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岸(玄幻灵异)——今有梨

分类:2026

作者:今有梨
更新:2026-07-17 06:34:36

  说不清这是出于什么心理——骆承杞向来务实,行事只追求结果,人都死了,他不必要大费周章将与倪岸相关的一切俱毁尸灭迹。
  那么穿这件睡衣也就不对他造成心理负担。今夜他穿着,若是侥幸未死,明天,后天,直到他厌烦,他都会穿。
  他没有惧怕,只有麻木与愤怒。这样的情绪支撑他一切行动,直至文竹细密的枝叶钻进宽松的短裤。
  “不、不……”
  不同于人体的触感从腿窝向腿根蔓延。那是性交的暗示。
  骆承杞的眼睛陡然瞪圆,假若不是眼眶规限,那两颗充血的、泛红的眼珠也许会就这样掉出来。
  心理防线破损往往只在一瞬。骆承杞再次挣扎起来,简直像条被刚捞上岸的鱼,声嘶力竭:“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你答应过我,倪岸,倪岸倪岸倪岸倪岸倪岸倪岸!!”
  鬼在他背上轻声笑。
  这笑声断续空灵,像一滴滴水坠落在他脊柱,一声比一声凉寒。
  笑声如刀,直直将他定在原地。
  鬼学舌说:“我答应过你吗?是什么呢?什么呢?什么呢?什么呢?快说啊,说出来啊,阿杞。”
  大概灵异会使一切都变化。
  因此文竹细弱的枝条、修长的叶片,团聚成一扎劲韧的藤。不甚柔软,但也并不粗糙,带着微微的麻痒,勾开骆承杞最后一层遮掩。
  ……
  他和倪岸已经很久不做爱。
  发现倪岸的疾病之前半年,他们就已没有实质性关系。
  没有分房,他们还睡在同一张床上,如果骆承杞不设防,他们早上一般都是相拥而醒。
  倪岸不是做出决定的主导者。不如说,只要在他底线之内,他往往都是温顺接受的顺从者。
  骆承杞不觉得倪岸是多么痴迷肉欲的人。他们长久的、几乎从不停歇的交媾生活,对骆承杞来说,是充斥着暴力、变态和恐惧的噩梦。
  对倪岸而言,却是比肉体的欢愉更高远的快乐。
  有什么能比毒品更让瘾君子快乐?又有什么、比赌桌上的杀伐更让赌徒热血沸腾?
  承袭母亲偏执的倪岸,承袭父亲疯狂的倪岸,最有发言权。
  性爱只是他操纵骆承杞的手段。而他——他擅长于矫饰。
  对同样一个骆承杞,亲吻与拥抱,顺从与崇拜可以是他的今日;怨恨与攻讦、怀疑与暴力就能是他的明日。
  一人的两面往往交替出现,却没有规律可循。最初的那几年,因骆承杞仿佛是真切爱他,只有万分痛苦。
  年深日久,倪岸将本已熟习的假面贴得愈发牢靠,爱也是爱,恨也是爱,妒忌也是爱,疯狂也是爱。
  无论内里体会如何,表露出来总是柔软多情。
  温热精美的餐盒是监禁换来,笔挺齐整的衣物是赤裸换来。独栋别墅是特制的地狱,倪岸从未想过遮掩。除却一楼的卧室客厅,剩下几楼房间,都只是别有洞天的魔窟。
  无论怎样的呻吟、哭泣或是尖叫都传不到外界,唯一能听见的、看见的,只有那颗被精心饲养的文竹。
  倪岸患病的前半年,骆承杞终于崩溃,拿着刀就要和倪岸拼命,几乎以鱼死网破的态度进行胁迫。
  大概是两两相较得不偿失,倪岸轻而易举应答。
  但倪岸很快死了。
  而只有活人,才有诺言可守。


第10章
  =======================
  藤蔓是湿滑的。
  尽管出自文竹,长自文竹,它们如今的模样,却已和文竹搭不上边。
  骆承杞极度惊恐。这种惊恐让他语无伦次地吼叫挣扎,又压垮他积蓄已久的愤怒,剥开他狠厉的外皮,露出色厉内荏的软弱芯子。
  他的腿被藤蔓缠绕。
  藤蔓不可避免有植物一般的纹路,他的腿却不和一般人一样光滑。
  骆承杞身高体壮,腿自然也划进他强壮的范畴。他的腿肌理流畅,筋肉结实,线条饱满漂亮,如果不是自上而下布满轻重交叠的伤痕,将腿肉变得坑洼难看,那会更好。
  藤蔓们若有似无地蹭过这些已愈合许久的疤痕,在鬼轻微的笑声中攒住骆承杞软垂的阴茎,连带圆润的囊袋一起,用枝叶编造一个蠕动牢笼。
  骆承杞崩溃到词句不成调,他连眼泪都流不出,双眼失焦,只能低低地、乱七八糟地谵语。
  鬼说:“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有好转啊,阿杞。”
  ——骆承杞抗拒与倪岸做爱,不是迟来的矫情。
  某一天,他醒来后,发现自己失去了勃起的机能。又因由长久的畸形性爱,过往所有的疼痛,都转变为宣泄不出的、可怖的尖锐快感。
  ……
  骆承杞可以说话了。尽管因恐惧而打结,但至少能够发出声音,试着组织句子。
  他张了嘴,但是只发出呻吟。
  “哈、倪,啊……”
  倪岸病得要死时,及至他真正死后,骆承杞都没有找过床伴,甚至没有试着去手淫自慰。
  他知道自己没办法,也做不到。他就跟巴布洛夫的狗一样,被倪岸诱奸、强奸,最后变成合奸——不是倪岸在肏他就不行,连他自己也不行。
  柔韧的枝条划过囊袋,圈住那两颗肉,如挤奶般律动着收缩,仿佛要榨出他的精。
  垂软的鸡巴被拢裹,闭合的尿穴被打开,藤蔓们往里头钻。这样的夸张性爱,骆承杞熟悉得几乎感觉不到痛。
  其余几根藤蔓各有粗细,分别去往他身体其他去处,极缓慢地挪动攀爬,一寸寸肌肤爬过,简直是在给自己寻找最合适筑巢的温床。
  它们找到了。
  湿热的腔道是它们追寻的家园。
  因此牙齿被拉扯,口腔被入侵,枝蔓们划过上颚软肉,绕着扁桃体打了个转儿,深入咽喉,引起骆承杞近乎呕吐的喉管痉挛,这才停止深入。
  他感觉到它们在他的鼻腔前逡巡。也许也想窜进这里,但他的嘴已合不拢,被填得满到发胀,再被这些东西插进鼻子,绝对会窒息而死。
  气管被塞满,又在极度惊恐下,他挥动双臂,如牲畜般发出响鼻声。
  藤蔓一滞,便略过这里。
  空旷房间某处传来细微笑声,是鬼说:“阿杞这里不给我,就要把其他地方,都给我。”
  有细小的藤攀上他脖颈,纠结成团,窸窸窣窣往他耳道里去。
  异物感如影随形。
  耳屏软肉被碾过,经由内外耳道,藤蔓们近乎抵达鼓室,蛰伏着栖息,将此处填满。
  骆承杞听不见别的声音了。
  只有植物在生长、生长、生长……绿意盎然,长到他一切五官七窍。
  有藤蔓绕过锁骨,穿到他胸口。那里肤色如蜜,肌肉弹软烫热,因紧张绷起,弧度起伏,有如山峦。
  再是强健的躯壳,健美的肉体,此时此刻,都不过是藤蔓的温床。
  肚脐团进一束藤,腋下、膝弯,指缝,肩胛……全部——一切能弯折的骨肉躯壳,除却能用来性交的穴外,都成了新的、无可置喙的穴。
  骆承杞满面是藤蔓,它们躺在眼皮上徜徉,他不敢睁眼,只鼻腔可呼吸。
  他的眼泪被藤拭去。也许也当做养分吃掉了,他不知道。
  痒啊、痛啊、麻啊……
  鬼说:“以前没试过,好多地方可以进得好深。我会轻轻的哦。”
  紧闭的后穴干涩,藤蔓们轻易进不去。臀肉被勒起,高翘着往后扬。
  ——近乎立刻,就有湿滑柔韧的肉贴在骆承杞穴上。
  哪怕看不见他也知道。顺着褶皱的纹理,蠕动着吮吸的、冰凉而柔滑的,是倪岸的舌头。
  舌尖穿过闭拢的甬道,轻挑开一道细缝,它寄居穴中。
  肉的缝隙好找,冰凉吐息间,进食的软肉挤进一条甬道,不过易如反掌。
  咕啾、咕啾、咕啾。
  自腔道内响起的、身体内部的声息,因全身都近乎闭拢而难以外溢,在脑海响起,震耳欲聋。
  骆承杞恐惧着,在流泪的间隙,清晰感触到舌尖的湿滑。又在湿滑之后,腔道大开之后,被藤蔓入侵。
  ……
  明明没有射过一次精。
  无声尖叫着抵达高潮,骆承杞几乎要把腰抬成弓弦,他说不出话,只祈求能从龟头里射出精水。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再进来、不要再……
  明明是倪岸吃掉了他的精液。
  那些藤蔓们住在他的鸡巴里,所有的精液都没机会射出,只要涌出,就会被吃得一干二净。
  鬼说:“怎么没有射呀?阿杞,是不是不够舒服呢。来哦,把腰抬起来,放松……要插得更深点、更多点。小鸡鸡也是、后面也是哦。你看,都还能进去的呀,是——不是呀?”
  骆承杞射到挺腰的间隙,细小的枝蔓不顾他的痉挛抽搐,扒开尿孔,深深探了进去。
  埋在他后穴的逶迤长藤,也不顾忌已在他身体里进了多少深度,朦胧水声里,又进了几毫。
  穿了穿了要被插穿了——太深了好涨好酸好痛好想吐——
  骆承杞挣扎不了,也说不出话,双腿绷紧后脱力,即时没了动作。
  枝蔓们也吃得饱,藤蔓们也吃得饱。咕嘟咕嘟的细微水声在他身体里晃荡,骆承杞翻白双眼。
  他被裹得严密,一声不发,只有鬼知道,他在无尽地强制高潮。
  鬼轻柔的、甜蜜的话又传来。
  鬼说:“还是没有射出来哦。要再进去多一点,进去深一点呢。阿杞。”
  骆承杞被裹得密不透风,挣扎的弧度都好似软绵无力。
  一切憋闷的、濒死般的呻吟,只发出一瞬,就都在喉道中消解。
  化成了那一处肌肉的跳动,一如肠道内难以自控的紧缩。
  还要、进到哪里去?
  这些可怕的藤蔓,粗粝的藤蔓。从肠道深入,攀爬着,蠕动着,已越过能引动快感的区域。
  或许倪岸想让他这么死,毫无尊严、毫无体面地被植物贯穿,由底至头,最后整个人都化作倪岸的养分,哪怕呕吐——呕吐——也只是大片绿色沃野的藤。
  他没有脑子去想了。
  只是模糊的恐惧在晃荡,在痛苦与窒息中偶尔冒头,从他满涨的腹腔与性器官,蔓延到头颅。
  大概是因阴茎被侵占得太过,穴也被插得太深,人类的躯壳被玩弄至此,身体颤栗地敞开也不足够,终究起了应激反应。
  可那样的生理颤动——
  骆承杞终究不受控地瞪开眼,汗湿手掌张开,死死把住掌心细藤。
  “嗬……”
  他身体里,似乎有什么关窍打开了。在身下甬道之后,也许是其他相近的、曲折的肠道,被藤蔓栖居。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