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朔十三年(古代架空)——长生

分类:2026

作者:长生
更新:2026-07-21 07:08:05

  谷瑜牵着马站在路上,看见徐观把人救了回来松了一口气,却听见徐观与自己擦肩而过时,以一种只有他们二人的音量丢下一句废物。
  谷瑜怔愣一瞬,旋即自嘲一笑。
  是的,他是个废物。
  大哥,这么多年,你在就好了。
  出了山林,徐观把人丢给来接的夏至,嘱咐叫太医来看,而后去面见皇帝。
  路上刚好跟带人支援的谷明、谷清三七兄弟相遇。
  原来虎啸的动静太大,传了过来,皇后坐不住,要加人支援,谷清抓住这个机会想把面子找补回来,拉上哥哥自告奋勇带人追了过来。
  见救人的机会又被徐观搅和了,谷清咬牙切齿道徐公公好生威风。
  徐观四两拨千斤应付了几句,直接绕过两个人走了。


第19章 
  徐观报过皇帝再陪着用过晚膳,有惊无险的春猎算是结束了。
  夏至把赢了马球和救了四皇子皇后赏的两份东西造了册子,在马车里拿给徐观过目。
  徐观什么东西没见过,懒得看:“马球的拿去分给那些公子哥们,留个好印象;皇后的留着,放府库里。”
  夏至应是,靠近徐观身侧,压低声音道:“皇后那边开始查了。”
  唯一的儿子险些出了事,不管是故意还是巧合,皇后肯定都是要查的,徐观对此并不意外。
  “人做的?”徐观问。
  夏至查的速度比皇后快:“真意外。”
  徐观手指敲着膝盖:“皇后会信是真意外吗?”
  夏至默然,知道厂公不需要自己回答。
  “谷明做的,线索给的别太明显,往他靠就行。”
  夏至领会,接着报告:“皇后那边原本要罚没跟着的太监,三公主跪在皇后面前把人保下来了。”
  “她叫那群太监走的。”徐观这句有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夏至道是。
  徐观不意外,谷瑜谷满这对兄妹,反而是妹妹谷满比哥哥谷瑜更像他们的大哥谷生,敢做敢当,承诺的就做得到。
  掐指一算,已经十年了,不论是寿长逝世,还是家破人亡,自己进宫,都十年了。
  十年啊寿长,太子殿下,来日黄泉相见,可别介意我讨厌你弟弟。
  徐观不爱多愁善感,断了思绪,靠着马车壁假寐,放空的脑袋不知犯了什么毛病,又开始想那蠢货的笑了。
  笑笑笑,有什么好想的,跟没见过骨头的狗似的。
  徐观一面唾弃自己,一面觉得自己也被传染,成了蠢货了。
  “人怎么样了?”徐蠢货问。
  “没什么大碍,擦破了点皮,太医给了药膏,说是擦个几天就好了。”夏至答,还不知道自己英明神武的上司自我诊断蠢货。
  他特意强调:“脸好好的,没破相。”
  保准好了能活蹦乱跳给您解闷。
  徐观给了他一个眼神。
  夏至看懂了:“其他的地方也不会留疤。”
  徐观收回了视线。
  夏至跟内事监一样,把这条记在心里那个关于厂公各种喜好忌讳的小本本上——厂公不喜欢小情儿身上有疤。
  “拿几样东西包好,去看看。”
  夏至应是,撩开车帘,弯腰出去:“换个方向,不去厂公宅子了,回宫里。”
  车夫是跟了徐观多年的老人,不好奇也不多问这么晚去宫里做什么,甩着马鞭默默换了方向。
  夏至在车前板子坐下,对着册子愁眉苦脸挑不打眼的东西。
  里面不少是皇家御赐的物件,若是随便拿了两个给小佑子让人看见传出去岂不成了僭越。
  小佑子坐在自个房里擦药,托九千岁的福,他一个人住一个大间,宽敞清净。
  门突然被推开了,小佑子急急忙忙把敞开落在腰间的衣服双手拉起环住自己,张口要问谁,看见一角红袍跨进门,闭上了嘴,手忙脚乱理自己的衣服。
  徐观猝不及防看见白皙的少年身躯赤条条跳在眼前,从出生起学了十几年还没丢干净的礼教立马反应过来,转身啪一声亲自动手给门关上了。
  跟在后头的夏至只看见了个白东西一晃,脸就结结实实撞上门了。
  他捂着脸,老老实实守在不远处看门。
  “不穿衣服做甚?”徐观呵斥小佑子。
  小佑子的衣服还没理好,外衣里衣缠在一起像乞丐一样挂在身上。他整个人在床上缩成一团,手环着腿,嗫嚅着小声说:“奴才给自己擦药。”
  他声音太小,徐观没听清,叫他再说一遍。
  小佑子提着胆子大声再说了一遍。
  徐观反应过来擦药是得脱衣服,后知后觉这蠢货也是个男的,脱衣服给人看没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微妙的羞恼:“伤到哪了?我看看。”
  “就身上。”小佑子捏紧衣服,不想脱给人看,头一次不听九千岁的话,害怕地把头埋进怀里,真给自己团成了一个球。
  他磨磨唧唧,徐观不管那么多,不脱徐观就帮他脱。
  五步作三步跨到床前,徐观把小佑子的头从球里挖出来,像捏猫一样捏着他的后脖颈,一手飞快地解开小佑子怎么折腾都解不开的衣服结。
  少年清瘦白皙的身躯露出来,几道擦伤的红痕在后背和关节处。
  伤的确实不重,只破了皮,但偏偏只破了皮看着太怪了,像夜半缠绵,谁的指甲暧昧划过留了痕。
  这想法跟小佑子的笑交织,徐观狠狠甩了甩头丢掉这些诡异的想法,决定明天喊太医来给自己把脉,怕自己真成了流口水的傻子。
  “药呢?”
  小佑子怯怯指了指衣服堆,袒露人前的羞耻让他眼睛又出水了。
  徐观松开提溜他的手,从衣服下摸出药瓶,指尖挖了一坨,要给他擦药,看见一道泪滑过这傻子的脸颊。
  徐观莫名觉得气燥,以为是心烦,扯起床上的外袍粗暴盖在傻子头上:“在我面前就没有不哭的时候。”
  他把傻子转过来,给傻子后背粗暴又细致地抹了药,浑然不觉自己伺候了一个自己的奴才。
  抹完还欣赏了一会自己的杰作,徐观满意地点头,坐在床上:“我叫你怎么不来?跟着谷瑜干什么?”
  小佑子抬手想拿下头顶的衣服,遮住自己赤裸的身躯再回话。
  这样太羞耻了,太怪了。
  徐观气还燥着,不敢看他流泪的眼,捉住他的两只手,一手握住,就任衣服像盖头盖住他:“回话。”
  “九千岁,谷瑜是谁?”小佑子问。
  “……”徐观无言,“四皇子。”
  小佑子结结巴巴将事情说了,说到后面,没有遮掩的肌肤感到凉意,礼教给予的羞耻淹没了他,竟真正地哭了,抽抽噎噎说着话。
  徐观没想到不见眼泪光听哭声也能气燥,捡过雪白的里衣给他罩上,凶巴巴的:“不许哭!”
  有了衣服又被凶了,小佑子慢慢止住了哭声。
  “谷满……就是三公主叫你你就去?”徐观斜靠床榻,看着乖乖跪坐在床上的少年。
  “奴才不敢不去。”小佑子小小声道。
  徐观笑了一声:“我你就敢不来?”
  “奴才也不敢……”小佑子又开始害怕地抖起来,缩成一团,为难的又开始哭了。
  徐观彻底拿他没办法了:“行了,别哭了。”
  他俯身过去隔着衣服捏起傻子的脖颈,把他从球捋正:“往后记好,我是你主子,我比天大。照我说的做。”
  “听懂没有?”
  “那三公主……”小佑子死脑筋还没弯过来,吞吞吐吐。
  “莫说不听三公主的话,就是咱家叫你打四皇子,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徐观被蠢笑了。
  他根基不稳,此刻还做不到话中这般嚣张,但某种莫名的情绪促使他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夸下海口。
  没关系,反正很快就能做到了,不止皇子,往后随便谁,只要他想打就打得。
  徐观漫不经心想,挑起衣服盖头的一角,并不掀开,也不露出小佑子的脸,只是挑着一角,问小佑子:“这下听懂了?”
  小佑子点头,衣服随着他动作摆动,烛光印在墙壁上的影子也摇晃。
  徐观满意地松开衣角,隔着衣服撸了两把小佑子的头发,给他把里衣系好,走了。
  夏至进来放赏赐,看见红着眼睛只穿着里衣的小佑子,意会了某些不可言说的东西。
  他对小佑子夸大了一番厂公的心意,拍着肩膀鼓励人好好干,脚下生风出去追厂公了。
  小佑子跪坐床上,呆愣愣看着地上一堆东西,脑子还没捋明白,门又被敲响了。
  他这次终于有充足的时间把自己打理体面才开了门。
  今个猎场出的事早传遍了,仁杞伺候在贵妃身边,知道的更多。听到受伤的人形容像小佑子,她也无心管真假,得了空便急急拿了药过来,发现夏至守在门口,便在远处躲着探头看,看见徐观和夏至走了来才小心过来。
  谁知门一开,看见一双红眼睛。
  徐观为人处世是有名的,联想到小佑子给他办事,仁杞立马进来关上门,不由分说把药塞进人手里:“他欺负你了是不是?”
  不等小佑子搭话,面对如此情状的心上人,仁杞的保护欲呼之欲出:“九殿下缺个陪读的,你愿不愿意?”
  九千岁还是贵妃?
  当什么都没有的奴才还是当个有点地位的皇子伴读?
  黄昏下仁杞鼻尖那颗痣跳出来晃花他眼睛。
  可九千岁救了自己,背上的药被体温融化,粘腻一片。
  小佑子不知如何作答,仁杞以为他被徐观罚怕了,有所顾忌,不敢说,便道:“不急于此刻,你先想着。”
  打更声响起,仁杞叮嘱他记得擦药,也急急走了。
  小佑子把两瓶药放到桌上,左边描金的瓷瓶是太医给的,是九千岁给的;右边素白跟左边对比甚至显得粗糙的瓷瓶是仁杞给的。
  小佑子又被两方夹在中间了。
  他犹犹豫豫伸手,伸长一寸又退后半寸,如此反复,最后拿起了仁杞的药瓶捂在心口。


第20章 
  提醒:这章是打赏满一百咸鱼的加更,追连载请从上一章开始阅读。
  转眼半月过去,外邦使臣都已离京,皇帝重提科举舞弊,甩了一单人名,问朝臣如何判罚。
  名单中不乏官宦子弟,其中有些父辈正站在朝堂上。
  有个官员看见自家儿子被查了出来,立马出列道子不教父之过,自请贬官。
  三司中都察院作主,刑部、大理寺作辅共同奏请参与者免去科举资格,永不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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