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转学后，他们却后悔了（近代现代）——溜溜无机盐

　　季勉脸颊泛红，伸手回抱住顾衍。
　　季勉抬起眼睛看着他，小声地问：“你……你是认真的吗？”
　　顾衍看着他，眼神非常柔软。他伸手拨开季勉额前的碎发，指腹轻轻蹭过季勉的额头，然后低下头，在季勉的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像那天在宿舍楼下的吻一样。
　　季勉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顾衍，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顾衍的额头抵着季勉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带着一种让人沉溺的温柔，“季勉，我喜欢你。很早就喜欢了，你信不信？”
　　季勉不知道该不该信。
　　他想信。他太想信了。他像一条快要渴死的鱼，看到了一滴水，就算知道那可能带着毒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所以他点了点头。
　　顾衍笑了，他握住了季勉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季勉的手比他的小一号，手指细长，骨节小巧，握在掌心里刚刚好。之前他们明明牵过很多次手，可现在感觉更加缠绵。
　　“那就在一起。”顾衍说，语气简单直接的不像在表白，“从今天起，你是我男朋友了。”
　　季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堵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能用力地回握顾衍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把影子投在桌面上，看上去温馨无比。
　　季勉在那一刻觉得，也许老天爷终于肯对他好一点了。
　　他不知道的是，老天爷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好。它只是偶尔打一个盹，让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等它醒来之后，会加倍地、变本加厉地讨回去。


第26章 恋爱小白
　　高二下学期在顾衍的陪伴下，过得比季勉想象的快得多。
　　有了顾衍在身边，那些以前让他觉得难以忍受的事情，忽然变得可以忍受了。赵鸣还是会来找茬，但自从顾衍在厕所里那一次之后，赵鸣明显收敛了很多，顶多就是趁顾衍不在，嘴上说几句难听的话，但不敢动手动脚了。其他同学看他的眼神也和善了很多，也有人会主动开始和他搭话了。
　　季勉觉得自己终于从那个被所有人嫌弃的角落里走了出来，站在了阳光下。
　　他和顾衍的恋爱谈得很安静，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和顾衍的相处方式没有多大变化，依旧牵手、拥抱，只不过现在多了一项亲吻。
　　起初季勉很不习惯，不是他不喜欢，是顾衍毫无征兆地凑过来的时候，他的大脑都会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顾衍的嘴唇已经贴在他的脸上了。
　　然后他就会变成一只煮熟的虾，脸红红的。
　　“你怎么还脸红啊？”顾衍每次都故意逗他，“都亲了多少次了。”
　　季勉说不出话来，只能瞪他一眼，但那一眼毫无杀伤力，顾衍还以为他在撒娇呢，只会更加肆意地亲上来。
　　后来季勉慢慢就习惯了，并且开始期待起来。每当周围只剩下他和顾衍两个人的时候，顾衍都喜欢把他拉过来亲一顿。有时候会亲眼睛，有时候会亲额头。但顾衍最喜欢的还是亲他的脸蛋，小鸡啄米似的，一下又一下，没完没了。季勉被他亲得脸都歪了，笑着去推他：“够了够了。”
　　“不够。”顾衍含混地说，嘴巴贴着他的脸颊肉，声音闷闷的，“你脸上肉好软，跟年糕似的。”
　　“你才年糕。”季勉嘴上这么说，身体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乖乖地让他亲。
　　季勉很喜欢被顾衍捧起脸亲，那种时刻，顾衍的注意力是完全在他身上的。那双平时总是懒洋洋的眼睛此刻会认真专注地看着他，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季勉会在那种目光里感觉到一种踏实的安全感，是被爱着的感觉。
　　顾衍有时候亲着亲着就上头了。他会把嘴唇从季勉的脸颊上移开，顺着下颌线往下，最后埋在季勉的脖颈间，鼻尖蹭着那一小片皮肤，深深地吸一口气。
　　“你身上好香，”顾衍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语气带着餍足，“用的什么沐浴露？”
　　“学校发的。”
　　“骗人，学校发的哪有这么好闻。”
　　顾衍说完，就用嘴唇去蹭他的脖子。那种若有若无的触感让季勉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为他超级怕痒。
　　“别、别弄了——”季勉开始缩脖子，肩膀不自觉地往上耸，一边躲一边笑，“顾衍你够了，哈哈哈真的好痒。”
　　顾衍不听，反而变本加厉，嘴唇贴着他的颈侧轻轻蹭了两下。季勉双手抵着他的胸口往外推，但力气根本没使上，倒像是在欲拒还迎。
　　“你笑什么？”顾衍终于抬起头来看他，眼睛里全是笑意。
　　“我怕痒呀。”季勉护着自己的脖子往后退了一步，脸颊红扑扑的，眼角还带着笑意。
　　顾衍看着他这副又窘又开心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被填得很满。他伸手把季勉拉回来，在他额头上又亲了一口，亲完之后没急着退开，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顾衍没有亲过他的嘴唇，季勉有些失落但也有些庆幸。他不知道为什么顾衍不会吻自己的嘴唇，不过他正好也没有做好接吻的准备。他自己偷偷幻想接吻的场面都会感觉一阵头皮发麻，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该怎么做，眼睛要不要闭，手要放在哪里，万一到时候嘴巴是干的怎么办，牙齿碰到了怎么办？
　　他完全是个恋爱小白，越想越紧张，然后觉得现在这个状态才是最好的。
　　顾衍对他也越来越好，几乎每周都会送他小礼物。他知道季勉喜欢学习，所以每次送来的基本都是精美的笔记本和名贵的笔，只不过季勉每次都舍不得用罢了。他把这些东西跟自己比赛获得的奖品摆放在宿舍的小柜子上，每天睡前、起床时都会欣赏一遍。
　　从表面上看，两人现在完全就是热恋中。但是两人交往了两个多星期了，却没有正式约会一次过，于是顾衍计划这周日放假带季勉去看电影。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是全年级的体活课，季勉从来都不会去操场上自由活动，只会待在教室里写卷子，顾衍有时候会到他班上来陪他。这次他又来了，熟门熟路地到季勉身边坐下。
　　“周末有空吗？”顾衍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季勉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周日？有空呀，怎么了？”
　　“去看电影。”
　　季勉的笔尖在卷子上点了一个墨点，他转过头来看顾衍，表情有点茫然。顾衍被他看得有点好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就是去电影院，有爆米花那种，不是像在班里放电影那样，去不去？”
　　“好呀，”季勉放下笔，转过身来面对他，眼睛里有一点不确定，“就我们两个吗？”
　　“不然你还想叫谁？我们两个可是在恋爱诶.”
　　季勉摇摇头，顾衍注意到他的耳朵又开始泛红了，在教室里白炽灯的光线下，像两片粉色贝壳一样。。
　　顾衍没忍住，凑过去在他的耳廓上亲了一口。
　　季勉伸手去推顾衍，左右看了一下有没有人：“干嘛呀，这是在教室。”
　　“又没人看见。”顾衍理直气壮地说。
　　季勉嗔怪地瞪着他，但顾衍只会乐呵呵地笑。
　　“那就说定了，周日早上十点校门口见，我买票。”
　　季勉低着头“嗯”了一声，心里有些开心，这应该就是约会吧，原来顾衍也是想和他约会的。
　　“对了，”顾衍忽然想起来什么，“你有没有想看的电影，最近好像有部......”
　　“你定就好。”季勉飞快地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没看过什么电影。”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季勉只是个补助生，看电影这种事，对大多数学生来说是消遣，但对他来说可能是奢侈品。
　　顾衍愣了一下，胸口忽然有点闷，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想把身边这个人搂紧一点。他伸手在季勉的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下：“那正好，以后每一部我都陪你看。”
　　季勉没接话，他的肩膀轻轻靠了过来，两人贴得更紧了一些。


第27章 情侣装
　　接下来的几天，季勉陷入了某种奇异的焦虑状态。
　　周日他该穿什么衣服去呢，他好像没有什么适合约会的衣服，衣柜里除了校服就是两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顾衍那天会不会穿得很好看，到时候站在一起显得不太搭岂不是会闹笑话。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弄得他晚上都睡不踏实。
　　周五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试探性地问了顾衍一句：“顾衍，周日你打算穿什么？”
　　顾衍闻言抬起头：“穿衣服啊。”
　　“我问你穿什么衣服。”
　　“哦，”顾衍想了想，“就平常穿的呗，我那件黑色的外套，你不是说好看吗？”
　　季勉确实说过。那件黑色外套顾衍穿过一次，衬得他整个人又高又瘦。季勉当时多看了两眼，觉得很帅就多夸了几句。
　　“那我也穿平常的。”季勉说，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顾衍看着他，忽然笑了，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伸手过来擦他的嘴角：“你紧张什么，不就是看个电影吗？”
　　季勉被他擦得脸都红了，伸手去抢纸巾：“我自己来。”
　　“已经擦完了。”顾衍将手收了回去，笑眯眯地看着他，“周日早上我来找你，别忘记了。”
　　“好。”
　　周六下午放学后，顾衍照例送季勉回宿舍楼下。顾衍每次都会多留一会儿，两个人站在宿舍楼门口那棵老槐树下说几句话。
　　“明天十点，别迟到。”顾衍说。
　　“知道了，你都说了八百遍了。”季勉戳了戳顾衍的胸口。
　　顾衍感觉被小猫挠了一样，忍不住又捧起他的脸亲吻，季勉乖乖地抱着他。
　　“我先走了，明天见。”
　　“拜拜，明天见。”
　　季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才转身上楼，进自己的寝室。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门，开始翻衣服。
　　白色T恤，浅灰色T恤。他把两件都拿出来，摊在铺了蓝色格子床单的床上，退后两步歪着头看。
　　白色那件显得人干净，浅灰色那件好像更衬肤色。他拿起白色那件在身上比了比，又换了浅灰色，在镜子前照了照。镜子里的少年瘦瘦的，领口露出锁骨，头发被傍晚的风吹得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