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死对头变成男友(近代现代)——旱地捞渔

分类:2026

作者:旱地捞渔
更新:2026-07-20 06:37:37

  旁边的护士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到底谁进去?探视时间只有十五分钟,你们商量好了没有?”
  周言澈直接越过苏念,把花放在护士台上,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给护士:“我是患者家属,这是我的证件。”
  护士看了一眼身份证,又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被他身上的气势压住了,没再追问,直接放行了。
  周言澈穿好隔离衣,戴上口罩和帽子,走进了ICU。
  ICU里很安静。
  各种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刺眼的日光灯。
  冷知许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左手臂上扎着留置针,连着输液管。
  各种导线的另一端是心电监护仪,上面跳动着绿色的波形。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不,不像是睡着。
  冷知许睡觉的时候,眉头会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思考什么问题。
  但现在他的整张脸都是放松的、安静的,没有表情,没有防备,像是一个终于放下了所有盔甲的战士。
  周言澈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他心里有一万句话想说,但到了嘴边全变成了沉默。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靠在床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冷知许。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是那种绝对不会被别人听见的音量。
  “冷知许,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公司买下来,改成养猪场。”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周言澈继续说:“你不是最在乎你那破公司吗?你死了,我就是你的合法继承人,你信不信?我是你男朋友啊。”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男朋友。
  这个谎撒得可真大。
  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走廊里脱口而出那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心跳快了那么一下。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某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他在ICU里坐了十五分钟,什么话都没再说了,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看着冷知许的胸口一起一伏。
  探视时间结束,护士来催他走的时候,他站起来,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冷知许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指。
  那手指冰凉冰凉的。
  周言澈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转身走了。
  从ICU出来,周言澈没有马上离开医院。
  他在住院部楼下的花园里坐了一会儿,抽了两根烟,想了很多事情。
  他在想,自己为什么要撒那个谎。
  不就是进去探个视吗?他有一百种方式可以进去,比如通过许扬联系医院领导打个招呼,比如以商业合作伙伴的身份申请,何必非要编一个“男朋友”的身份?
  但他当时就是想那么说。
  不是因为要跟苏念争,而是因为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心里有一块地方,竟然是满足的。
  就好像他一直想说这句话,只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直气壮的机会。
  周言澈把烟掐灭在花坛的边缘上,站起来,往停车场走去。
  走到半路,许扬打来电话。
  “周总,货车司机查清楚了,确实是疲劳驾驶,没有幕后指使,人已经被警方控制了。”
  “嗯。”
  “还有一个事,”许扬的声音低了半度,“冷知许的助理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您和冷总的关系,她好像不太相信。”
  周言澈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跟了您三年,从没见过您对谁这么上心,至于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也不敢问。”
  周言澈沉默了几秒:“做得好。”
  “那接下来怎么办?冷总那边如果要核实……”
  “我会处理,”周言澈说,“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挂了电话,周言澈坐进车里,没有马上发动。
  他靠在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苏念不信,这是正常的。冷氏那边的人肯定都不信。
  但他们也没有证据说不信,因为那张合成照片足够以假乱真,而且……冷知许现在昏迷着,无法否认任何事情。
  这就像是一场只有他自己在玩的游戏,规则由他来定,对手在场上躺着,连牌都翻不了。
  他可以继续编下去。
  编一个足够完整、足够真实的恋爱故事。
  然后在冷知许醒来之后,欣赏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会出现怎样精彩的崩溃表情。
  光是想想,周言澈就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热了起来。
  他发动了车,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冷知许,”他对着空气说,“等你醒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接下来的两天,周言澈每天都来医院。
  上午十点的探视时间,雷打不动。
  他每次来都带一束花,第一天是白百合,第二天是香槟玫瑰,第三天换成了桔梗。
  花束的大小刚好能放进ICU床头的那个小花瓶里,不违规也不碍事。
  他坚持穿着隔离衣进去,每次都坐满十五分钟,有时候说几句话,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苏念全程守在ICU外面,每次看到周言澈进去出来,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第三天下午,冷知许的哥哥冷知衡终于从国外飞回来了。
  冷知衡比冷知许大五岁,长得很像,但要温和得多,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实际上他也是,他在MIT做研究,一年到头泡在实验室里,不怎么过问公司的事。


第5章 你是谁?
  他一到医院就直奔ICU,苏念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三言两语把情况和他说了。
  冷知衡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周言澈?我弟的死对头?”
  “对,他说……他是冷总的男朋友。”
  冷知衡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不可能。”他说得很笃定,“我弟弟要是谈恋爱,不可能不跟我说,况且对象还是周言澈?他们俩从小打到大,恨不得把对方头拧下来,怎么可能在一起?”
  苏念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人跟她想法一样了。
  但冷知衡的下一句话又让她的心悬了起来。
  “不过……也不一定。”
  “什么意思?”
  冷知衡推了推眼镜,似乎在回忆什么:“我弟这个人,你跟他共事四年你也知道,他不喜欢的人,连眼神都不会给,但他跟周言澈……纠缠了二十三年,你说一个人要是真的讨厌另一个人,至于纠缠这么久吗?”
  苏念愣住了:“冷教授,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确定,”冷知衡叹了口气,“等他自己醒了再说吧,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周言澈并不知道冷知衡回来了。
  他第三天来医院的时候,在ICU门口跟冷知衡撞了个正着。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冷知衡先开口:“周言澈,好久不见。”
  “哥,”周言澈笑了笑,语气自然得像跟自家人打招呼,“你回来了。”
  冷知衡差点被这声“哥”噎住。
  “你别这么叫我,”他皱眉,“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跟我弟弟,到底怎么回事?”
  周言澈看着他,目光坦荡:“哥,这件事等知许醒了,让他自己跟你说,他那个脾气你是知道的,他不让我说的事,我不敢说。”
  冷知衡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见过周言澈很多次,在各种商业场合、在各种家族聚会的边缘、在冷知许嘴里咬牙切齿的抱怨里,但他从没见过周言澈这样的表情。
  认真的,沉稳的,还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诚恳。
  “你最好没骗我,”冷知衡最终说,“不然我不管你们什么恩怨,第一个收拾你。”
  周言澈点点头:“应该的。”
  第四天,冷知许醒了。
  不是电视剧里那种缓缓睁开眼、慢慢地看一圈周围的演法。
  他就是突然睁开了眼睛,瞳孔聚焦,像是一台电脑突然被按下了开机键,一瞬间就从关机状态进入了运行状态。
  守在ICU里的是值班护士,一看到他睁眼,立刻按下呼叫铃,同时快步走到床边:“冷知许,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叫什么名字?”
  冷知许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冷知许。”
  “今年多大了?”
  “……26。”
  “知道自己在哪吗?”
  冷知许的眼珠转了转,目光扫过天花板、心电监护仪、输液瓶,最后落在护士脸上:“医院。”
  护士松了口气,对赶来的医生点了点头,医生做了基本的神经系统检查,让他抬手、抬脚、用力握医生的手、跟着手指转动眼球。
  冷知许都照做了,动作虽然有些迟缓,但全部正确。
  “还不错,”医生在病历上记录着,“意识清醒,定向力完整,四肢活动正常,接下来就是观察恢复情况了。”
  冷知许的哥哥冷知衡是第一个被通知到的。
  他在走廊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被允许进去探视。
  走进ICU的时候,冷知许正半靠在床上,护士帮他调高了床头,让他能更舒服地躺着。
  他额头的纱布已经换过了,白得晃眼,脸色还是很差,但眼神是清明的,甚至可以说过于清明了,那种清冷、锐利、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和车祸前别无二致。
  冷知衡走到床边,弯腰抱了他一下:“你吓死我了。”
  冷知许没躲,也没回抱,只是淡淡道:“没事。”
  “没事?”冷知衡直起身,语气带着责备,“你颅内出血,做了开颅手术,昏迷了四天,这叫没事?”
  冷知许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然后他看着冷知衡,问了一个让人心头一紧的问题。
  “哥,我是不是……有些事情不记得了?”
  冷知衡愣住了。
  “什么意思?你不记得什么了?”
  “我不太确定,”冷知许的眉头微微蹙起,这是他思考时的标志性表情,“但我脑子里有些东西是空的,比如……我知道自己是谁,知道你是我哥,知道我们爸妈叫什么名字,知道我读了什么学校、继承了家里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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