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金雀(近代现代)——牧夏宁
分类:2026
作者:牧夏宁
更新:2026-07-17 06:42:31
《两只金雀》作者:牧夏宁 简介: 【双男主 强制爱 囚禁】 A市是霍野与蒋西廷的猎场,沈绵与穆灿,是他们最珍贵的战利品。 霍野偏执成狂,将沈绵囚于云顶,夜夜
他太害怕了,害怕蒋西廷口中那句“会好好照顾他们”也是彻头彻尾的假象。
但是蒋西廷知道此刻穆灿的爸妈并不在看守所里,而是在蒋家的私人医院里面,
可面对怀里少年近乎卑微的哀求,那些关于病情的残酷真相就像卡在喉咙里的刺,让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只能选择继续用谎言去粉饰太平,试图将这场风暴平息在自己掌控的范围内。
“他们挺好的。”蒋西廷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再次用那种滴水不漏的温柔语气安抚道,“等有时间,我亲自带你去看他们。”
又是这句话。
这轻飘飘的一句“有时间”,像是一根瞬间绷断的弦,彻底引爆了穆灿压抑已久的绝望与愤怒。
他猛地从蒋西廷的身上挣扎下来,双脚踩在地毯上时甚至踉跄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永远从容不迫的男人,眼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又是有时间?又是下一次?”穆灿的声音颤抖着,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带着歇斯底里的崩溃,“蒋西廷,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当傻子一样对待!”
他一步步逼近,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字字泣血地质问:“你为什么不让我见我爸妈?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你是心里有鬼吗?!”
面对这番声嘶力竭的控诉,蒋西廷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目光深沉地看着他。
他没有辩解,没有动怒,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沉默着,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无声地承受着穆灿所有的怒火。
可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说话啊!!”
伴随着一声绝望的怒吼,穆灿随手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水杯,狠狠地砸向地面。
“砰”的一声脆响,玻璃碎片四下飞溅,划破了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水渍混合着碎玻璃散落一地,折射出冰冷的光。
穆灿站在满地狼藉中,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蒋西廷那张依旧平静得毫无波澜的脸,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他突然意识到,无论自己怎么哭闹、怎么质问,都根本无法撼动这个男人分毫。
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他连最基本的知情权都被剥夺了,只能在无尽的猜忌与恐惧中被慢慢逼疯。
第100章 你真的…没有骗我嘛?
“我没骗你,穆灿。你爸妈好好的,不会出事的。”
蒋西廷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穆灿耳中,却像是钝刀子割肉,将他仅存的理智一点点碾碎。
他不再挣扎,也不再质问。他只是缓缓蹲下身,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从满地狼藉中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玻璃碎片。
冰冷的触感贴上脖颈,只需要再用力一分,温热的血就会涌出来。
穆灿抬起头,眼眶通红,眼神里却还残存着最后一丝近乎天真的侥幸——他想,也许这样就能逼出真相,也许这样就能让蒋西廷心软,哪怕只是一点点。
“蒋西廷,我最后问你一下,”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你真的……没有骗我吗?”
空气凝固了。
蒋西廷的脚步猛地顿住。他看着蹲在地上的少年,看着那块抵在脆弱颈动脉上的玻璃,眼底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不是心疼,不是慌乱,而是一种发现穆灿脱离自己掌控、被威胁后骤然升起的暴怒。
“穆灿!”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雷霆炸响,“把玻璃放下!”
穆灿没有动。
他反而将手腕往前推了一分,皮肤上立刻渗出一道细长的血线,刺目地蜿蜒而下。
“蒋西廷,我要你回答我的问题!”
他在赌。用命在赌一个答案。
蒋西廷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道血线上,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撕扯——说出来?
告诉他父母早就因身体不好,一直都在医院,还是告诉他那些所谓的爱他,只不过是他一手编织的谎言?
不行。
一旦开口,他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穆灿会恨他,会彻底脱离他的掌控,会用最决绝的方式从他身边消失。
他不能失去穆灿。
哪怕是用欺骗和囚禁换来的陪伴,他也绝不能放手。
“你把玻璃放下,”蒋西廷的声音哑了下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我带你去。”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顾左右而言他,用最模糊的承诺去换取少年的妥协。
“我们等下就去,现在就把玻璃放下,好不好?”
穆灿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那双红透的眼睛里,侥幸与绝望交织翻涌。
最终,他似乎信了,又似乎只是太累了。
握着玻璃的手指悄悄松了一些,锋利的边缘离开了皮肤,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就是这一瞬间。
蒋西廷几乎是暴怒地冲了过来。
他一把将穆灿从地上拽进怀里,手臂箍得死紧,死死的把人抱在抱在怀里。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滚烫的气息喷洒在穆灿的耳侧,声音低哑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你疯了……你是不是想死在我面前才甘心?”
穆灿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脸埋在那个宽阔却冰冷的胸膛里,耳边是男人失控的心跳声。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靠在那里,任由自己被这具躯体牢牢禁锢。
脖子上的血珠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蒋西廷的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的痕迹。
穆灿闭上眼睛,在心里无声地笑了。
原来如此。
连拿命去换,都换不来一句真话。
“去叫医生过来!快点!”
蒋西廷的怒吼声回荡在死一般的寂静的别墅里
管家甚至来不及应声,便慌忙掏出手机拨打医生电话,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几名佣人战战兢兢地冲上前,低着头,手忙脚乱地将地上的碎玻璃和水渍清理干净,生怕再发出一丁点刺耳的声响。
客厅重新恢复了整洁,却洗不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绝望。
蒋西廷将穆灿死死按在沙发上,双臂如同铁箍般禁锢着怀里的人。
他垂下眼眸,视线触及到少年脖颈上那道细长的血痕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伤口并不算深,但鲜红的血液正顺着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刺目得让人心惊。
再看穆灿的手心,因为过度用力紧握碎片,掌心已经被扎得血肉模糊,暗红色的血珠正滴滴答答地砸在名贵的真皮沙发垫上。
可最让蒋西廷感到窒息的,是穆灿此刻的状态。
少年就像是一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低垂着头,任由他抱着,连呼吸都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他不哭、不闹、不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对外界的兵荒马乱和自身的伤痛毫无反应。
这种极致的死寂,比刚才歇斯底里的崩溃更让蒋西廷感到恐慌。
他紧紧盯着穆灿苍白如纸的侧脸,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与不解。
为什么?
蒋西廷想不通。
明明几个月前,当他用最残忍的手段斩断穆灿所有的退路,将他强行囚禁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时,这个少年虽然痛苦、虽然抗拒,却从未想过要用如此决绝的方式结束生命。
那时候的穆灿,眼里至少还有光,还有对自由的渴望和对他的恨意。
医生到了,蒋西廷回到书房,给医院那边的人打去电话,让他们把穆灿父母送回看守所,把一切都弄好,等会他要带穆灿过去,不要让穆灿看出端倪。
出发看守所的路上,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穆灿的脖子和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像是一个被精心包装却又随时会碎裂的瓷器。
蒋西廷的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忍不住开口询问:“为什么突然情绪这么激动?”见穆灿没有反应,他又追问,“我去国外前,你是不是有话和我说?”
听着蒋西廷不断在耳边盘旋的问话,穆灿终于掀起沉重的眼皮,声音嘶哑而疲惫:“能不能别说了,你很烦知道吗?”
蒋西廷的心猛地一沉。
他感觉只过了一天,穆灿身上就有一股自己仿佛马上就要抓不住的气息。
那种气息不是愤怒,不是挣扎,而是如同燃尽的灰烬般,轻飘飘地、无可挽回地在消散。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让他下意识地收紧了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低语:“穆灿,你在我身边乖乖的好不好。”
穆灿听着这些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剩下纯粹的恶心与想吐。
第101章 。 “他是不是对你不好”(我只能说蒋西廷你完蛋了)
探视室的门被狱警推开,在这个特殊的会见室里,一家人终于能够面对面地坐在一起。
“我一个人进去就行。”穆灿停下脚步,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蒋西廷站在门外,看着他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背影,最终没有再上前半步。
他只能留在外面等,眼睁睁看着那个少年独自走向那扇沉重的木门,然后门被用力关上。
当父母看清儿子脖子上缠着的厚厚纱布时,母亲的眼泪瞬间决堤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刺眼的伤,泣不成声:“小灿,你这是怎么了?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那句“他是不是对你不好”,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绞碎了穆灿强撑到现在的最后一丝伪装。
所有的委屈、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爸妈……对不起,对不起!”他哭得浑身发抖,眼泪砸在手背上,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我不是故意不来看你们的……是蒋西廷骗我,他不让我来,把我关在家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穆灿的父亲因为生病的缘故,整个人瘦脱了相,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努力挺直了脊背,心疼地望着地上的儿子。
母亲哭着弯下腰,用力去扶穆灿的肩膀,泪水模糊了视线:“小灿,起来……快起来……我和你爸不怪你。穆家没了,你没有地方可以去,是我们没本事,是我们害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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