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岸(玄幻灵异)——今有梨

分类:2026

作者:今有梨
更新:2026-07-17 06:3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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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繁忙的工作中惊闻噩耗,刚好原本就决定今天po出新的一章,于是就一起二合一行动了。
  目前除了fw,我有在引力圈写文,和废文同频,搜我的ID就能搜到的!所以本文虽然无法在废文长存,但还能在其他平台得到完结。
  不管怎么说,山水有相逢,写文这件事是我这种超低精力人难能持久的爱好,除非突逢巨变,否则也不会轻易放弃。
  如果还想看此篇的宝宝请从引力圈搜索我,微博我不怎么玩,确实很抱歉🥺🥺最后,希望本文能为大家带来快乐(虽然这种题材快乐也是很诡异),那就是它被我写出来的全部意义了。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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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踪一个心存死志的少年,难度不会比呼吸大上太多。至少之于池盼而言如此。
  骆承杞带给她的惊吓比惊喜多太多。
  夜色深深时,她自高楼下往上凝望。倍感荒谬且讶异地发现,这位未成年、或是初成年的少年人,正与男人接吻。
  一个理应循规蹈矩的、如圣者般悲悯的少年,居然可称离经叛道,在尚且不算成人的年段,完全不啻于外物,与一个男人同刻投身情欲。这是,多么有意思的景象。
  ……
  “你没有见过鬼,妹妹。”池盼说,“在医院发疯的、被你见到的,不是我曾见到的。那只是一段幻影。基于你的想法存在。”
  没头没尾的话很难懂,以至周欣跃不能快速意识到池盼到底在说什么。她精疲力尽,惊惧之下呼吸急促。即使已尽力不表露出茫然,但她暗藏的不解,仍被池盼捕捉到。
  池盼说:“我要怎么说,才能让你明白呢……”那柄尖刀的刃又开始在薄软的眼皮前跃动。周欣跃理智不受控,脑子里清醒的自我说服,与疯狂闪回的、被尖刀扎进眼球的恐惧妄想交错丛生。
  “对。”池盼说,“就是这样的妄想。你在害怕吧?我的刀,如果这么一下——!”
  刀刃重重落下,“笃”的闷响一声,小半尖端,俱没入木板。周欣跃急喘几声,汗水顺着眼睫毛滑落。她有点明白了。
  “你,”她嗓音沙哑。话说得乱七八糟,但尝试作答,“你的意思是。那只鬼,”她还是不知道是什么鬼,到底谁是那只鬼,“其实是,是我的幻想?”
  不完全是。
  池盼说:“不是哦。如果我没有做让你害怕的事,你怎么会害怕呢?是我给了你暗示,我想吓你。我想杀你。——如果那只鬼不想杀你,你的脑子,连一片云都不会想起。”
  ……
  倘若她的眼睛不曾出错。
  那么,与这位被断定为“纯善”的少年拥吻的男人,近乎能被称作“纯恶”了。
  她很少照镜。极偶尔见水照影,自己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团墨色的,蠕动的雾,蛆虫一般缠绕翕动,翻涌起来很恶心。太恶心,以至不愿多看。兜兜转转去寻,也没找到更坏的人。
  尽管攀比恶意下贱至极,池盼仍要击掌大笑。多么电光石火的一瞬,叫她看清明。眼前之人,比她恶得多,也要贱得多。
  ……
  “你知道吗?”池盼说,“人与人的,所谓的心灵感应。往往发生于同类间。”
  骆承杞经年也无法触及的、属于倪岸,永远也无法更改的可悲天性。她只用一瞬一眼,就能下断言。他的恶,与她的恶,是一样的。
  同类相识,更要相残。
  正如她判定倪岸的恶意一般迅捷,自她在楼底凝望楼顶时,高处的倪岸,也向她投来仿佛不经意的、淡漠而高远的一瞥。
  一瞬的浊黑如黑云压城。自他身上,粘稠雨雾翻涌而出,滴答答裹住窗沿,呈沥青样坠落,咕嘟咕嘟,蛇般蜿蜒至她足边。
  她退了一步。
  那一刻,她立时改变了目标。
  ……
  池盼说:“其实,虽然更想杀了倪岸,但我也没有完全放弃杀了骆承杞这个计划。”
  要杀倪岸,是因见到活生生的、更下贱的自己再现,恶心得无以复加而不能忍受。
  要杀骆承杞,是因他分明不善得出众,却居然忍受住倪岸,靠这样得来的‘善’,立锥于不败之地。
  先杀前者,先杀后者,之于她没有分别。杀死他人,或被他人杀死,结局是等同的。
  有一次,她几乎都要成功——
  池盼说:“其实,我很有耐心的。我有很多机会真的和骆承杞一起去医院,如果你那时候见过我,应该会很信任我吧?那要制服你,就很简单啦……但是,我不愿意这么做。”
  她不愿意浪费没必要的时间。上一次如此耐心地蛰伏与筹谋,距今快有十年了。
  ……
  只那对视的一眼,倪岸就发现了她。与她发现他一般轻易,一瞬发现了她的存在、她的脾性,她的恶意。
  或许出自更恶人对恶人的轻蔑,倪岸居然不做任何事,放任她存在。如此行径,令她忿火高燃,这比挑衅更恶心。
  但她仍旧不曾轻举妄动。
  她调查骆承杞,自然也要调查倪岸。财富界定她的阶级,说她‘无所不知’,不算夸大。世上已存在的事,但凡留有痕迹,她一定能查到。
  她查到了当年那桩无主悬案。惨死的夫妇二人,恰巧是倪岸一双父母。
  可她查不到凶手。
  这一桩非正常死亡事件,能欺骗过以理智为导向的其他任何人,却无法欺骗她。
  这对爱侣。姑且称这二人为爱侣吧……貌合神离,互相折磨。争吵、冷战甚至暴力不休,每一日都有新故事,每一日也不分开。
  也许真的是因为爱。
  也许是他们有同样的秘密。
  也许,也许……
  “有病啊你俩!”荒破的居民楼里,池盼冷着脸,透过磨砂的毛面玻璃凝视对面不远处出神发愣的骆承杞,唱念出高昂愤怒的语调,“唱唱唱,睡前助兴啊!”
  骆承杞乐不可支,哈哈大笑。
  他像是快疯了。
  神态疲倦而眼神游移,一轮眼珠与失焦的黄灯无异。池盼握紧了刀,无声狂笑。她等待他透过玻璃看见自己。她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她永远也学不会,如何痛快地杀死一个人。让追踪多年的骆承杞恐惧……
  那该是多么、多么,多么——
  他的眼神定格在右侧下。在看到她之前,骆承杞以一对惶恐至懵懂的眼珠,先看见倪岸。
  一定只会是倪岸。骆承杞那么惶恐,又那么不出所料。池盼与倪岸原来如此接近地在同一片区域蛰伏,却从未相见。
  很细微的门锁弹簧声响起了。
  紧接着,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最后,对面的房间被人打开。
  骆承杞对倪岸下跪。很快风水轮流,倪岸对骆承杞屈膝,以退为进,用泪水织就牢笼。
  池盼说:“你不杀我,我就还会……”
  她只在自己的屋内自言自语。可倪岸跪伏的间隙,以如此狼狈姿态,背对骆承杞的那张素白面孔,仍投来漠然的一瞥。
  同一瞬间,整间屋被墨色满斥。沥青一般、污泥一般,潮水一般的恶意朝她袭来,淹没她的口鼻,伸出手来,拖她去死。
  这不是她的视野具象。
  这是倪岸的、与她视察善恶一般的‘天赐赠礼’……在发挥它独有的功用。
  真正确定这点,比要杀人还叫她快乐。
  “和我,合作吧。我,可以……”在溺毙前刻,池盼低声说,“化解、你的……”
  她没有说明。化解什么呢?这要看倪岸到底怎么想。尽管她就是来让别人死或者让自己死的,可后者降临眼前,她发现自己还挺想活。
  她要活,就得踩着倪岸活。
  自然啦,她不会骗人。如果倪岸的灵觉真的比她敏锐,悔改的心真的比她强烈。
  窒息感飞涨飞落。
  金属脆响泠泠,是对面房间,骆承杞松开了刀刃。他跪下平视倪岸,惶然地、痛苦地,十分厌憎而怜惜,捧起而吻住倪岸面颊。
  也许,也许。倪岸的‘天分’远远超于她,以至面对他厌恶之人时仿佛诅咒,面对他期望之人时,却近似蛊惑。
  ……
  骆承杞捧住,且吻倪岸面颊。
  湿漉漉的,仰望他而眉目楚楚的倪岸,已是半面的血痕。整张脸明暗交错,他偶尔能瞥见黏连的肉块,摇摇欲坠,半掉不掉。
  骆承杞说:“你……”
  他其实,对倪岸很坏的时间,也不怎么多。只因为情绪激烈,总也忘不了。
  骆承杞说:“如果,还有机会重来的话。不要再给我看这些事情了。”
  倪岸不发一言。垂着眼,却仍高高仰着头。那段歇斯底里的质问,仿佛只要他态度温顺,掩耳盗铃,就不存在。
  骆承杞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可怜呢?你为什么总是受苦呢?你活得这么辛苦,这么努力,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终于……”
  他数次暴怒之下,也大骂倪岸“活该”,称他所经一切苦痛,不过自作自受。
  倪岸似乎不很在意。但他可能有些内疚,以至于耿耿于怀。至今时今日终于愿意真切、坦诚而不矫饰地宣之于口。
  他要和倪岸撕破脸后大吵一架。
  可在此之前,骆承杞却说:“我难道,真的没有看着你吗?是因为你什么也没有,所以永远不知足吗?为什么你把一切都弄糟,你那么聪明,你那么可怜,我要怎么、怎么……”
  他再说不下去了。
  一滴滚烫泪珠,居然先从他眼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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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啊大家,最终是我们等等党胜利了!分别的这段时间还是有在好好生活的,虽然产能依旧低下……希望大家也在三次元快乐生活!O(∩_∩)O
  2026.7.12编辑:搬运的时候居然搬漏了一章orz……现在在研究怎么补回来中。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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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下去,骆承杞也说不出口。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没说完的话,到底是“怎么救你”,还是“怎么摆脱你”,他恐怕永远也想不明白。
  倪岸仍不说话。
  于是骆承杞继续说:“你好可怜。你为什么那么可怜?你为什么,为什么一点也不幸福?你为什么生病,为什么学不好?”
  他天生比倪岸略高些。
  倪岸跪伏得那么低,他的腰却是挺直的,是以就算同刻跪下,他也比倪岸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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