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金雀(近代现代)——牧夏宁

分类:2026

作者:牧夏宁
更新:2026-07-17 06:42:31

  他眼前猛地一黑,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彻底晕死在蒋西廷的怀里。
  “穆灿?!”蒋西廷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颤抖着手探向穆灿的鼻息,确认人只是晕过去后,才猛地松了一口气,眼底却布满了血丝。
  他看着怀里情绪激动昏过去的人,知道不能再有片刻耽搁。
  蒋西廷没有回蒋家公馆,而是立刻动用了私人关系,带着穆灿直奔机场,坐上了飞往A城的最早一班私人飞机。
  A城郊外的那栋别墅在方圆几公里都看不到人烟,吸取这次的教训,蒋西廷把整个别墅围的密不透风。生怕穆灿再一次的跑出去。
  蒋西廷抱着穆灿,一步步走上楼梯。他没有走向那个曾经关押过穆灿、充满绝望与窒息的地下室,而是径直推开了主卧的门。
  主卧里依旧保持着上次离开时的模样,柔软的大床、暖黄的壁灯,甚至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熏香。
  蒋西廷小心翼翼地将穆灿放在床上,替他脱去外套,盖上被子。
  他半跪在床边,看着穆灿苍白安静的睡颜,眼底满是偏执与病态的温柔。
  “灿灿……”他俯下身,颤抖的唇轻轻印在穆灿的额头上,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这次,我不会再把你关在黑暗里了。你就在这里,在我的眼皮底下,哪里也不许去……”
  迈巴赫在酒店车库停稳时,夜色已深到了极致。
  霍野没有等司机开门,直接推开车门,将还在昏沉中的沈绵一把拽了出来。
  沈绵的双脚刚一触地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踉跄着往下栽,霍野却只是冷着脸,单臂揽住他的腰,半拖半抱地将他塞进了专属电梯。
  “叮——”
  顶层总统套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又重重摔上。
  沈绵还没来得及看清房间里的陈设,后背便猛地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霍野高大的身躯随之压了上来,将他死死钉在墙上,不留一丝退路。
  “霍野……”沈绵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恐惧。
  “叫我的名字做什么?”霍野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底翻涌着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暴戾。
  他猛地伸手,一把捏住沈绵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
  “刚才在车上不是挺能闹的吗?不是说要死吗?”霍野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淬了毒的恨意,“沈绵,你长本事了。为了那个穆灿,你连命都不要了,嗯?”


第134章 伤害过后的痛苦
  沈绵被迫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霍野的手背上。
  他咬着唇,不说话,只是用那种绝望到空洞的眼神看着他。
  “不说话?”霍野冷笑一声,捏着他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好,很好。”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的唇齿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粗暴地撬开沈绵的牙关,长驱直入,仿佛要将他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掠夺干净。
  沈绵拼命地摇头,双手抵在霍野的胸膛上用力推拒,可那点力气在男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霍野被他推得愈发烦躁,直接单手将他的两只手腕反剪到头顶,死死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不让他有丝毫躲闪的余地。
  “唔……”沈绵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霍野尝到了血腥味,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愈发凶狠。
  他像是要把眼前这个人拆碎了揉进骨血里,又像是恨不得将他彻底毁掉。
  不知过了多久,霍野终于松开了他。
  沈绵顺着墙壁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嘴唇红肿不堪,下巴上全是泪痕,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暴风雨摧残过的破布娃娃。
  霍野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低头看着地上的人,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浓稠到化不开的阴鸷。
  他缓缓蹲下身,伸手捏住沈绵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沈绵,你给我听清楚了。”
  “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我的。”
  沈绵浑身颤抖着,眼泪无声地砸落。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终于绝望地闭上了眼。
  霍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的暴戾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是被浇了油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沈绵从地上拽起来,大步朝卧室走去。
  “今晚,你哪儿也别想去。”
  卧室里的灯光昏暗而暧昧,却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沈绵死死地困在其中。
  霍野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怜惜,只有近乎疯狂的掠夺与惩罚。
  他像是要把这一路积攒的暴怒、恐惧和患得患失,全都发泄在沈绵身上。
  “说!”霍野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他死死盯着沈绵被汗水浸湿的脸,一遍又一遍地逼问,“你错哪了?以后还敢不敢跑?!”
  沈绵根本承受不住他这样粗暴的对待,身体像是一片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落叶。
  他疼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声音嘶哑破碎:“我错了……霍野,我错了……我以后不跑了……”
  他以为服软就能换来一丝喘息,可霍野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动作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愈发凶狠。
  “求你……霍野,我求求你……”沈绵哭着去抓霍野的手臂,指甲在男人结实的肌肤上抓出一道道红痕。
  可霍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动容。
  他像是一个失去了理智的暴君,固执地要用这种方式,把沈绵刻进自己的骨血里,让他再也无法生出逃跑的念头。
  沈绵感觉自己像是被抛上了云端,又被狠狠砸进深渊。
  他晕过去,又在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中醒来,反反复复,像是一场永远看不到尽头的噩梦。
  直到最后,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本能地、绝望地摇头,嘴里喃喃着破碎的哀求:“不要了……霍野……求你……不要了……”
  那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却像是终于穿透了霍野心底那层厚厚的暴戾。
  霍野的动作突然停下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沈绵已经彻底晕了过去,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揉碎了翅膀的蝴蝶,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散掉。
  霍野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看着沈绵身上那些自己亲手留下的、触目惊心的痕迹,眼底翻涌的暴戾终于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到化不开的恐慌与痛楚。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沈绵的脸,却又怕弄疼他,只能悬在半空中。
  “绵绵……”他低声唤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霍野猛地将沈绵抱进怀里,紧紧地箍住他,像是抱住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终于停下来了,可沈绵却已经晕了过去,全身每一处能看的地方,都布满了他留下的痕迹。
  “对不起……”
  霍野喃喃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沈绵冰凉的颈窝里,温热的眼泪砸在苍白的肌肤上,烫得他自己浑身发颤。
  他不敢再耽搁,生怕怀里的人再出半点意外。霍野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将沈绵打横抱起。
  他刻意避开了沈绵身上所有触目惊心的痕迹,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一个一碰就会碎的幻影。
  浴室里水汽氤氲。他亲自将沈绵放进温水里,用柔软的海绵一点点擦拭着他身上的狼藉。
  每擦过一道红痕,霍野的动作都会猛地一顿,眼底便泛起一层浓重的痛色。他不敢用力,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会再次伤害到沈绵一样。
  清洗干净后,霍野用宽大的毯子将沈绵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他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沈绵柔软的头发,一步一步走出了酒店。
  夜风微凉,霍野却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用自己身上的大衣将沈绵裹得密不透风。
  车子一路疾驰,平稳地停在了云顶公寓的楼下。
  霍野抱着沈绵走进电梯,一路回到了那个只属于他们的卧室。
  他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扯过一条带着熟悉气息的毯子,将沈绵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裹住,只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


第135章 好好谈谈
  穆灿慢慢睁开眼,视线在陌生的天花板上聚焦,熟悉的某种沉木香的气味钻进鼻腔。
  他撑着床沿坐起身,用力按了按头,那里残留着昏沉的钝痛。
  门锁轻响,蒋西廷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
  穆灿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退,后背撞上床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蒋西廷,怎么是你?绵绵怎么样了!”
  蒋西廷把汤碗搁在床头柜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了什么:“阿灿,你刚醒,别激动。”
  “滚开!”穆灿一把挥开他伸过来的手,汤碗晃了晃,几滴热汤溅在桌面上,“又是你,我真的要被你逼疯了!”
  蒋西廷没动,也没恼。
  他只是静静看了穆灿两秒,然后抬手,缓慢地解开衬衫纽扣,一颗,一颗,将上衣扯开,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疤痕。
  他抓起穆灿的手,强行按在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上。
  穆灿的指尖触到那粗糙的皮肉,像被烫到一样想抽回,却被蒋西廷死死攥住。
  “穆灿,”蒋西廷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这次你逃跑,我可以不去计较。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会死在你要离开我的那天。”
  穆灿的呼吸一滞。
  他感觉到掌心下那道疤的轮廓,像一条盘踞的蛇,蜿蜒过蒋西廷的心口。
  那是他亲手捅的刀,他记得刀刃没入皮肉时的阻力,记得蒋西廷当时闷哼一声,却仍不肯松手。
  “蒋西廷,你就是故意的。”穆灿咬着牙,用力想抽回手,“放手。”
  蒋西廷没放,反而攥得更紧。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轻得像叹息:“穆灿,我死都不怕。但是我不能离开你。”
  他顿了顿,抬眼,目光直直撞进穆灿眼底:“而且,你已经答应和我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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