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朔十三年(古代架空)——长生
分类:2026
作者:长生
更新:2026-07-21 07:08:05
《启朔十三年》作者:长生 简介: 为什么皇帝会喜欢太监? 原创小说 - BL - 中篇 - 连载 古代 - 狗血 - 养成 - 病娇 NP 我叫长生,考过德昭八年的府试
宫女们得了闲还是在书库门前笑着,但不知为何,我不再敢抬头看她们的脸。
估计是见我没了趣,宫女们渐渐少来了。
贵妃宫中的掌事宫女倒是每隔一段时间来一回,还书顺便再给九皇子拿书。
我们之间少有闲聊,见过这许多次,我连她名字都不知。
这回她提着个木盒来,拿了书却不走,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书库:“你这不吵倒还不习惯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干脆低着头不答。
“昨个司礼监抬出来个宫女,路上叫我家娘娘看见了,我家娘娘心善,给了二两银子说买副棺材薄葬罢。”
“我作为主子身边人,自然是要事事考虑周全,这棺材有了,还差个碑。”
“也算你有福气,”她从木盒中拿出笔墨纸砚,一一放到我面前桌上,“读书识字,正好写一个。”
多谢她告诉我。
我应是,感恩戴德自己有福气能给娘娘做事。
我握住桌上那支我连见都没见过的紫檀狼毫笔,久久犹豫,我这样连功名都未有的童生哪会写什么碑呢?
一家老小种地供我读书,四岁便跪在夫子前开蒙,十岁县试拔得头筹,父老乡亲敲锣打鼓,以为出了一位神童。
十一岁踌躇满志考府试,不中。
十二,不中。
十三,不中。
每考每败,每败每考,如此到十六岁,进京不为赶考,做了宦官。
太久没写字了,每个步骤都这么熟悉而新奇,磨墨要加多少水?要用多大力?该蘸多少墨?
我慢慢做好每一步,提着笔悬在空中。
在墨快要从笔尖滴落的时候我还是没有想好要写什么,但下意识落了笔。
墨痕留在洁白的宣纸上,这样好的宣纸,一两银子能买一刀吗?
——来因母苦,去因己痛。
生无锦衣袍,亡无金紫绶。
问此地安者谁?众众无名人一尔。
掌事宫女问我写了什么,我念了一遍。
她大抵没听懂,问我写的算不算上好。
我答一般。
她点点头,拿走了,那套笔墨纸砚留了下来。
“九皇子用旧不要了的物件,既然在你这得用,那留着罢。”
我跪对她的背影,谢贵妃娘娘赏赐。
第4章
我抱着头蜷在地上,几个太监围着我踹。
“你小心点,别把他脸打破让人发现了。”
“知道知道,又不是第一次了。”
这是第几次了?
记不清了。
我窝在书库里兢兢业业也不知怎么得罪了哪路神仙。
一开始还只是给我轻轻找些不痛快,逐渐演变成馊饭和泼了水的床榻,最后成了打骂。
我尝试过反抗,吓唬他们要告给九千岁,回应我的是放肆的笑声和更用力的拳脚。
“你要真跟九千岁有关系,还能忍到现在?当我三岁小孩呢?”随着话音落下,一口痰吐到我面前。
我不再想这些,把头埋在自己的臂膀里,闭上眼,由他们打。
“今日这么热闹?”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是贵妃宫中的掌事宫女。
殴打我的人停止了动作,我在黑暗中听见了衣服摩擦和身体砸到地上的声音。
“奴才见过姑姑。”
我睁开眼,看见周围的人对着门口跪下行礼,我也忍痛跪下,悄悄抬眼看她。
她不似往日那般淡然,嘴角绷着眉眼低下来,但最吓人的是她的五品掌事宫女的服饰和头上的钗环。
各宫主位才可设掌事宫女,而她头上的钗环比一些品级不高的嫔妃还好,说明她背后的主子比其他主位更高,能让她撑得起这首饰。
她一挥手,我竟看到了九千岁,或者说掌权者们共同的影子。
周围人立马四散逃去。
“谢姑姑。”我对着她磕了一头,才慢慢站起来拍掉衣服上的尘土。
她如常递过来张纸条:“谢九皇子罢。”
我从善如流,又跪下对着贵妃宫殿的方向磕头再接过纸条找书给她。
她拿过书,眼睛扫过我的手腕,抛给我个金瓜子:“差事做的不错,娘娘赏你的。”
我张口想出声停住她离开的脚步,想问问贵妃宫中还缺不缺人,什么活都好,有个安稳地方就好。
我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着手中的金瓜子,才发现手腕大概是被地上的石子划到,一道道吓人的血痕如爬山虎蔓延在皮肤上,精神跟手腕的痛后知后觉涌来淹没了我。
第一次府试不中,在乡亲们准备好却没敲起来的锣鼓中安静回去的时候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更苦了;吃下麻沸散像年猪一样躺在脏臭的木板上,起来后连裤子穿上都艰难时我以为不可能再更苦了;但苦像来京城的山,一座一座,翻不完,吃不尽。
太阳拖长一切事物的影子,眼泪落到掌心,我悟出一个道理,有时候解围已经是帮助了,不伸手已经是拒绝了。
滑过脸颊的水被我用力抹掉,五指成拳,握紧金瓜子和眼泪贴到胸口,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听到整个书库只有我的心跳咚咚响,不管当日九千岁看上我什么,不论当日我究竟是机缘还是巧合,我都要再去求九千岁一次。
我怀着被屈辱和苦难赠与的一腔孤勇愤怒的对着我来京城翻越过的每座山立誓:只要能见到九千岁,只要九千岁给我一个机会,只要我有一个机会,不管要做什么,我都愿意。
第5章
夏至轻声快步走到徐观身侧,俯身贴耳:“您指去书库那小子来了,想见您。”
徐观批着有关纪家的公文头也不抬:“什么东西?不见。”
夏至跟在徐观身边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不敢说有精进,但自信看徐观脸色满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还懂的。
“就是去岁跪在雪里哭的。”夏至提醒。
闻言,徐观果然搁了笔,在脑中将人和书库对上了号,却想不起来这人什么相貌,当初怎么个想法给人指了差事。
他身子往后一仰,懒懒靠着椅背。
夏至会意,将人带了进来又躬身出去了。
小佑子跪在地上低着头给徐观请安问好,徐观也不叫他起来,捧着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才施舍般开口:“有事?”
“奴才得九千岁赏识,蒙幸有了好差事,无以回报心中一直惶恐,想在九千岁身边伺候聊做报答。”小佑子边说,边悄悄抬头看徐观的反应。
他自以为做的隐蔽,却在上头的徐观眼里跟黑夜里挂着的灯笼一样明显。
徐观素不喜人看自己的脸,也不喜欢这些小聪明到愚蠢的行为,但面前这人如其所说,确实蒙幸,有几分好运气。
“叫什么名字?”徐观问,招手让小佑子过去。
小佑子边走过去边乖乖答了。
徐观听到名字反而挑了下眉,自他掌权后身边再不济环绕着的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个名号放出去不说名声,听起来也是好听的,真是许久没听到这么简陋的名字了。
小佑子以为问名字便是许可,站在旁边,目不转睛低头看着坐着的徐观,呆的近乎傻。
也就是这点傻巧妙中和了他之前那些小聪明的行为。徐观示意他蹲下,如初见的雪天,伸手贴上了他的脸,拇指贴着眼眶边缘像抚摸瓷器寸寸经过,回忆起自己当初是个怎么想法——难得看见一个有趣的玩意,给点东西打发,后头想起来了再拿回来赏玩。
诚然小佑子长得一副一看就是弱书生的文雅样貌,但世上从不缺美人,什么样貌徐观在宫里宫外都见过,再美也不值得徐观为此停留,唯独这双眼睛,这双蒙上天蒙双亲幸长出的眼睛,来来去去的人里,徐观只见到过这么一双。
这双眼睛并不澄澈,硬要找也没有任何过人之处,但看徐观的时候没有让徐观不喜欢的东西。
这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不像他还是世家公子时外人看他既惊艳又因和他身份不符的疑惑,不像他还微小时老太监们油腻的目光,也不像他风光后旁人如畏艳鬼一般的恐惧。
哪怕是跟了他多年的夏至,一开始也是恐惧的。
那是像什么呢?徐观不知道,他没见过,怎么知道像什么。
春天的九千岁手指没有冬天冰,却还是凉。
在徐观长久注视小佑子的时间里,小佑子脸颊的温度染热了徐观的手。
徐观轻笑一声,他之前忘了还有个有趣的玩意被他丢在深宫里,现在自己过来了,就不会忘了。
他根本没把小佑子冠冕堂皇的话当回事,要报恩何须等到现在。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在宫里待久了,徐观无趣地猜出来,大抵谁给了这半蠢的小子不痛快,想找自己撑腰来了。
他的手从小佑子的脸上挪开,在小佑子疑惑到惊恐的目光中往下解开了粗使太监本就不厚的春衣,毫不意外看见了遍布少年清瘦身躯的青紫淤痕。
“容嫔娘娘宫中前些日子被偷了根圣上赏的翡翠钗子。御赐之物,不好轻慢。”徐观从桌上公文抽出一张写了人名的纸放到小佑子手上,手指点了点小佑子手上的笔茧,“识字,口齿伶俐,倒也聪明,便交由你再去查一遍罢。”
小佑子拢好衣服,晕乎乎拿着纸走了,起先还不明白九千岁什么意思,直到他发现这张纸已经被盖了九千岁的章,定好了犯人。
小佑子看着纸上的空地,这块地方还可以写七八个名字,可以定七八个犯人。
第6章
我看着桌上的纸,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太明白脸有什么好摸来摸去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九千岁摸了脸就给了差事,但是我下定决心以后一定好好在九千岁手底下做事,不说升官发财、大富大贵,至少不要再让人轻易欺辱了去。
我拿着笔思考良久,不是在犹豫要不要写,而是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毕竟一般来说不会有人专门过来打你还自报家门。
我在宫里有交情能帮忙打听的人不多,这事又不好声张,苦思冥想起那几人穿着司礼监的衣裳。
自从殴打之事时有发生后,小德子便不来了,但现下我认识的人中就他可能知道了,我便去找了他。
我去的时候小德子正在给他的哥哥们,他干爹其他的几个儿子羞辱他的哄笑声中端茶倒水,看见我来手悄悄指了个方向示意我到一边的角落等着。
我躲在一边,等了许久,听到他们嘲讽的内容好像还有关于我的事。
好不容易他得了空,一步三看走过来,还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拉着我转过身对着墙壁,头挨着头低下,满腔惊讶却小声问我:“你怎么敢来?”
热门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