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死对头变成男友(近代现代)——旱地捞渔

分类:2026

作者:旱地捞渔
更新:2026-07-20 06:37:37

  “你以前很多东西都爱吃,”周言澈侧头看着他,风把他的额发吹起来又放下,“只是你不说而已,你从来不会主动说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但你吃了好吃的,眼睛会眯一下。”
  冷知许咀嚼的动作停了一拍。
  “我眼睛会眯一下?”
  “嗯,特别不明显,就眯那么一毫米,”周言澈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微小的距离,“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但我观察了你很多年,所以我发现了。”
  冷知许看着周言澈的侧脸,忽然问了一句:“你观察了我很多年?”
  “是啊,”周言澈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但他很快就用一个笑容把那一瞬间盖了过去,“追你三年嘛,总得观察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冷知许没有追问。
  他低下头,继续吃红薯。
  风从银杏树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也带着一丝丝甜味。
  出院的日期定在了周四。
  在那之前,冷知许做了一件事,他让冷知衡拿来了所有关于冷氏集团和周氏集团的公开资料,包括两家公司的官网信息、媒体报道、行业分析,以及过去几年两家公司在公开场合的交锋记录。
  他花了大半天时间把这些资料看完了。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冷氏和周氏之间,不仅有竞争,而且竞争得非常激烈。
  冷氏在科技领域的布局,几乎总是和周氏的相关业务形成直接对抗,周氏在地产领域的扩张,总能在冷氏的相关项目附近找到对标。
  两家公司的总裁更是在各种场合针锋相对。
  行业峰会上互相拆台,媒体采访中互相内涵,社交媒体上虽然没有直接交锋,但粉丝之间的骂战从未停止。
  这些信息全部是公开的,谁都能查到。
  但周言澈从来没有跟他提过这些。
  周言澈跟他讲的“过去”,全部都是两个人之间的私事,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怎么相处的。
  对于那些公开可见的商业战争,周言澈一个字都没提。
  冷知许把资料放下,靠在床头想了一会儿。
  他决定直接问。
  下午,周言澈来的时候,冷知许没有像往常那样跟他寒暄,而是直接把手边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看看这个。”
  周言澈接过去,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一下。
  那是冷知许让冷知衡整理的一份材料,上面清清楚楚地罗列了过去三年冷氏和周氏之间的主要商业冲突。
  时间、地点、事件、结果,一目了然。
  “你跟冷氏的关系,”冷知许看着周言澈,“不太像你跟我说的那样。”
  周言澈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平板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来面对冷知许。
  他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过去一周那种轻松、温柔、带着笑意的样子,而是变成了一种更严肃的、甚至可以说有些紧张的神情。
  “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都在这上面,”冷知许的语调很平,“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说的‘不太像’,意思是,你跟我之间的关系,跟你和冷氏之间的关系,似乎是矛盾的,如果你是我男朋友,为什么你的公司跟我公司在市场上是死对头?”
  周言澈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来医院之前想过这个问题一定会有被问到的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冷知许才出院前一周,脑子已经转得比正常人还快了。
  “因为我们是总裁,”周言澈说,语气比平时沉稳了很多,“我是周氏的总裁,你是冷氏的总裁,两个行业里最大的公司,不可能不竞争,但这只是工作。”
  “你说得通吗?”冷知许微微偏了一下头,那是一个求知的表情,也是一个审视的表情,“两家公司的总裁在市场上打得头破血流,私底下却是一对情侣?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做到这一点?”
  周言澈看着他,目光没有闪避:“我们能。”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普通人,我也不是。”周言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们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从小就知道对方是唯一配得上做自己对手的人,商场上的竞争,是我们对彼此的尊重;私底下的感情,是我们对彼此的珍惜,这两件事不矛盾,也不冲突。”
  冷知许看着他,没说话。
  “我知道这个解释你不一定信,”周言澈继续说,“但你想想,如果不是因为感情,我为什么要天天往医院跑?如果是敌人受伤了,我应该高兴才对,而不是每天都来,风雨无阻。”
  这是一个好问题。
  冷知许确实想过这个问题。
  周言澈对他的好,是实打实的。
  每天来,准时来,来了不走,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这不是一个敌人会做的事,甚至不是一个普通朋友会做的事。
  除非周言澈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什么目的值得一个集团总裁放下所有工作,在医院里泡一周?
  冷知许想了想,想不出答案。
  “我暂时相信你,”冷知许最终说,“不是因为我完全相信你说的那些话,而是因为我不觉得你在骗我的动机。”
  这句话说得很有水平。
  不是相信内容,而是不相信动机。
  周言澈在心里默默地给冷知许的脑子点了个赞,不愧是冷知许,失忆了还是这么不好糊弄。
  “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证明自己,”周言澈说,这次他的笑容没有再恢复到之前那种轻松的状态,而是带着一种认真的、诚恳的底色,“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冷知许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外面银杏树的叶子还在往下落,一片接一片,像是永远落不完的样子。
  出院那天,冷知许做了一个决定。
  “我想搬回我自己的住处。”
  周言澈正在帮他收拾东西,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停了。
  “你记得自己住哪?”
  “不记得,”冷知许说,“但冷知衡告诉我地址了,我自己有一套公寓,在江边,我想住回去。”


第10章 我们住在一起
  周言澈没有立刻回应,他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袋子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那个公寓,已经三个月没人住过了,没人打扫,冰箱里都是过期的东西,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我不是一个人住,”冷知许说,“冷知衡说他会在国内待一段时间,陪我。”
  周言澈转过身来,看着冷知许。
  “知许,”他叫冷知许名字的时候,声音有一种独特的质感,像是砂纸打磨过的木头,不光滑,但很舒服,“我们住在一起。”
  冷知许愣住了。
  “我们……住一起?”
  “对,”周言澈说,语气很笃定,“我们同居了快两年了,你忘了吗?”
  冷知许的大脑飞速运转。
  同居两年,这意味着他不是回到自己的公寓,而是回到“他们”的公寓。
  如果他选择独自住在自己的公寓,那就意味着他跟周言澈分开住,这在一对情侣关系中,是不太常见的。
  他不记得他们的关系,不知道他们的相处模式,不知道住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如果他现在提出分开住,这个“男朋友”会很受伤。
  周言澈这些天的表现,冷知许都看在眼里。
  认真,细心,体贴,不计回报。
  如果这是演的,那这个人的演技好到可以去拿奥斯卡了。
  “那就回‘我们’住的地方吧,”冷知许说,语气没什么波澜,好像只是在讨论一个无关紧要的选择。
  周言澈的眼神亮了一下,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好,我让司机把车开到住院部门口,你别吹风。”
  说完他就转身出了病房,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一刻都不想多等。
  冷知许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不是周言澈这个人不对,而是……他说不上来。
  就像有一道题,你明明知道答案应该是什么,但演算的过程怎么也推不出来。
  也许记忆回来了,这道题就有解了。
  周言澈的公寓在市中心的江景豪宅,两百六十平,整面落地窗正对着黄浦江。
  装修风格是冷色调的现代简约,灰白色的墙面,浅色的木地板,家具不多但每一样都看得出不便宜。
  冷知许一进门,第一反应是,这不像是一个“两个人同居两年”的家。
  不是因为不整洁,恰恰相反,是因为太整洁了。
  整个屋子干净得像样板间,没有随手放的书,没有没来得及收的衣服,没有任何属于“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但他没有说。
  周言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住院之后,我把你的一些东西收到衣帽间里了,”他解释道,语气很自然,“怕自己看到会难受,你知道的,睹物思人。”
  冷知许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换上周言澈提前准备好的拖鞋,跟着周言澈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沙发很软,坐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往下陷了一点,他不太习惯,又往上坐了坐。
  “喝什么?”周言澈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后面问他。
  “温水就行。”
  周言澈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递给他的时候,故意用指腹蹭了一下他的手背。
  冷知许瞥了他一眼,没有表情变化。
  周言澈心里叹了口气,这位爷失忆了还是这么难撩。
  “要不要看看你的东西?”周言澈问,“看看能不能帮你想起什么。”
  冷知许想了想,点头。
  衣帽间很大,占了整个走廊的一侧,差不多有三十平,周言澈推开门的瞬间,冷知许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画面。
  衣帽间被很自然地分成了两个区域,左侧挂着的衣服颜色偏深,黑灰蓝白,整整齐齐地挂着,像是服装店的展示区。
  右侧的衣服颜色稍微丰富一些,有驼色的大衣、墨绿的卫衣、驼色的毛衣,挂着的时候没有那么一丝不苟,但也不乱。
  周言澈指了指左边:“你的。”
  冷知许走过去,翻了翻那些衣服。尺寸和他的身材吻合,风格也确实是他会喜欢的,简单、克制、没有多余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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