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穿越重生)——墨落长安

分类:2026

作者: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1 07:36:41

  “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上我儿子?”
  陆茗抬起眼,手上摩挲着一枚棋子:“顾叔叔,这句话,应该我来问。”
  顾正峰呼吸一顿。
  “我这样的人,身无长物,病骨支离。来路已断,归途不明。不知道能不能活,不知道能活多久。”
  他看着顾正峰的眼睛:“擎昀他……为什么会看上我?”
  顾正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深深呼出口气。
  眼前这个人,是陆家七代茶道的承继者,是宣和年间江南六路茶事的嫡长子,是吴兴沈家的外孙。
  他把所有的苦都咽下去,只把最体面的那一面留给别人。
  他病成那样,脊背还是直的。
  他死过一次,还是选择温柔。
  他忽然明白。
  不是陆茗配不上顾擎昀。
  是顾擎昀,是顾家,配不上这个人。
  这样的人,是顾家祖上烧了多少香,今生才进了他们家的门。
  顾正峰把手里的黑子,轻轻放回了棋罐。棋子落入罐中,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这盘棋,我输了。”
  陆茗看着棋盘:“棋还没下完。”
  “下完了。”顾正峰看着他,“从你推开门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刻,就下完了。”
  陆茗没有说话,站了起来,恭敬地对着顾正峰行了一个古礼。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一线天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窗台上,落在棋盘上。
  顾正峰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雨后的空气涌进来,凉丝丝的,带着泥土和桂花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陆茗,看着窗外那片被雨水洗过的天。
  “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把陆家的茶谱整理完。带几个徒弟,把古法制茶的技艺传下去。茶园那边,今年的秋茶快采了,想试试按祖父《茶录》里记载的‘蒸青’古法做一批。还有……”
  他顿了顿。
  “擎昀说,想在茶园边上盖一座茶寮。不大,能坐十来个人就好。窗外种一片竹子,下雨的时候,可以听着雨声点茶。”
  顾正峰听着。
  他听见“擎昀说”三个字。
  这三个字从陆茗嘴里说出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自然。
  像是叫了很多年,叫惯了,改不了口。
  其实他们认识才一年半不到。
  有些人,认识一年,像认识了一辈子。而有些人,认识一辈子,像认识了一年。
  顾正峰转过身,看着陆茗。
  雨后初晴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件月白衬衫照得发亮。
  他的头发已经全干了,软软地垂在额前。面色还是苍白,可眼睛里有光。
  “茶寮盖好了,给我留一个位置。”
  陆茗看着他,然后弯了弯唇角。
  “好。”
  顾正峰点了点头。
  他走回书桌前,把棋盘上的黑白子一颗一颗收回罐里。
  收到最后一颗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陆茗。”
  陆茗抬起眼。
  “你父亲,把你教得很好。”
  陆茗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顾正峰把最后一颗棋子放进罐里,盖上盖子。
  “下去吧,擎昀该等急了。”
  陆茗微微欠身,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顾叔叔。”
  顾正峰看着他清瘦的背影。
  “谢谢您。”
  顾正峰没有说话。
  他看着陆茗走出书房,脚步很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门轴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楼下,客厅里。
  顾擎昀坐在椅子上,看着楼梯,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陆茗出现在楼梯口。
  他看着陆茗,看着青年那张苍白的脸,忽然觉得鼻子很酸。
  然后他走上楼梯,走到陆茗面前,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你出院了?”他声音闷在陆茗的颈窝里。
  “嗯,出院了。”
  “谁让你出院的?”
  “我自己。”
  顾擎昀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胡闹。”
  楼上书房里只剩下顾正峰一个人。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老周。”
  “老顾?什么事?”
  “没什么事。”顾正峰顿了顿,“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儿子有对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好事啊!哪家的姑娘?”
  顾正峰沉默了两秒:“不是姑娘,是个小伙子。”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更久。
  然后老周笑了,那笑声很大,大到顾正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
  “老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明了?”
  顾正峰看着窗外那道夕阳。
  “不开明。可他是儿子,你能怎么办?”
  老周在电话那头笑得更厉害了:“行,老顾,我敬你是个汉子。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
  “再说吧。”顾正峰挂了电话,又拨通一个电话。
  “老张,是我。你上次说,云南那边有一批古树茶……对,就是那个。帮我留几饼。”
  “不是送人,自家喝。”
  挂了电话,他在窗前又站了很久。
  楼下传来碗筷的声音,是李姨在摆晚饭。
  “婉晴。”是顾老的声音。
  “爸?”
  “今天晚上,加两个菜。”
  “好,加什么?”
  “加红烧肉。小陆爱吃。”顾老顿了顿,“再加一个清蒸鲈鱼。擎昀爱吃。”
  然后他听见苏婉晴的声音,在叫擎昀去厨房端菜。
  听见老爷子的笑声,中气十足。
  最后他听见一个不疾不徐的声音。
  “我来吧。”
  顾正峰嘴角微扬,转过身,走出书房,往楼下走去。


第240章 围棋圣手
  几月后,杭州又迎来了寒冬,事情是从一条微博开始的。
  那天是一月十七。
  陆茗正在茶室里教顾擎昀点茶。
  准确地说,是试图教会顾擎昀点茶。
  这件事他已经做了快两个月,进展缓慢得让李姨都看不下去了。
  上周她在厨房里跟老刘嘀咕,说“少爷那双握茶筅的手,杀鱼是把好手,点茶是糟蹋东西”,声音不大,可茶室的门没关严,全飘进来了。
  顾擎昀听见了,耳廓红了一下午。
  第二天照样坐在茶室里,握着茶筅,像握着一把匕首。
  此刻他的手又僵了。
  茶筅在盏里转了三圈就戳到了盏底,发出一声闷响。
  不是击拂时那种轻灵的沙沙声,是竹器撞上瓷器的那种钝响,听着就疼。
  沫饽没打出来,倒溅了几滴茶汤在桌面上,沿着木纹慢慢洇开。
  “轻一点。”陆茗伸手,覆在他手背上。
  顾擎昀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握拳的时候青筋凸起来。
  陆茗的手覆在上面,小了一圈,瘦,白,关节处有这几年握笔磨出来的薄茧。
  这两只手叠在一起,一只像鹰,一只像鹤。
  “不是用力,是……”陆茗停了一下,在找一个词,“是顺着它。茶筅不是刀,不用劈,不用砍。它像毛笔,握笔的时候,不用蛮力。”
  顾擎昀点头没说话。
  他试着松了松手腕,茶筅在盏里又转了两圈,这回轻了些,可节奏还是不对。
  打出来的沫饽稀稀拉拉的,像晨雾,不像雪。
  “你心里有事。”陆茗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不疾不徐的笃定。
  顾擎昀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把茶筅放下,看着那盏稀薄的茶汤。
  茶是他上周从顾老书房里拿的,顶好的狮峰龙井,明前头采,芽头嫩得像雀舌。
  被他打成这样,连他自己都觉得糟蹋。
  “井山裕太发了条微博。”顾擎昀声音压得很平。
  陆茗没有接话。
  他把茶筅从盏里取出来,用茶巾擦干净,放回竹制的筅架上。
  做这些事的时候,眉眼垂着,像是在对待一件比茶筅重要得多的东西。
  然后,他端起那盏没打好的茶,慢慢地喝了一口。
  茶汤是浑的,沫饽稀薄,入口有一丝涩。
  他没有皱眉。
  顾擎昀泡的茶,再难喝,他也喝。
  不是不挑剔,是有些东西比茶味更重要。
  “说什么了?”
  顾擎昀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亮着,微博的界面,发帖人头像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人三十出头,面容清瘦,眉骨很高,眼窝微陷,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淡,傲慢。
  认证信息写着一行字:日本棋院·井山裕太九段。
  陆茗的目光往下移。
  【四年前,应氏杯决赛,我赢了他。】
  井山裕太的微博是用中文写的,语法工整,措辞精准,每一个字都像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不轻不重,却刚好压在痛处。
  【四年后,听说他退役了。华夏围棋,后继无人。今年的应氏杯,我的对手在哪里?还是说,十四亿人,找不出一个能下棋的?】
  陆茗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把手机拿起来,往下滑。
  评论区像一锅沸水。
  【小日子你嚣张什么!当年聂老一个人挑翻你们整个棋院你忘了?!】
  这一条被顶得最高,底下吵成一片。
  【别拿几十年前的事说事,现在呢】
  【聂老那是擂台赛,应氏杯是个人赛,能一样吗】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是不是华夏人。】
  点赞数在涨,转发数在涨。
  陆茗不动声色,继续往下看。
  【虽然话难听,但确实是实话。这几年咱们的围棋确实……唉。】
  这一条的语气软,可更扎人。
  不是外人的刀,是自己人的叹息。
  陆茗的手指停了一下。
  【十四亿人找不出十一个踢球的,也找不出一个下棋的,没毛病。】
  【楼上你闭嘴吧,这时候还抖机灵?】
  【@华夏围棋协会 @柯洁 @辜梓豪 出来说句话啊!】
  【别@了,柯洁在韩国打三星杯,辜梓豪在备战,谁有空理这个。】
  【那也不能让人家骑到头上拉屎啊!】
  【急什么,应氏杯还没打呢。】
  【打了又能怎样?上届决赛谢科输了个一比三,你指望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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