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死对头变成男友(近代现代)——旱地捞渔

分类:2026

作者:旱地捞渔
更新:2026-07-20 06:37:37

  “那栋楼,”他开口,“周氏的?”
  苏念站在办公桌前,点头:“对,周氏大厦。”
  “距离挺近的。”
  “隔江相望,”苏念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试图掩饰的复杂情绪,“您以前……经常看着那边。”
  冷知许收回目光,看向苏念。
  “我以前看那边的时候,什么表情?”
  苏念犹豫了一下:“没什么表情,就是……看得时间比较长。”
  冷知许没有追问。
  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堆积了三周的工作。
  如他所料,数字和逻辑还在。
  公司的财务报表他看得懂,项目的进展报告他分析得了,邮件里的各种请示和汇报他也都能做出判断。
  记忆的缺失并没有影响他的专业能力,就像一个钢琴家失忆了,手指还是会弹琴。
  但有些事情让他感到困扰。
  比如,当他打开一个标注为“城南地块”的项目文件夹,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谈判记录和竞争对手分析时,他的脑子里会出现一个很具体的画面,不是记忆,是想象。
  周言澈坐在他对面的谈判桌上,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两个人在价格上你追我赶,谁也不让谁。
  他不记得那场谈判,但那种针锋相对的张力,他能感受到。
  那种感受甚至让他觉得有点兴奋。
  不是普通的兴奋,是一种只有在势均力敌的较量中才会产生的、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冷知许把这种感觉归结为“对高难度挑战的本能反应”。
  但他想起了周言澈说过的那句话,“商场上的竞争,是我们对彼此的尊重。”
  也许那个人说的是对的。
  也许这种较量的快感,本身就是一种另类的亲密。
  周言澈果然在午饭时间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大摇大摆地走进冷氏大厦的一楼大厅。
  前台的小姑娘显然认出了他,眼睛瞪得老大:“周……周总?”
  “嗯,我来送饭,”周言澈晃了晃手里的保温袋,“你们冷总没跟你说吗?”
  前台手忙脚乱地拿起电话拨了内线,几秒钟后挂了电话,脸色有些微妙:“冷总说……让您上去。”
  周言澈笑着冲她眨了一下眼,转身走向电梯。
  前台的小姑娘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顶楼办公室里,苏念正在向冷知许汇报本周的行程安排。
  听到门响,她回头,看到周言澈走进来,表情瞬间变得警惕。
  “周总,这里是冷氏总裁办公室,您……”
  “我给我男朋友送饭。”周言澈把保温袋放在冷知许的办公桌上,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对苏念笑了笑,“你可以继续,不用管我。”


第16章 我就是想多看你一会
  苏念看向冷知许,用眼神询问。
  冷知许头都没抬:“继续。”
  苏念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坐在旁边那个气场强大到无法忽略的男人,继续汇报:“本周三下午有个行业论坛,邀请您去做开幕演讲,主办方希望您……”
  “推了,”冷知许说,“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公开演讲。”
  “周四上午,市里有个企业家座谈会……”
  “让李维去。”
  “周五下午,恒通科技的王总想约您吃个饭,谈一下战略投资的……”
  冷知许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他想起昨天周言澈给他出的那个主意,“如果我是你,我会在今年内完成对恒通科技的战略投资”。
  “约在周四中午,”冷知许说,“简餐,不谈细节,先见面认识一下。”
  苏念在平板上记录着,余光瞥见周言澈正用一种……怎么说呢,一种很温柔的眼神看着冷知许。
  那种温柔不像是一个商业竞争对手该有的,甚至不像是一个普通朋友该有的。
  苏念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管她愿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两个人的关系,似乎真的不像她以为的那样。
  “还有一件事,”苏念翻了翻平板,“法务部那边问,对周氏的商业诋毁诉讼,要不要继续推进?”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冷知许抬起头,看了一眼苏念,然后转向周言澈。
  “商业诋毁诉讼?”他问周言澈,语气里是纯粹的好奇,没有任何情绪色彩,“你诋毁我了?”
  周言澈的表情有些微妙,他当然记得那件事,一个月前,他在一个公开场合说了几句关于冷氏技术能力的“玩笑话”,被媒体放大解读,冷氏法务部认为构成商业诋毁,直接提了诉讼。
  “那是个误会,”周言澈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我说的话被媒体断章取义了。”
  冷知许看着他,几秒钟后,对苏念说:“诉讼的事先放一放,等我了解清楚再说。”
  苏念点头,在平板上做了备注。
  “还有别的吗?”
  “暂时没有了。”
  “那你先去忙吧。”
  苏念合上平板,朝门口走去。
  经过周言澈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只有周言澈能听到的话:“周总,我们冷总现在失忆了,有些事情他搞不清楚,但您最好别太过分。”
  周言澈没有回应,甚至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冷知许身上,像是在看这个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东西。
  苏念走了,门关上。
  冷知许终于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看着周言澈。
  “带了什么?”
  周言澈把保温袋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拿。
  清炒时蔬、清蒸鲈鱼、一碗排骨汤,还有一小碗米饭。
  “今天没做粥,”周言澈说,“你总得吃点蛋白质。”
  冷知许看了一眼那些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鱼很新鲜,蒸得刚好,酱油和姜丝的比例也合适。
  “哪家餐厅的?”他问。
  周言澈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那么一点点得意。
  冷知许又夹了一块鱼肉,嚼了两下,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做的?”
  “嗯哼。”
  冷知许看着那几道菜,又看了看周言澈。
  这个人上午要处理自己公司的事,中午回家做菜,然后开车穿越大半个城市送过来,就为了让他吃一顿“健康的午饭”。
  “你不用这样,”冷知许说,语气不是客气,而是陈述,“我可以让苏念帮我订餐。”
  “苏念订的餐是你公司食堂的吧?你公司食堂的菜又油又咸,你以前就不爱吃,现在更不能吃。”
  “我以前就不爱吃?”
  “你以前所有的外卖都是我给你点的,”周言澈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自然得不像在撒谎,“你忙起来就忘了吃饭,我不给你点你就饿着,我们在一起之后,你的胃病才好了一些。”
  冷知许又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周言澈说的是“我给你点外卖”,而不是“我们一起吃饭”,这说明以前他们吃饭的时间可能不一致,或者……
  他又想起那个问题。
  “你以前中午不跟我一起吃饭吗?”
  周言澈的眼神闪了一下:“有时候一起,有时候不,我们两个都忙,时间经常对不上。”
  “嗯。”
  冷知许没有再问,他安静地吃完了午饭,把餐盒收拾好,然后看向还坐在椅子上的周言澈。
  “你还不走?”
  “赶我走?”周言澈笑了,“你吃完了就把我扔了?卸磨杀驴啊?”
  “你还有工作要做。”
  “我是老板,我想几点去公司就几点去。”周言澈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冷知许身边,他弯下腰,在冷知许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就是想多看你一会儿。”
  说完他就直起身,拿起保温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冷知许坐在椅子上,耳朵那一圈又染上了薄薄的粉色。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但脸上是热的。
  下午的工作效率明显下降了。
  冷知许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把积压的文件一份一份过掉,但脑子里总会不自觉地冒出一些小问题。
  周言澈是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他们以前除了工作还一起做过什么?他为什么会有那种“输给你但又不甘心”的眼神?
  这些问题像气泡一样,一个接一个地从意识深处冒上来,然后被他一个一个地按下去。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但他也发现,这种失控感和之前的那种“没有记忆”的失控感不同。
  后者是黑暗的、空旷的、让人不安的,而前者是有方向的、有温度的、甚至让人有一些……期待的。
  他不确定这种期待是好是坏。
  下午四点,冷知许开了一个小型的内部会议,听取了各业务线负责人的汇报。
  他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偶尔在一个本子上记几个关键词。
  他记东西的时候用的是铅笔,写出来的字很小很密,像蚂蚁一样排成整齐的队列。


第17章 在想你
  会议结束后,李维留了下来。
  “冷总,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还行。”
  李维在他对面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辞:“公司这边的事,您要是觉得吃力,我可以多分担一些,您不用着急。”
  冷知许看了他一眼:“我不吃力。”
  “那就好,那就好。”李维笑了笑,笑得很职业,“还有一件事,关于城南地块的项目,我们跟周氏的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对方一直在通过各种渠道试探我们的底线,您之前定的策略是不惜代价拿地,现在您看……这个策略要调整吗?”
  冷知许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不惜代价拿地。
  这是“以前的他”定的策略。
  以前的他和周氏的关系,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一边是不惜代价地竞争,一边是私底下的情侣关系,这两个身份如何在同一个人身上共存,冷知许暂时还想不通。
  但他想不通的事情,他不会强迫自己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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