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穿越重生)——墨落长安

分类:2026

作者: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1 07:36:41

  【谢科已经退役了。】
  这几个字孤零零地挂在那里,没有表情,没有感叹号,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陆茗把手机放回桌上。
  屏幕朝上,井山裕太那条微博还亮着,转发数已经跳到了二十万。
  他看着那条微博,看了几息,然后抬起眼,看着顾擎昀。
  “这个人,是谁?”
  顾擎昀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井山裕太。日本棋院现役九段,七大冠全满贯,上一届应氏杯的冠军。四年前决赛,他赢了华夏队的谢科,三比一。”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赛后他说了一句话。‘华夏围棋,不过如此。’”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
  陆茗端起那盏已经凉透了的茶,又喝了一口。
  茶凉了之后涩味更重,像嚼了一口生柿子,舌根发紧。
  他咽下去,把茶盏放回桌上。
  杯底碰到桌面,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不只是这一条微博。三天前,棋圣周元儒老先生去世了。”
  陆茗抬起眼。
  周元儒。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不是在这一世听说的,是在前世。
  陆家别院的书房里有一卷棋谱,是祖父从福建路带回来的,抄本,纸页泛黄,封面上写着“周氏弈谱”四个小楷。
  祖父说,周家是闽中弈林世家,传到这一代已经是第九代,家族里出过三位棋待诏。
  那卷棋谱他养病期间翻过很多遍。
  每一局都复盘过,每一手都拆解过。
  谱中有一局尤其记得深:周氏第五代传人对阵当时的一位国手,中盘弃了一条大龙,转攻左下角,最后赢了半目。
  那一手的批注只有八个字:“舍者,得也。退者,进也。”
  他那时候十六岁,躺在病榻上,把那一局摆了又摆。
  “周老先生,他是哪一家的?”
  顾擎昀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
  陆茗这个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问起一个陌生人。
  “闽中周家。”顾擎昀解释道,“祖上出过三位宋代棋待诏。家传的弈谱,从北宋到今天,传了九百多年。周老是华夏围棋协会的名誉主席,也是这一代周氏弈道的掌门人。”
  他停了一下:“三天前,因病在北京去世了。八十七岁。”
  陆茗垂下眼,看着桌上那盏残茶。
  他不知道周老是不是也像那位第五代传人一样,在中盘弃子转攻的时候,眉眼不动,落子无声。
  他只知道,那个从大宋传下来的周家,传到今天,断了。
  不是血脉断了,是棋道断了。
  一个人走了,带走的是他这辈子下过的每一盘棋,想过的每一手变化。
  这些东西,谱里记不住。谱只能记黑白,记不了心跳。


第241章 周家的棋
  顾擎昀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陆茗面前那盏冷茶端走,换了一盏热的。
  动作很轻,换茶的时候,手指在陆茗的手背上碰了一下。
  陆茗端起那盏热茶,喝了一口。
  “井山裕太发这条微博,”陆茗放下茶盏,“是因为周老先生去世?”
  “不全是。应氏杯四年一届,今年正好是决赛年。上届华夏队输了,这届本来指望谢科能赢回来。”
  “但谢科去年年底宣布退役,原因是手腕旧伤复发,打了三次封闭都没压住。”
  “华夏围棋协会找了半年,没找到能接替谢科的人。年轻一代里最强的几个……”
  “柯洁在韩国打三星杯,赛程撞了;辜梓豪状态不稳定,围甲联赛连着输了三盘;丁浩太年轻,大赛经验不够。其他人,差距更大。”
  他看着陆茗。
  “井山裕太选在这个时候发这条微博,不是巧合。周老一走,华夏围棋界群龙无首。应氏杯开赛在即,我们这边连出战的人选都定不下来。他这是……”
  “攻心。”陆茗接过话。
  “他知道周老走了,知道谢科退了,知道华夏队人心惶惶。”陆茗的声音还是不疾不徐的,像在复盘一局棋,“这时候发这条微博,不是给外人看的,是给我们自己人看的。”
  “让那些还在犹豫的人更加犹豫,让那些还在害怕的人更加害怕。让那些本来就不抱希望的人,彻底不抱希望。”
  他顿了顿。
  “下棋的人,最怕的不是对手太强。是自己还没坐下,就先觉得自己会输。”
  陆茗端着那盏茶,没有喝。
  他的手指搭在盏沿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
  “你想去。”顾擎昀语气肯定。
  陆茗的手指停了。他抬起眼,看着顾擎昀:“我不知道。”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慢。
  不是推脱,是真的不知道。
  “我在想,”陆茗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周老先生走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这辈子,下了多少盘棋,教了多少个弟子,把周家九百年的弈谱传下来,传到最后……发现没有人能接住了。”陆茗垂下眼,看着盏中茶汤。
  “他不是不教,是教了,底下的人接不住。不是不传,是传了,传着传着就断了。像陆家的茶。父亲教了,堂弟学了,可金人一来,人没了,茶也没了。”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我在想,周老先生最后那几天,在想什么。是在想他这辈子下过最得意的一盘棋,还是在想……周家的棋,以后谁替他们下。”
  顾擎昀伸出手把陆茗搭在盏沿上的那只手握住:“你在怕。”
  陆茗抬起眼。
  “你怕你去了,也接不住。”
  陆茗闭上眼,没有否认。
  顾擎昀这个人,从来不在他面前绕弯子,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不是怕输,是怕辜负。
  怕周老先生守了一辈子的东西,到他手里,还是断了。
  怕自己这双碾过千年茶的手,握不住一枚棋子。
  怕那些在暗处看着的人说:看,又是一个不自量力的。
  “我是怕,怕陆家的茶,我接不住。怕周家的棋,我也接不住。怕这一千年,我什么都没接住。”
  顾擎昀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你记不记得,你在弹《梅花三弄》那天。”
  陆茗抬起眼。
  “你把它接住了,把那个颤音,变成了曲子的一部分。”
  “龙园胜雪,陆家的茶,你接住了。”顾擎昀声音沉下来,“周家的棋,你也接得住。”
  陆茗看着窗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反手,把顾擎昀的手握住。
  “我想去。”
  顾擎昀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去。”
  茶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顾擎昀看向门的方向。
  门推开。
  顾老站在门口。
  老爷子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对襟衫,他走进来,看了看茶桌上那盏被顾擎昀打得稀薄的茶汤,又看了看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什么都没说。
  “老爷子。”顾擎昀站起来,把椅子让给他。
  顾老没坐。他走到茶桌边,拿起那盏残茶,看了看,闻了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顾擎昀。
  “你打的?”
  “是。”顾擎昀的耳廓红了。
  顾老把那盏茶放下,啧啧两声。
  “杀鱼的手,点不了茶。你奶奶活着的时候就说过。”
  顾擎昀的嘴角抽了一下。
  陆茗低下头,弯了弯唇角。
  顾老没有再说茶的事。他在陆茗对面坐下,把蒲扇搁在膝盖上。
  “井山裕太那条微博,你看了?”
  陆茗点头:看了。”
  “怎么想?”
  陆茗沉默了一息:“他想赢。”
  顾老的眼睛眯了一下:“就这?”
  “他想赢,所以他怕。”
  顾老没有说话。他看着陆茗,等他说下去。
  “真正不怕的人,不需要说那些话。他坐在棋盘前面,等着对手来就是了。”陆茗缓缓开口,“他说了那么多,是因为他心里没底。”
  “周老先生走了,谢科退了,华夏队找不出人,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他没高兴。他发那条微博,不是炫耀,是试探。试探我们还有没有人。”
  顾老看着陆茗,忽然笑了。
  像是在年轻人身上看见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老陈说你下棋的路子古。”顾老摇了一下蒲扇,“我今天算是看出来了。你不是古,你是老。老狐狸的老。”
  陆茗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那盏冷了的茶,又喝了一口。
  顾老把蒲扇放下:“今天下午,老陈给我打了个电话。他那边,炸了。”
  陆茗抬起眼。
  “周老一走,围棋协会那边群龙无首。应氏杯开赛在即,华夏队连出战的人都定不下来。几个年轻棋手,不是赛程撞了就是状态不对,挑来挑去挑不出一个能扛旗的。”
  顾老的声音沉下来:“井山裕太那条微博一发,网上炸了锅,围棋协会那边的电话被打爆。老陈说,协会里几个副主席吵了一上午,吵来吵去,谁也不敢拍板。”
  “拍什么板?”
  顾老看着他:“让你去。”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
  “老陈不是说着玩的。他把你在顾宅跟我下棋的谱,托人送给了围棋协会的技术组。那几个老家伙看了,谁都没说话。”顾老顿了顿。
  “后来有一个姓段的,段位最高,八段。他把谱摆了三遍,说了一句话。‘这不是现在任何一派的路数。’”
  他看着陆茗:“他说,这像周家的棋。”


第242章 代表华夏
  陆茗的手指在盏沿上停了一下。
  周家的棋。
  祖父书房里那卷《周氏弈谱》,他翻了多少遍,自己都记不清了。
  那些定式,那些变化,他没有刻意去学。
  只是看得多了,那些东西就长进了他的手里。落子的时候,手自己知道该往哪里去。
  然后,门又被敲响了。
  门推开,陈老站在门口。
  陈老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可他的眼睛是红的,熬了一晚上夜。
  老人走进来,没有寒暄,没有喝茶,甚至没有坐。
  他看着陆茗,看了两秒。
  然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纸,放在茶桌上。
  纸是A4的,上面密密麻麻打印着棋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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