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转学后，他们却后悔了（近代现代）——溜溜无机盐

　　顾衍一见到季勉就好像开了一键跟随一样，季勉一个月没见到顾衍了，突然牵手还有些不习惯。校门口人来人往，虽然没人注意他们，但季勉还是觉得不自在。他想把手抽出来，但顾衍握得很紧，他挣了两下没挣开就放弃了。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走进校园，季勉的手藏在顾衍的口袋里，被那只温暖的手紧紧握着。早春的风还有些凉，吹在脸上微微发疼，但季勉觉得浑身上下都是暖的，他想永远停在这一刻。
　　季勉靠在顾衍胳膊上，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橘猫玩偶。季勉不知道送顾衍什么，于是就对照着顾衍的橘猫头像一比一复刻了一个小玩偶。这是季勉跟妈妈学的用毛线织的，特别精巧可爱，上面还穿了一个小扣，可以当挂件挂在书包上。
　　季勉做这个小猫做了很久，花了很多心思。但他拿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忐忑，因为不知道顾衍会不会喜欢，他害怕顾衍瞧不上这种便宜货。
　　季勉将这个小猫递给顾衍，软声说道：“这是送给你的，我亲手做的。”
　　他悄悄抬头看顾衍的反应，没想到顾衍接过小猫的时候眼睛一亮，拿在手里左看右看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谢谢你，我很喜欢。”顾衍说道。
　　“不用谢，你喜欢就好。”季勉长长舒了口气。
　　顾衍在口袋里摸摸季勉的小手，问：“手怎么这么巧，嗯？真贤惠。”
　　季勉不懂为什么顾衍要说他贤惠，感觉哪里奇怪但又说不上来。算了，就当夸他了。他得意的抬了抬自己的下巴说：“我可厉害了，我还会缝十字绣呢。”
　　顾衍看着他得意的小表情，顺着他说：“是是，你最棒了。”然后他突然把季勉拉到旁边的小树林，将季勉按在墙上，神神秘秘地说：“我也给你准备了开学礼物。”
　　顾衍从口袋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季勉让他自己打开。季勉小心翼翼地打开，发现是一个兔子样式的银质项链。
　　那只小兔子侧卧在凹陷的卡槽中，以蜷睡的姿势，耳朵顺从地贴着背脊曲线，形成一个完整温柔的弧形。兔身有着雾面与亮面交错的质感，脊背是朦胧的哑光，耳廓内侧和蜷起的爪尖却抛得极亮，蓄着一小汪流动的光。
　　“好好看啊……”季勉忍不住感叹道，但他又有些担忧，“这个肯定很贵吧，我还是不能要。”
　　“不贵，我帮你戴上。”顾衍拿过小盒子，从中取出项链，认真地帮季勉戴好。
　　小兔子垂落在季勉胸前，季勉低头看着，越看越喜欢。
　　“我一个男生戴什么项链……”季勉有些小别扭。
　　“不喜欢吗？”
　　“喜欢的。”季勉将项链塞进自己的衣服里，项链贴着他的皮肤，冰冰凉凉的。他从来没戴过项链，脖子上突然有东西感觉很新鲜。他小声说：“谢谢你，顾衍，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你喜欢就好。”


第21章 额头吻
　　晚上顾衍和季勉两人照旧一起吃饭。
　　顾衍看到季勉吃萝卜干那抠抠搜搜的样子，把自己碗里的肉都往季勉碗里夹。季勉要是拒绝他，他就双手抱胸说“你不吃那我也不吃了”。季勉只能乖乖听话把肉都吃干净，顾衍感觉自己就像在养宠物一样。
　　“顾衍，你为什么会送我兔子的项链？”
　　“你不是喜欢兔子吗。”
　　“啊？”季勉想了想，自己好像没跟顾衍说过啊。
　　“你头像不就是一只兔子吗？”
　　哦对，都忘记这事了。但是头像他是在沈屿发给自己的图片里挑的，只是觉得可爱而已，比起兔子他可能更喜欢小猫小狗。但季勉不想泼顾衍冷水，点点头道：“嗯嗯，小兔子很可爱。”说完又开始扒饭。
　　顾衍盯着季勉吃饭的样子，突然说：“眠眠，我家司机今晚会晚点来。晚自习结束我送你回宿舍吧。”
　　“不用了吧……”
　　“不准拒绝我。”
　　“哦，那好吧。”
　　吃完饭，顾衍心情很好地回了教室，等待晚自习结束。
　　晚自习两节课，季勉做完了一套英语卷子和半套物理题。效率不算高，因为他的注意力总是会不受控制地飘走。
　　最后一节晚自习的下课铃响的时候，季勉没由来有些紧张。他慢吞吞地收拾书包，然后拉上拉链往外面走。
　　顾衍站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他正侧着头看着楼梯间的显示屏，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侧脸的线条勾勒得很清晰。
　　季勉走过去的时候，脚步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但顾衍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他拉过季勉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两个人下了楼梯，穿过一楼的大厅，从侧门出了教学楼。晚上比白天更冷一些，寒风迎面扑过来。季勉冷得缩了一下脖子，他今天没穿高领，挡不住什么风。
　　顾衍看了他一眼，走在了靠风来的那一侧。
　　校园里的路灯是暖黄色的，隔十几米才有一盏，灯光和灯光之间隔着一段昏暗的距离。季勉走在顾衍的右手边，两个人的影子并排在一起，在灯光下忽明忽暗的，有些暧昧。
　　白天的路和晚上的路不一样。
　　白天有来来往往的同学，有嘈杂的人声和铃声，所有的情绪都被这些东西稀释了，变得淡淡的。晚上的路很安静，两个人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说什么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晚上回宿舍还看书吗？”顾衍问。
　　“看一会儿，”季勉说，“宿舍十点半熄灯，熄灯前能看半小时。熄灯后就用小台灯再看一会儿。”
　　“对眼睛不好。”
　　“没事的，我一直这样子的，还没戴眼镜呢。”
　　顾衍笑了笑，捏了捏季勉的手，带着宠溺的语气说道：“嗯，你最棒了。”
　　季勉没说话，他感觉顾衍又把自己当小孩子哄。
　　他们走过操场边上的那条小路，路两旁种着一排矮矮的冬青，被修剪得圆滚滚的。远处的操场上还有几个夜跑的人，身影模模糊糊的，脚步声远远地传过来，“咚咚咚”像心跳声。
　　“顾衍。”季勉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句话季勉想问很久了，从顾衍在厕所给他解围的那一天就想问了。到后面顾衍跟他交朋友，天天和他腻在一起，这个问题就在他心里慢慢长大，像一颗种子发了芽，越长越高。
　　顾衍没有立刻回答。晚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把季勉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路灯在他们前方十几米的地方亮着，把顾衍的侧脸照得明明暗暗。
　　“想对一个人好，需要理由吗？”顾衍说。
　　季勉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需要吧。我每次对一个人好的时候，都是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
　　季勉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前面的路：“比如说我想让他高兴，或者我想让他不要讨厌我，或者我想还他一个人情。反正都是有原因的。”
　　顾衍听完这句话，轻轻笑了一下，轻到季勉还以为是风声。
　　“那我的理由大概是，我想让你高兴。”
　　季勉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顾衍，顾衍也含笑看着他。
　　季勉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他的脸颊都跟着热了起来。他赶紧把脸别过去，假装在看操场那边的夜跑的人。但操场那边其实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跑道和几盏孤零零的灯。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走完了剩下的路。
　　到了宿舍楼下，季勉停下脚步，将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楼门口的灯光比路上的亮一些，照在季勉脸上，把他红红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我到了。”季勉说。
　　“嗯。”
　　季勉抓着书包带子，小声说：“你回去路上小心。”
　　“好。”
　　季勉转身往楼门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顾衍还站在原地，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安静地看着他。
　　不知是气氛使然还是心底某种奇怪的情感在萌发，季勉又小跑到顾衍面前，主动抱住顾衍，有点舍不得似的，黏糊糊地说：“顾衍，谢谢你送我。”
　　顾衍听到季勉撒娇般的语气，竟鬼使神差地在季勉额前的碎发落下一个吻。
　　此刻，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两个人脸都红了，但季勉还没有松开抱住顾衍的手。季勉脸有些烧，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急忙松开手，匆匆说了句“我先走了”就往宿舍楼里跑。
　　季勉快步上了楼梯，一口气爬上三楼，进了宿舍才彻底放松下来。他打开灯，靠在宿舍的墙上，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抱在怀里，然后慢慢蹲了下去。
　　心跳得太快了。
　　他把脸埋进书包里，书包上有一股旧书和洗衣粉混在一起的味道，安安静静的，让他觉得心安。蹲了一会儿，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兔子项链，温温热热的，跟刚刚那个吻一样。
　　楼下的路灯还亮着，顾衍还没走。他靠在路灯杆上，仰头看着三楼的方向，季勉宿舍里亮起了灯。看了一会儿，他转头往校门口走。
　　今晚两人都辗转难眠。


第22章 我又不扒你裤子
　　季勉晚上睡得晕晕乎乎的，他分不清是在现实还是在做梦，他就看到顾衍朝他走来，上来就亲他的嘴。顾衍还把手放在他裤子上，把他整个人都糟蹋了一遍。
　　季勉满面潮红地睁开眼，醒来后整个人都被汗浸湿了，像刚从被水里捞出来一样。季勉强撑着睡意从被窝里爬起来，换下自己的衣服。
　　此时是二月底，天气还很冷。好在没有把床单弄脏，季勉洗完内裤以后感觉手都冻僵了，赶紧打了盆热水捂手。
　　季勉有些懊恼，自己欲望有这么大吗？明明在家都没事的。他认为自己是清心寡欲的，可认识顾衍以后居然失控两次了，做梦对象还都是他。
　　季勉不知道今天该怎么面对顾衍，上一次梦到顾衍还是去年的事情了，那天早上也跟今天一样狼狈。但是现在又有一点不一样，因为这次顾衍是真的亲他了，虽然只是额头，但他真实地感受到了顾衍唇瓣的触感。
　　嗯，温热的，软软的……
　　想到这里季勉又害羞地把脸埋进自己的手心里。
　　顾衍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要亲他？好朋友之间是可以亲亲的吗？季勉从来没有见过男生之前亲亲，关于亲吻，季勉只在妈妈看的电视剧里看到过，都是小情侣在亲。但人家都是一男一女，他和顾衍两个都是男的，这不太对吧……
　　但万一这只是顾衍表达友好的方式呢。季勉想到自己还听说过外国有见面吻这些，别说亲额头了，亲脸亲嘴巴的都有。顾衍经常出国玩，说不定是跟外国人学的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