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泡沫(近代现代)——亦千零伊

分类:2026

作者:亦千零伊
更新:2026-07-20 06:47:05
  题名:流浪泡沫
  作者:亦千零伊
  简介:
  我哥和我是臭水沟里的两朵泡沫
  陆白夜和陆初茫是强奸犯爹生下的一对omega兄弟。
  他们的妈妈是疯子,疯子生下小疯子。小疯子长成大疯子,两个疯子在祠堂后面偷吃禁果。
  订婚前夜,陆白夜带初茫逃了。
  他们在尘世边缘流浪,相濡以沫中确认彼此心意。却意外遇到家族对立面的大佬,乘风直上,最终瓦解陆家。
  枪吻玫瑰白骨生花他爱他他死啦(没死)文学
  排雷:骨科 abo 纯架空,故事不发生在任何现实社会,不接受任何对号入座,年代未知
  主角:陆白夜x陆初茫
  配角:其他
  Tag列表:原创小说、BL、长篇、完结、现代、暗黑、ABO、骨科


第1章 溃烂的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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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里没有灯。只有经久不息的蜡烛在光与影之间溃烂。
  我的手在我弟光滑的肌肤上游走,像一条吐着信子的响尾蛇。指尖的肌肉触到他少年的胸膛时因为紧张而痉挛,意识却无比清晰地将自己拉进罪恶深渊。
  我弟喘息着亲吻我的锁骨,有小兽啮咬的轻微酥麻和刺痛感。这种痛让我打了个激灵,身体从混沌中走向清明。像顶着一朵花的花茎。我们是那么自然的融为一体,都不需要疼痛与磨合。
  他的身体吸着我的身体像温暖的沼泽勾人陷落。
  “初茫,”我听见我的嗓音变得嘶哑,隔着旷远的耳膜变得有些陌生,下身的快感却一阵阵涌上高峰。Omega的东西自极分化时代之后就发生了退化,受到这种刺激会比Alpha或Beta敏感得多。
  我不肯承认我的脆弱,于是疯狂地撞上他,像海浪撞上潮汐那样义无反顾。昏暗的烛火勾勒出他还未完全成年的清隽身形,如同勾引犯罪的塞壬歌声。触礁沉没,沦为化石。我想象着和他一起被埋葬在海底的壮丽图景继续着。
  “哥…哥…”两声轻哼驱散了我头脑里的塞壬魔音,现实变得无比苍白。
  “怎么,疼吗?”
  我控制不住颤抖的嗓音,脸贴到他耳畔被热气打在脸上唤起重生。
  “不…”他后穴都收紧了,像活过来一样自作主张吸着我的东西。这小妖精可能真把我当成Alpha了,可惜我只能给他一个不被承认的赝品。这种感觉激怒了我,我掐住他的脖子压上去“说,是不是不满意?”
  “不…”他哀求的声音恍若游丝,在我已经濒临崩断的心弦上肆意游走。“哥…你杀了我…把我埋了…记得送我一束夕颜…书上说…这是落日时…就凋谢的花……”
  我的心脏猛的一紧,手上也没了力道,只是疯了似的唤他。我的订婚宴就在明天,和齐家的Alpha 二少爷。而我在祠堂后的甬道里上了我亲弟,在那些陆家长辈年年率领族人祭拜瞻仰的祖宗牌位之后,一墙之隔。
  我浑浑噩噩地念叨着“不许走,不许走……”
  他就像雨后树干上长出的蘑菇。这蘑菇很贱很顽强,一场雨后就能爬满树干,给树枝顶上戴个小红帽。人说太鲜艳的蘑菇有毒,摘下来尝尝也许不会死。谁知道呢。妈死了多年了,他算我养大的。
  我耐心的用手帕帮他收拾干净后,烛火灭了。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前一秒还明如白昼,后一秒就烟消云散。
  大概这蜡烛都嫌我俩恶心。
  初茫拨开汗水浸透的发丝,露出幽黑的眼睛。他那对又黑又空洞透亮的杏仁眼,好像有种魔力。和他对视的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所以他们才总是打他。
  他踉跄着跟着我走出漆黑的甬道,打开年久失修的暗门。我推门的时候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光线如同针芒刺入我的瞳孔。
  “五少爷,大夫人唤您去喝下午茶。”我们刚走到后花园处,一个Omega佣人匆匆走过来传话。
  我神情驯顺:“是。”随后跟着他亦步亦趋地走进大夫人的房间。
  我是陆白夜,今年刚从北廷医科大学肄业。
  毕业论文是两个字,没写。不是空白,就是这两个字。
  这样离校自然是不体面的,我也因此成了教授和同学们讳莫如深的话题。不过北廷不缺我一个,倒是陆家觉得我奇货可居。
  大夫人是个保养得宜的Omega美男子,虽然已经年届五十,却仍可以从他滋润的脸儿上看见他年轻时的柔媚模样。
  他坐在镂空雕花的紫檀木扶手椅上,右手颤颤巍巍落在Omega佣人手里。因为年轻时做手术摘了肋骨,他的腰细的像风筝线一吹就断,只能让人扶着坐才能承受身体不多的重量。
  大夫人执掌陆家内宅多年,于谁都不曾缺了礼数,虽然身长玉立,可这七尺之躯里尽是温润圆滑,不显山不露水,如此常伴于家主身畔,对上上下下都圆融,却唯独对阁楼里长的我们兄弟俩十分尖刻。
  “齐家二少爷最近从国外跟他父亲谈完项目回来,据说很成功。他明天有空见你,你好好收拾收拾,记得别出什么岔子。”
  说起这齐二公子,齐家在十三区的资历尚不如陆家,只是近年来联盟改革力度越发大,说是春风不度玉门关,倒也架不住新栽杨柳三千里。名下131研究所的生意逐步式微,Alpha长子陆延则于此时继任集团话事人,火烧眉毛之际,齐家于境外发展H3腺体药剂投资的高瞻远瞩,便成了陆家那急于为虎添的翼,为蛇添的足—陆家以为的是虎,齐家看到的是蛇。
  我温顺地点头称是,心里却已经有了打算。我要带初茫逃出这个家。我在祠堂后面的甬道里发现了一个出口,出口连着蓄水池,我们能像泡沫一样顺水而上。
  “好了,能嫁进齐家是你的本事。好歹你也是陆家的子弟,进了齐家是要规矩本分,却也不能太规矩了。”大夫人微微一笑,示意左右的佣人退下。
  佣人把帘子也拉上了。
  大夫人欲言又止地吩咐道“伺候Alpha的时候不必太拘谨。”
  我胃里泛起一阵恶心。这摆明了是要我在床上讨好那个不认识的齐二公子。
  但我不可能伺候别人的,因为就在刚才我弟在我胯下呻吟。只有我干别人的份,哪怕他是我亲弟。
  我装作害羞不应声。
  大夫人自知说得太直白了,又叮咛了几句就让我退下了。我重又裹紧我虚伪的茧壳,计划着我们迫在眉睫的生路。
  我回来的时候正下着暴雨。不管过去多少年,十三区的天依旧日阴沉闷热,叫人喘不过气。近处只剩家族府邸徐徐打开的太极门,门漆成黑白两色,阴阳交汇,泾渭柔软。鼻尖隐约嗅到一缕血腥气,那气味让我彻底忘了自己从何处归来。
  “初茫啊,别让你哥为你担心了。”陆家家主阴沉的声线适时响起,大厅里所有人为之一颤,我却置若罔闻。
  初茫穿着一身白衣,脊背挺直,衣服贴在背上,分不清湿透了还是红透了。鞭痕纵横交错,有的地方还肿着,要破不破的鼓了起来。
  我身上下着雨滴,他身上下着血滴。
  家仆手中带刺的钢鞭垂落,血滴顺着鞭子落在青石板地面上,很快被水稀释。
  一别三年,他变了也没变,嶙峋的瘦骨还是肉眼可见地拉长了些。我屈膝上前,听得自己声音在抖,我听见自己在悔罪,然而大夫人尖利的声音适时响起:“白夜啊,既然你都回来了,今天小惩大诫而已,大家都散了吧”
  也许是因为在门外淋了太久的雨,我一看过去,初茫眼睛里的火就被浇灭了,直愣愣地盯着我。
  我不是来认错的,我要带我爱的小人质逃出去。于是我们才在祠堂里做了那件我们一直没做的事情,就像履行一个约定一样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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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有性描写


第2章 白夜(弟弟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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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个疯小孩,这一点在陆家人人皆知,只有我那个不要命的哥哥陆白夜护着我。
  他叫白夜,我叫初茫。陆家给Omega起的名字一向很好听,但我还是觉得他的名字更好听。由于地轴偏斜和地球自转、公转,在高纬度地区,有时黄昏未尽就呈现黎明,这种现象叫作白夜。
  中学的地理课很无趣,Omega学校尤其爱对学生进行罚抄这种没有卵用的折磨。
  我最恨罚抄,每次都是把六支笔绑在一起,抄一遍就是六遍。
  但是所有答案里带有白夜的题我都故意答错。在抄大段文字的时候,我会把六支笔解开,每支笔写一遍我哥的名字。
  和他订婚的齐二公子叫齐曜琢。十三区风传他及冠未娶只为等一人,但那人远在联盟首府名校北廷医科大学。
  联盟腺体科学实验室每年会从高校中选拔人才。腺体科学这玩意最难啃,又是明面上被严格限制的“公有领域”,陆家老家主的爹,是联盟建立时八大元勋之一,自愿举家跑来十三区这南方蛮荒之地搞开发。所以陆家才能把这玩意牢牢攥在手里,名下的131研究所早几十年在联盟庇护下垄断腺体科学。
  直到这一代联盟大改革后,陆家从当初的主动扎根十三区,变成被联盟“钉死”在十三区。原先最自豪的拓荒使命,正好拿来压人,陆家这帮alpha野心家怕是早就趁祭拜时,对着陆元勋的排位暗暗骂了他几百遍。骂他当年为什么要跑来这个鸟不生蛋的十三区立军令状。
  那年实验室破格招了一个本科生,就是我哥陆白夜。
  这事儿在十三区很快就被压下去了,但民间传说衍生出无数版本,最后他们达成一致,说陆白夜两头吃,吊着齐家的婚事,实则早在北廷当了学术妲己。不然一个Omega,还是本科生,怎么进的实验室。
  陆家好像信了这个说法。
  但我不信。
  我是坠在他翅膀上的顽石,只要他们一拉这根名为“初茫”的线,我哥的翅膀就被撕扯得鲜血淋漓。我想象着他背负这份疼,向着他热爱的晴空奋力一挣。很决绝,如果这是童话,悲观的我会认为这是主人公发出的绝响,但这是我哥,他不可以绝。
  我想自己掉进深沟里去,换他飞得轻盈。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缠绕着我,又反复被胸膛里呼吸的欲望压下去。我才十七岁,我也好动,我的心跳不比他的虚弱,我看看自己,又想想他,我的生命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
  大夫人乐得见我憔悴。在我某一天真的活腻了的时候,我打伤了三个警卫,然后就被拉到前厅当众施以鞭刑。大夫人派下人去打电话,然后,门开了,陆白夜逆着光走进来。
  我惊诧地回头,无法掩盖自己的狼狈。我想他一定不会再喜欢我了。其实他和齐曜琢的美满联姻,只差我死掉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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