二枚黑子。
不是按常规落在右下角小目或左上角星位,黑子落在棋盘左上角的“三三”。
三三,极古老的开局。古老到现代职业棋手几乎不用了,因为变化被AI拆解得过于透彻,占角效率不如星位和小目。
陆茗落子了。
白子不拆边,不占角,直接挂入黑棋右上角的内侧——打入,极凶。
段祺的眉头动了一下。
黑子应,白子连。黑子强压,白子不逃,反扳。黑子断,白子长。
两个人落子的速度在这一刻同时慢下来。
不是犹豫,是棋进入了中盘最吃劲的阶段。
场边的陈老微微前倾了身体。他跟顾老下了几十年,看棋的眼力不输业余高段。
他看不懂的是,这两个人才下了四十余手,棋盘上已经像打了一场恶仗。
每一个角都在缠斗,每一条边都在争夺。
没有一方退让,没有一手妥协。
可最奇怪的是,这些缠斗没有让棋盘变得混乱。
黑子的每一手都在施压,白子的每一手都在化解。
而在化解的同时,白子的落子位置不知不觉间构成了一种韵律。
它们不是散落在棋盘上的,是一个整体,一个势。
“这祖宗……”陈老压低声音凑近顾老耳边,“棋形比一年前进步了不止一个档次。你看这势起得自然,简直像……”
“像周老年轻的时候。”
顾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棋盘,他的蒲扇停在半空中。
棋入中盘。
段祺的黑子在中腹发起了一轮猛攻:黑棋第49手凌空一镇,第53手强行分断白棋上下两块。
这是段祺的成名绝技之一,“段氏绞索”。
被他绞住的棋,极少有挣脱的。
陆茗没有挣脱。他看着那手分断,看了整整两分钟。
这两分钟里他没有碰棋子,只是垂着眼看着棋盘,指尖在棋罐边缘无意识地画着圈。
段祺看着他。
两分钟到了。
陆茗拈起白子,落子。不是逃,不是补,是反夹。
“……”
陆茗在左上角弃了三子。三枚白子被黑棋吞掉,像是壮士断腕。
可就是这三子弃子,换来了白棋在左下的全面控盘。
段祺忽然想起一个人。
周元儒,也是这样的棋风,也是这样的从容。
他的手在棋盘上停住了。拈着的那枚黑子悬在半空中,久久没有落下,几十秒后把黑子放回棋罐。
“这盘棋,不用下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陆茗抬起眼。
“我刚才那一手分断,”段琪开口解释,“是故意诱你出逃的。你如果逃,我就绞杀。你如果补,我就趁势围空。推演了三十二种变化,最好的结果是你双活,最坏的结果是你崩盘。没有一种结果是你能赢的。”
他低下头看着棋盘。
“可你既没有逃,也没有补。你走了一手我完全没想到的……反夹。你从被动的防守,变成了主动的进攻。”
他抬眼看着陆茗:“这不是年轻棋手该有的判断力。绝大多数职业棋手在那种压力下都会选择守。你为什么不守?”
“因为守,就入了你的局。段老的绞索,是牵着对手往预定方向走。对手逃得越急,绞索收得越紧。”
段祺没有说话。
“唯一的破法,是不逃。”陆茗拈起那枚弃子位置的白子,指给段祺看,“段老,这不是弃子。这是还手。你的主战场在左上,可我的主战场……在全局。”
段祺看着那三枚孤零零的白子沉默了。
“你弃这三子的时候,就算到了这一步?”
“算到了,不是算到了所有的变化,是算到了你的棋风。”
段祺猛地抬起头来。
“段老的绞索,靠的是压迫对手连续犯错。所以被绞的人,最怕的是停下来。我弃那三子,不是在左上角止损。是腾出一手,拔掉你的支点。”
顾老的蒲扇在膝盖上轻轻摇了摇。
段祺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对着陆茗弯下腰,不是点头,不是欠身。
是鞠躬。
一个下了五十年棋的人,对一个只下了一盘棋的人,鞠了一躬。
陆茗静默,微微点头示意。
“周老那手棋,只传给过一个人。他的关门弟子,谢科。”段祺无限感慨说道,“谢科去年退役的时候,我去看过他。他手腕上缠着绷带,跟我说,老师传的棋,他下不出来了。不是忘了,是手跟不上。”
他顿了顿。
“他说,老师走的时候,最后摆的那局棋,第一手是天元。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陆茗垂下眼。他拈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正中央。
天元。
“这一手,是周老没有下完的。”陆茗缓缓开口。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像两代人并肩走了一段路,还没有走完。
当天晚上,陆茗一个人走进院子里。
腊月的夜风刮在脸上生疼。
他站在廊下,看着那株老梅。
他忽然想起王安石。
历史上王安石确实通弈,可算不上一流。
熙宁年间,王安石与司马光在政事堂对弈。
那一局下了整整一天,没有下完。
后来司马光贬出汴京,王安石留在朝中,独自把那一局摆了一遍又一遍。
再后来王安石罢相,退居金陵。
那个拗相公在金陵的半山园里,也是这样的冬天,一个人对着棋盘,摆了一局又一局没有对手的棋。
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是那局棋没有下完。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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