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转学后，他们却后悔了（近代现代）——溜溜无机盐

　　可是季勉到到小学五年级就不让妈妈亲了，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有人亲他，季勉到现在还是有些面红耳赤的。
　　关键是顾衍亲他，他居然还不讨厌……
　　想到这，季勉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差点把椅子踢翻。不能想了，再想真要疯了。他看了一眼闹钟，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去操场集合了，今天他是国旗下讲话的代表，稿子还没最后顺一遍。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躲着顾衍走。
　　整个早上季勉忙得像陀螺。升旗仪式上他站在主席台侧面候场，等前面的人讲完，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台，对着全校两千多人的目光念完了稿子。下了台又被班主任叫去整理贫困生补助材料，跑了两趟教务处，签字盖章交表格，忙得脚不沾地。
　　季勉中午故意没去食堂，反正带了面包和馒头，他在教学楼后面的花坛边对付了一口。
　　而顾衍那边，一整个早上都抓耳挠腮的。他坐在教室里，课本翻开在第一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后排的兄弟拍他肩膀问中午吃啥，他“嗯”了一声，其实根本没听清。一整个早上，顾衍想去找季勉发现座位上都没人，在哪找都找不到。
　　不就亲了一下额头吗，这小东西怎么又躲人？顾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亲季勉，可能是气氛使然，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就靠过去了，等他反应过来了以后嘴巴已经贴在人家额头上了能怎么办！
　　顾衍猜到了季勉肯定是害羞，但他实在受不了季勉躲着他。以前两个人中午都是一起去食堂，季勉虽然话不多，但每次都会等他。今天倒好，升旗仪式一结束季勉就不见了人影，教学楼、食堂、操场，他找了一圈都没找着。问了好几个人，才有人说看见季勉往行政楼那边去了。
　　顾衍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他想起昨天刚给季勉送了礼物，那时候气氛多好，结果晚上他就抽风亲了人家，第二天人家就跑了。
　　顾衍多次寻找无果后，终于下午在厕所抓到了季勉。就在季勉要进隔间的时候，顾衍一下侧身挤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逼仄的空间顿时更窄了，季勉只能将身子靠在墙边，仰脸小声说：“你进来干嘛。”
　　顾衍没答话，伸手将季勉发围巾往下拨了拨，露出那张红扑扑的脸。顾衍伸出手臂撑在他两侧，把人圈在墙角，“躲我干嘛，累不累？”
　　季勉视线飘向别处：“我没躲啊。”
　　顾衍又往前压了半步，膝盖无意擦过他裤管，季勉立刻警惕地并拢腿，两只手死死捂住校服裤腰：“你别靠这么近！”
　　顾衍一顿，视线落在他护得严严实实的裤子上，似笑非笑：“捂什么？我又不扒你裤子。”
　　“谁知道你......”季勉羞恼，试图扭开身子。
　　顾衍膝盖微微顶开季勉并拢的腿，棉质运动裤宽松的裤腿互相蹭着，发出沙沙声响。他俯下身，热气呼在季勉被围巾捂热的耳垂上：“再说，二月份穿三条裤子，我像是能隔着羽绒服、秋裤和运动裤把你怎么样的人？”
　　季勉被说得脸红得要滴血，连脖子都红透了：“你快走开呀！”
　　顾衍的手不仅没走开，反而仗着这里就他和季勉两个人，隔着厚厚的羽绒服搂住了季勉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季勉整个人被包裹得动弹不得。
　　季勉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顾衍的呼吸离他太近了，近得他脑子里又开始回放昨晚那个画面，还有今早那个该死的梦。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只能低着头，死活不肯抬眼。
　　顾衍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问：“你是不是怕我还亲你？”
　　这句话彻底把季勉惹毛了，他猛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声音又急又恼：“都怪你！好端端的你亲我干嘛？你不亲我我能躲你吗？”
　　声音在隔间里回荡了一下，然后两个人都安静了。
　　顾衍怔了一瞬，随即嘴角慢慢弯起来。他看季勉这副又凶又窘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安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没来由的理直气壮。他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那咋了？班里还有女生亲嘴呢，我都没亲你嘴。”
　　说完他故意朝季勉凑近了一点，嘴唇只差几厘米就要贴上季勉的脸。
　　季勉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双手捂住了顾衍的嘴。掌心贴着顾衍温热的嘴唇，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嘴角上扬的弧度。
　　“流氓！”季勉咬牙切齿。


第23章 暗恋是酸涩的
　　顾衍的睫毛扇了扇，眼睛弯起来。他没有挣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含混不清地说：“唔……行，不逗你了。”
　　季勉又捂了他两秒，确定他真的老实了，才慢慢把手放下来。掌心里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触感，他不动声色地在裤腿上蹭了蹭，心跳还是没平复。
　　顾衍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安静地看着他。隔间里的光线昏暗，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线白光，落在季勉微微发红的鼻尖上。顾衍忽然觉得，自己昨晚亲他额头这件事，好像一点都不后悔。
　　“季勉，”顾衍突然认真起来，“别躲我了行不行？”
　　季勉垂下眼，没吭声。
　　“我昨天刚送你礼物，”顾衍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委屈的尾调，“你今天就把我当空气，你真是个……”
　　他把“负心汉”三个字咽了回去，但那意思已经全写在脸上了。
　　季勉咬了咬嘴唇，他想说我才没有负心汉，明明是你自说自话亲了我，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委屈上了。可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看着顾衍那双认真的眼睛，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别过脸，声音闷闷的：“知道了，但你也不准莫名其妙亲我了。”
　　“不莫名其妙就可以亲吗？”
　　“你…！”
　　季勉不想理顾衍了，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快出去，我要上厕所。”
　　顾衍没走，反而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脸，确认他不是在生气，才慢吞吞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季勉上完厕所后连忙跑回班上，生怕有人从后面追上他。
　　下节课是自习，季勉早早就把生物每日一练写完了，剩下的时间他本来是计划积累作文素材的，可是他却忍不住去想刚刚在厕所发生的事情。
　　他仿佛还能感受到顾衍嘴唇柔软的触感，挠得他手心痒痒的。
　　然后一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出来——如果他没有捂住顾衍的嘴呢？
　　顾衍是不是真的会亲下来？
　　季勉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他感觉到自己整张脸都在发烫，从脸颊一路烧到脖子根。周围的同学都在安静地做题，没人注意到他。季勉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季勉你是不是有病，大白天的你在想什么。
　　可是那个画面就是赶不走，他甚至开始在脑海里补全那个没有发生的场景。顾衍的嘴唇亲到自己的嘴巴上会是什么触感，会像亲额头那样轻轻的吗，还是会更用力一点？顾衍接吻的时候会闭上眼睛吗，会像梦里那样对待他吗？
　　季勉猛地抬起头，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不能再想了，再想真要出事了。
　　可是那个问题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他为什么一直在想这个？为什么被顾衍亲了额头，他不觉得恶心，也没感觉生气，反而在这里幻想如果真的亲了嘴会怎样？
　　难道我喜欢顾衍吗？季勉脸蛋红红的，拍拍自己的脸苦思冥想中。
　　季勉没有喜欢过别人，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他只在妈妈看的电视剧里见到过，男主喜欢女主就会追她，时不时给她送礼物，还会天天夸她漂亮。女主喜欢男主也会给他送礼物，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会脸红，还会想天天见到他。
　　可是，可是他和顾衍都是男生啊，电视剧里都是男主和女主，那他和顾衍谁是男主谁是女主呢，这不对吧？
　　难道自己是同性恋吗？？
　　季勉很快就否认了这个想法。从小到大，他都很烦身边的男孩子，好多都又臭又脏，还喜欢欺负他。
　　但他喜欢跟顾衍待在一块，有时候会害羞、会脸红，虽然有时候会躲着顾衍，但他每天上学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见到顾衍了，和顾衍待在一起感觉很舒服，顾衍也是在这个学校里对他最好的人。那自己应该是喜欢他的吧......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季勉坦然接受了自己喜欢顾衍这个事实。
　　那顾衍喜欢自己吗？季勉又忍不住想。
　　顾衍每天都会和自己腻在一起，经常抱他、牵他手，还会送他礼物。昨天顾衍还亲了他的额头，那他是不是也会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呢？
　　季勉趴在桌子上，盯着自己的脚尖想啊想。他看着自己的鞋子，突然想起自己的鞋子开胶了三次但还是用胶水粘好了继续穿。看上去干干净净的，但实际上已经很破了，稍不注意可能都会掉鞋底。
　　季勉这一刻仿佛才回到现实，重新坐好。那短暂的一秒里，他意识到顾衍根本不可能会喜欢他。
　　他只是一个乡下来的补助生，身上穿的衣服全是地摊货，每学期的伙食费都要精打细算。他平时不玩手机、不打游戏，接触不到新潮的东西，跟周围的同学根本没有共同话题。用他们的话来说，自己就是个“乡巴佬”“小土鳖”，他除了学习好就没有任何过人之处了，唯一的目标就是考个好大学。而顾衍是那种走在路上都会发光的人，跟他站在一起，就像把一颗玻璃珠放在钻石旁边，对比鲜明到可笑。
　　顾衍昨天亲他，可能就是跟他闹着玩吧。就像顾衍说的那样，也有女生会互相亲亲，这都是关系好的表现。顾衍只是把他当朋友，不会有别的想法的。
　　顾衍有钱、有颜，人缘好，成绩也很好，跟他简直天差地别。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平平无奇的自己呢？他现在之所以能跟顾衍产生交集，只是因为他们在同一所学校，以后若进了社会，季勉根本不可能会和顾衍这种人搭的上话。
　　季勉收起了自己的心思，重新开始看书，就是心里有些泛酸。
　　他以为意识到喜欢之后一切就会变得清晰明朗，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主角想通了之后就不再纠结了。可现实完全不是这样，他反而更难受了。
　　原来暗恋是酸涩的吗，他还以为所有暗恋都是甜蜜的呢。
　　因为感受到差距，认清现实才会更痛苦。这个认知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季勉的心口上。


第24章 谁跟他关系好了？
　　季勉意识到自己喜欢顾衍以后没有说出来，他没打算跟任何人说。他知道，如果说出来的话那以后连朋友也做不成了。被他这种“乡巴佬”喜欢，顾衍一定会很困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