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金雀（近代现代）——牧夏宁

　　晚饭时，两个人还为了庆祝逃离成功，特意去巷口的小卖部买了酒水和卤味。
　　逼仄的房间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两人盘腿坐在床上，开心的聊天。
　　酒精让沈绵的脸颊泛起微红，穆灿也卸下了连日来的防备，两人喝的醉醺醺的，靠在床头，还在畅想未来的美好生活。
　　只是不知道这刚刚开始的平静生活，马上是不是又要被打破了。
　　而另一边的霍野和蒋西廷，已经把这破旧老城区层层包围了。保镖则封锁了所有能通往外界的出口。


第132章 找到出租屋
　　一行人来到最后一家小旅馆。这是一家连招牌都掉了一半的破旧门面，老板娘是个烫着卷发、穿着旧棉袄的中年阿姨。
　　看到霍野和蒋西廷这阵仗，她吓得连手里的瓜子都掉在了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俩小伙子啊？住了一晚就走了！”
　　蒋西廷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地盯着她：“知道去哪了吗？”
　　阿姨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旅馆后面那条更深的巷子：“好像……好像去后面那条街租了房子。这俩小伙子看着好像是外地来的，长得干净得很呢，跟咱们这破地方格格不入。”
　　收到消息后，蒋西廷和霍野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带人来到了穆灿和沈绵租住的楼下。
　　大清早的，老城区里本就热闹，楼下已经聚了不少起早买菜、晨练的年纪大的叔叔阿姨。
　　可当他们看到十几个西装革履、面色冷峻的保镖，全都吓了一跳。
　　原本喧闹的巷口瞬间安静下来，大爷大妈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纷纷退到墙角，小声嘀咕着：“这……这是犯了多大的事儿啊？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在这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保镖很快把租给沈绵和穆灿的房东找到了。
　　那是一个穿着跨栏背心、满脸横肉的男人，被两个保镖架着胳膊拖到霍野面前，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保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照片，狠狠踢到他面前，冷声质问：“看看，是这两位少爷吗？”
　　房东低头看了一眼照片上那两张干净清俊的脸，立刻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声音都在发抖：“对对对！就是这两个小孩！就在旁边那栋楼的三楼呢，我昨晚还看见他们下楼买东西呢……”
　　霍野和蒋西廷同时抬起头，目光越过房东的头顶，精准地锁定了三楼那扇紧闭的窗户。
　　“走。”霍野冷冷吐出一个字，迈开长腿，径直朝那栋破旧的居民楼走去。
　　“咚、咚、咚。”
　　敲门声不疾不徐地响起，隔着薄薄的木门传进屋内。
　　沈绵和穆灿昨晚喝得太多，此刻还陷在昏沉的睡梦里。
　　听到门口的动静，沈绵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只当是房东来收水电费，或者是哪个起早的邻居走错了门。
　　穆灿被吵得有些烦，皱着眉头掀开被子，踩着拖鞋从卧室里走出来。
　　地上还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空啤酒瓶，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他一边揉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边打着哈欠走过去，嘴里还嘟囔着：“谁啊大清早的……”
　　手搭上门把手，猛地一拉——
　　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房东。
　　蒋西廷穿着件深灰色的大衣，双手插在裤兜里，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张脸在昏暗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冷峻，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穆灿的脑子瞬间“嗡”的一声，手比脑子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砰”一声把门狠狠甩上，甚至还顺手反锁了。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他整个人贴在门板上，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破胸腔，语无伦次地小声尖叫。
　　门外，蒋西廷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侧过头，对身后的霍野低声说了句：“看到了，里面是他俩。”
　　霍野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抬手在门上重重敲了两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把门打开。”
　　屋里，穆灿吓得腿都软了，背死死抵着门板，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卧室里传来沈绵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透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不耐烦：“谁啊？一直敲门！”
　　他趿拉着拖鞋从卧室走出来，看到穆灿脸色惨白地贴在门上，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由得皱了皱眉，走上前去：“怎么了？谁在外面？”
　　穆灿猛地转过身，一把捂住沈绵的嘴，眼睛瞪得老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绵绵……门口是蒋……蒋西廷！”
　　沈绵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一把扯下穆灿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脸色瞬间褪尽了血色。
　　他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门外霍野的声音还在继续，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钉在门板上：
　　“我数三声。”
　　“一。”
　　穆灿整个人都在抖，眼泪都快急出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二。”
　　沈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皱巴巴的睡衣，又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啤酒瓶，嘴角忽然扯出一抹苦笑。
　　跑不了了。
　　“三——”
　　“砰！”
　　门外传来一声巨响，老旧的木门被保镖一脚踹开，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霍野和蒋西廷一前一后踏进屋内，冰冷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最后落在两个脸色惨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人身上。
　　沈绵下意识地往穆灿身前挡了半步，声音发紧，却还强撑着开口：“……霍先生，蒋总，早啊。”
　　霍野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眼神像一把刀。
　　蒋西廷的脸色却彻底沉了下来。他看着穆灿躲躲闪闪的样子，胸口那股被戏耍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
　　他猛地逼近一步厉声质问：“穆灿，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你装出车祸要是真出了意外怎么办？！”
　　穆灿现在完全还没从极度的恐惧中反应过来，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鹌鹑，死死抓着沈绵的衣角，只敢缩在他后背，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霍野看着面前的场景，眼里闪过一丝极度的不耐烦，他不想在外人面前处理沈绵敢逃跑这件事。
　　他大步跨上前，一把攥住沈绵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不由分说地就要把人往门外拖。
　　“跟我走。”霍野的声音冷硬得像石头，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让沈绵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扎了一下，竟然一下子甩开了霍野的手。
　　“我不走！”沈绵退后半步，挡在穆灿身前，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倔强得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霍野被他当众甩开，脸色瞬间黑到了谷底，眼底翻涌着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暴怒。
　　他死死盯着沈绵，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沈绵，你现在跟我走！回去之后你会好过点，懂嘛！”


第133章 分开
　　沈绵和穆灿的脸上都挂上了绝望的泪水，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凄楚可怜。
　　沈绵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哀求：“霍野，算我求你了好嘛……放我们走吧，好不好？我们可以保证，永远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霍野闻言，眼底的黑沉愈发浓重。他猛地抬腿，一脚将地上空荡荡的啤酒瓶踹飞。
　　玻璃瓶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爆裂声，碎片四溅。
　　“不可能！”他怒声喝道，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沈绵，你现在老老实实跟我走，听到没！”
　　一旁的穆灿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势，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里透着令人心碎的决绝：“你们非要我们真的去死，才可以放我们走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蒋西廷的心里。
　　他脸色骤变，一把将穆灿用力拉进自己怀里，双臂死死地箍住他，仿佛生怕眼前的人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
　　蒋西廷低下头，声音压抑着痛楚与慌乱，贴在穆灿耳边低吼：“闭嘴！不许说这种话！”
　　他猛地抬起头，猩红着眼眶看向霍野，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强硬：“把沈绵带走。”
　　怀里的穆灿却像疯了一样拼命挣扎，指甲在蒋西廷的手臂上抓出几道红痕，他哭得声嘶力竭：“不要！蒋西廷……我、我不怪你了，你就当我们已经死在海里了，不好嘛？”
　　“穆灿！”蒋西廷收紧了手臂，将他死死按在胸口，声音沙哑得可怕，却透着偏执的深情，“你恨我也没关系，至少……你会在我身边。”
　　另一边，霍野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上前一步，不顾沈绵的挣扎，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门口走去。
　　“霍野！你放开我！”沈绵一直在拼命反抗，双手用力推拒着霍野的胸膛，可他抵不过男人绝对的力量。
　　他只能绝望地转头看向被蒋西廷禁锢在怀里的穆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往下流。
　　极度的绝望与无力感涌上心头，沈绵猛地低下头，一口狠狠咬在了霍野的肩膀上。
　　牙齿陷入皮肉，尝到了血腥味，可霍野的脚步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他只是微微蹙了下眉，抱着沈绵的手反而收得更紧，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间出租屋。
　　车厢内气压低得可怕。
　　沈绵被霍野强行塞进后座后，情绪便陷入了彻底的崩溃。
　　他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拼命地挣扎、推搡，甚至试图去拉车门。
　　可霍野只是冷着脸，用绝对的力量将他死死禁锢在怀里，双臂如同铁箍般勒着他，不留一丝缝隙。
　　“霍野！你放开我…”沈绵的声音已经嘶哑，眼泪绝望地砸在霍野的手背上。
　　霍野垂下眼眸，看着怀里人惨白的脸和通红的眼眶，眼底翻涌着暴戾与隐忍交织的暗色。
　　他猛地捏住沈绵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沈绵，你再闹，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清醒清醒。好好想想一会回去，我会怎么收拾你。”
　　沈绵浑身一颤，对上男人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终于绝望地闭上了眼，停止了无谓的挣扎，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出租屋里，穆灿亲眼看着沈绵被强行带走，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彻底断裂。
　　“沈绵——！”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想要挣脱蒋西廷的怀抱追出去，可宿醉的头痛和极度的情绪失控瞬间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