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转学后，他们却后悔了（近代现代）——溜溜无机盐

　　第二天，是全校统一组织的班级毕业照拍摄。季勉穿着学士服，和同班同学一起在摄影师的指挥下，爬上高高的阶梯架，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笑容。
　　拍完照，大家嘻嘻哈哈地从架子上下来。季勉小心地踩着台阶，刚落地，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他抬头，是宋子文。
　　宋子文微笑着看着他，手里还捧着一束包装精美的花，白色洋桔梗搭配着香槟玫瑰，看起来很清新漂亮。
　　“季勉，”宋子文缓缓将花递到他面前，“毕业快乐。”
　　季勉看着突然递到眼前的花束，微微怔了一下。香槟色的玫瑰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清新的花香飘入鼻端。这个画面，这个递花的动作，瞬间勾起了他的一些回忆，他晃了晃神。
　　宋子文见他愣住，以为他是惊喜，笑容更深了些，直接将花放进了他怀里：“送给你的，能和你合个影吗？纪念一下。”
　　“好呀，当然可以。”季勉回过神来，抱稳了花，连忙点头。
　　宋子文这次没有站得像上次一样远，他走到季勉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季勉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季勉抱着花，对着镜头，笑容明媚可爱。
　　宋子文侧头，看着季勉近在咫尺喜悦的侧脸。他收紧了些手臂，让两人的距离更近，然后转向镜头，唇角扬起。
　　“咔嚓。”
　　季勉的大学生涯结束了。


第79章 谈合作
　　一年后，省城某栋气派的公司楼下。
　　季勉站在灼热的阳光里，白衬衫后背已经汗湿了一小片，紧紧贴在皮肤上。
　　八月的下午，热浪几乎肉眼可见地扭曲着空气。他手里捏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待会儿要和这家公司总经理洽谈的合作草案。这是他这几天跑的第三家，也是最后一家合作方。
　　入职已经一年多了，当初那个顶着“京大优秀毕业生”光环，小心翼翼踏入职场的新人，如今也成了能独立负责项目模块、偶尔还能带带实习生的前辈。
　　公司里资深的同事，知道他的学历和能力，对他大都和颜悦色的。自从他凭借出色的表现提前转正后，也渐渐不再被随便使唤，开始接触一些核心业务。
　　如果非要挑出点不顺心，那大概只有一个人——他的直属上司，刘组长。
　　季勉一直没搞明白，这位刘组长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上的。整天看起来无所事事，大部分时间窝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门一关，不知道是在干嘛，没见他做出过什么亮眼的业绩，开会时的发言也多是些浮于表面的套话。他的工作，有很大一部分，是推给手下人，尤其是新来的员工做的。
　　新人初入职场脸皮薄，也不敢轻易得罪上司。对于刘组长派来的任务，通常只能硬着头皮接。季勉刚开始也一样。
　　他的心里也很是不满，但不敢推脱。刚入职，总得懂点人情世故。他想着只要再熬一熬，早点晋升，或者有机会调到别的组，就能摆脱这种无休止的压榨了。于是每次都老实地接过这些任务，加班加点地完成，尽管这也涨不了工资。
　　每次季勉把完成的工作交给刘组长时，刘组长都要皱皱眉，这里挑毛病，那里挑刺的，还要阴阳怪气几句，“你们名牌大学的也不过如此嘛”。季勉每次都低着头听，不吭声。
　　他讨厌死这个人了，烦人，真的很烦人。
　　跟季勉一同进公司的还有两个新人，一个叫刘小天，一个叫吕佳敏。听别人说刘小天好像是刘经理的侄子，也是每天混日子的，所以刘组长就只逮着季勉和吕佳敏两个人薅。
　　季勉和吕佳敏的工位挨在一块儿，吕佳敏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她跟季勉熟起来以后，每天给他发消息，全是蛐蛐刘组长和刘小天的。季勉经常被她的话给逗乐，觉得有这样活泼的同事还不错。
　　一开始，他俩还互相安慰，刘组长派私活也不是天天有，平均下来一个月也就一两次。两个人分工，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但是这几天，季勉有些忍不了了。
　　从上个月开始，公司为了筹备下个季度的新产品上市，全公司上下都进入了战斗状态，加班成了常态。季勉每天靠近十点才能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里，他感觉才上了一年的班，都要腰肌劳损了。
　　偏偏这段时间，妈妈又恰好生病了。老家热，妈妈为了省电费，舍不得开空调，有一天下午直接中暑了，还是隔壁婶子来家里想找她唠嗑才发现的，把她及时送进了医院。
　　季勉接到婶子打来的电话时又急又慌，当时正好周四，他想着正好周五下班直接买票回去。谁曾想，刘组长这个杀千刀的，在他快下班的时候拦住了他。
　　刘组长又把他的工作分配给自己了！
　　换做平时，季勉肯定老实地接过了。可是这次他真的有要紧事，他第一次拒绝了刘组长。无论刘组长怎样气急败坏地指着鼻子骂他，他都不理。
　　季勉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完成今日工作最后的收尾，然后背起包，在刘组长的怒视和吕佳敏佩服的目光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拒绝一时爽，季勉走出公司大楼，只觉得浑身一轻，有种久违的畅快。
　　周末两天，季勉就在老家陪着妈妈。给她做饭，陪她说话，把家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他甚至还在客厅安了个小空调，妈妈一开始嫌贵不让，季勉威胁说“再中暑就给每个房间装两个”，妈妈才笑着妥协。
　　回老家的这两天，妈妈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笑容也多了。季勉暂时脱离上班的那种高压环境，心情也好了不少。
　　但他知道，回去上班肯定没好事。
　　果然，周一刚进公司，低气压就扑面而来。刘组长黑着脸把他叫过去，当着几个同事的面，又是一通数落，说他自由散漫、没有团队精神，还拿一旁的刘小天做对比，说看看人家多勤奋。
　　季勉看着坐在豪华工位上打哈欠的刘小天，又看了看面前肥头大耳的刘组长，生气地攥紧了小拳头，又继续回去埋头工作了。
　　但是刘组长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上次当众被驳了面子，他非得找回来不可。很快，又一个差事落到了季勉头上。
　　刘组长将与合作方对接的工作交给了季勉，这个工作听上去轻松，发发邮件、打打电话确认细节就好了。可是刘组长偏偏要季勉亲自去人家公司一趟，说是为了展现本司的诚意。
　　本市三家合作方，分散在城市的不同方位。季勉顶着八月毒辣的太阳，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了两天。刘组长当初口口声声说，已经帮他预约好跟所有合作方的见面了，只要报上公司名字就行了。
　　可现在，季勉站在最后一家合作方的大楼前，被前台礼貌地拦住了。
　　“对不起，先生。我们没有查到您的预约记录。没有预约，不能进去。”前台小姐笑容标准，语气毫无通融的余地。
　　季勉站在大楼下，狼狈地擦着额头上渗出的汗。他拿出手机，想问问吕佳敏该怎么办。屏幕一亮，就看到吕佳敏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吕佳敏：“我受不了了，这傻X又给我推了个任务。”
　　吕佳敏：“这班我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我迟早有一天要把他和刘小天一起砍死。”
　　吕佳敏：“@#￥%&*%……”
　　季勉无奈地扶额，站在原地。心想吕佳敏自己也有一堆糟心事，还是先不去麻烦人家了。
　　他知道刘组长在整他，刘组长被拂了面子，势必要在他身上加倍讨回来的。这大热天让他白跑一趟，吃闭门羹，大概只是开胃小菜。此刻，也许只有季勉给刘组长打个电话示弱讨好，低声下气地道个歉，对方才会高抬贵手，打个电话放他进去。
　　这个念头让季勉胃里一阵翻腾。就在他点进刘组长的对话框，犹豫着要不要服软时，身后那扇沉重的玻璃大门，忽然“滴”的一声轻响，自动向两边滑开了。
　　凉爽的空调风吹来，季勉惊喜地回头，只见刚才那位拦着他的前台小姐，此刻脸上挂着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了出来。
　　“是季勉先生吗？真不好意思，刚刚是我们这边系统出了点小差错。总经理交代了，您可以直接上去。请跟我来。”


第80章 升职
　　季勉跟着前台的小姐姐走了进去，空调的冷气缓解了他不少燥热。他被引到宽敞的会客区，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立刻有工作人员端来冰镇的矿泉水。
　　坐下没多久，就有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气质干练的男人推门进来。他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商务笑容：“小季是吧，路上辛苦了。”
　　“李总您好，我是季勉，负责这次与贵司的合作接洽。”季勉连忙站起来，上前握手，递上自己的名片和文件夹。
　　“坐，坐，别客气。”李总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了过来。他接过文件夹，却没有立刻打开，反而笑着说，“刚才下面的人没搞清楚状况，让你在外面等了半天，是我们的疏忽，实在抱歉，这大热天的。”
　　“李总言重了，是我来得冒昧。”季勉谨慎地回答，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前两家公司的对接简单直接，态度也多是公事公办的平淡。可这位李总，态度好得过分，跟他预想中完全不一样。
　　两人商谈很愉快，李总对合作草案很熟悉，只简单问了几个关键点就结束了。让季勉坐立不安的是，李总对他本人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赞赏。从相貌夸到学历，从态度夸到能力。
　　季勉被夸得耳根发热，连连摆手说“李总过奖了”。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演的是哪出。
　　最后，所有事项都顺利敲定。李总还亲自把他送下楼，喊助理开车送季勉回去。
　　四十公里的路程，说送就送，季勉没有不接受的道理。他欢欢喜喜地坐进车里，享受着车内的凉风，觉得今天运气还不算太差。
　　不到两小时，车子平稳地停在了他公司大楼下。季勉再次向助理道谢，然后脚步轻快地下了车。
　　他蹦蹦跳跳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准备收拾一下东西，然后下班。今天提前完成任务，可以早点走，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季勉，还没到下班时间就开始收拾东西，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
　　季勉动作一顿，转过身。刘组长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是惯常找茬时的阴沉表情。
　　“刘组长，我这几天外勤，见了三家合作方，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
　　“完成了？”刘组长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怀疑和讥诮，“全跑完了，你蒙谁呢？李总你也见了？”
　　“见了。”季勉点头，从包里拿出那份签好字、盖好章的合作意向书副本递过去，“这是李总签过字的意向书，请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