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吻（近代现代）——藤跹

　　杨砚喉咙干涩，试探地问道：“你觉得我唱的咋样？”
　　简直是自取其辱，说出这句话他就后悔了。
　　“嗯……挺，”晏栖寒垂着眼睛想了想，还没等他想出个措辞来，杨砚就红着脸打断了他：“算了算了，我不想知道。”
　　“好吧。”晏栖寒笑了，这次他的笑容很明显，更让杨砚觉得是在笑话他丢脸了。
　　“你手机刚刚没关，有一个软件给你发了条消息，我不小心点进去了。”
　　“什么软件啊？”杨砚问。
　　“百度贴吧。”
　　“哦哦，那没事啊，随便看。”杨砚倒是坦坦荡荡，自己的贴吧里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都没有。
　　毕竟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都在网盘里。
　　不知为什么，在听见杨砚坦荡的回答时，晏栖寒的表情里带了点疑惑，但他没有刨根问底，转回去继续看书去了。
　　杨砚被他看得一脸懵，直到解开锁屏后，入眼的就是自己贴吧的搜索界面，历史搜索栏里赫然摆着几个记录：
　　“怎么追男生不会让人反感？”
　　“男神帮我补英语，是对我有意思吗？”
　　“怎么约暗恋对象出去玩？”
　　“男神喜欢你的表现。”
　　……
　　完犊子了。
　　这下杨砚知道晏栖寒嘴角的那点揶揄是哪来的了。
　　--------------------
　　我靠我不管了，存稿直接发吧，太想让你们快点看看我前天写的那章了，给我爽飞！倒计时八章好吧


第27章
　　杨砚大脑空白了。这要怎么圆？
　　难道自己还能凭空再捏造一个帮自己补英语的人出来吗？
　　音乐的嘈杂声和学生们的嬉闹声充斥在空气中，闪动的灯光晃得人眼睛疼。
　　杨砚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面对晏栖寒，他看着那人云淡风轻的背影，心中忽然横生出了些恼怒——明明答案都呼之欲出，他为什么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明明自己就差把“喜欢他”写在脸上了，他却还要继续装傻。
　　杨砚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栓绳的狗，所有情绪都被链条那头的人牵动着
　　最可怕的是，自己居然还心甘情愿。
　　杨砚叹气，不知道晏栖寒是不是又打算选择性把这件事忘记。
　　正巧这时，王耀祖从某处闲逛回来了，看见杨砚垂头丧气坐在地上，张嘴便是调侃：“哎呀呀，不就是忘词了吗，有必要这样闷闷不乐吗？”
　　杨砚像没听见似的，一粒粒把假草皮里的塑胶小石子掏出来，不说话。
　　王耀祖戳他脑袋：“喂。”
　　杨砚：“……”
　　王耀祖皱着眉看着杨砚，心道又是哪位大神将这位祖宗惹着了，直到看见杨砚将那些扣出来小石头摆成了一个“Y”字母时，一下就了然于心了。
　　还能是谁。
　　“啧，没出息。”王耀祖嘴上嫌弃，却还是把杨砚拉了起来。
　　“你干嘛？”杨砚不情不愿被他拉起来，眼睛要喷火。
　　谁知王耀祖不理他，冲着前方喊：“晏栖寒，真心话大冒险，你来不来？”
　　晏栖寒回头，看见被王耀祖箍住脖子，满面通红的杨砚，眼神暗了暗：“行。”
　　“啊？”杨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不知所措想，完全状况外地被王耀祖拉到操场后方的大草坪上，这里聚了一群人，男男女女都有，大概二三十个，围成一圈稀稀拉拉坐着。杨砚视力不好，眯着眼睛看才认清几个，都是临近几个班的熟面孔，有些他还能叫出名字出来。
　　杨砚被王耀祖拉着坐下，他却奋力挣脱桎梏，地下那么湿，他宁愿蹲着。
　　王耀祖骂他矫情。
　　杨砚不以为意，正想往回望望晏栖寒有没有跟上来。下一秒，一件迷彩服外套被扔在了杨砚的身下，他抬头，正好是自己要找的人。
　　晏栖寒看着他：“你坐这上面吧。”
　　“哦哦。”杨砚呆滞地点头，有些机械地坐了下去，末了才后知后觉问他，“你不冷吗？”
　　晚上风刮得不小，冷空气一阵阵吹到脸上，显得杨砚的脸更烫了。
　　晏栖寒摇头。
　　“行了行了，有三十个人了没？凑够人了咱就开始！”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吆喝着，叫众人安静下来，把准备好的道具一股脑倒在草皮子中间，让每个人抽一个纸团，叫到号的站出来接受挑战，自己选真心话大冒险。
　　杨砚觉得很无聊，他没心思看别人接受惩罚，注意力都全用在偷看自己旁边这尊大佛了。舞台的光远远落下来，晏栖寒的一半侧脸很迷蒙，纤长的眼睫一眨不眨地看着中间唱歌跳舞的人，没有什么表情，兴趣缺缺。
　　不知道有啥好看的。杨砚暗暗地想。
　　换做以前，杨砚肯定要拉着他单独去某个地方散步玩，或者是没话找话同他聊天，但经过刚才的事情，他心里一半是怄气、一半是羞赧，坐在原地，安静得过分。
　　王耀祖在一旁看着中间受惩罚的人哈哈大笑。
　　“牛逼，你听到没？他说自己前女友跟他分手的理由居然是说她是个拉拉，卧槽哈哈哈哈……”王耀祖嘻嘻哈哈了一会儿，见杨砚不理他，像望夫石似地望着另外一边，忍不住翻白眼。
　　这厢，黑框眼镜刚刚拷问完一个女生自己暗恋的人有什么特征，又马上拿起骰子使劲扔。
　　“让我看看这一次的幸运嘉宾会是谁呢……27号！27号在不在？”黑框眼镜大声吆喝。
　　“我。”清冷的声音响起，杨砚心脏一抽，侧眼看过去，晏栖寒举起了手。
　　人群里燃起一阵惊呼，大家都对这位不苟言笑的帅哥很感兴趣，这次居然来到了他们的游戏之中，一下成了众人的目光焦点。
　　“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黑框眼镜问。
　　“大冒险吧。”
　　“行，”黑框眼镜在箱子里摸了摸，不一会儿掏出两个纸团子，打开的瞬间脸色变了变，惊讶道：“我靠，你们猜猜是啥？”
　　杨砚差点喘不过气来，有些绝望地问：“不会是公主抱啥的吧？”
　　黑框眼镜摇头，不嫌事大地大声叫唤：“是亲嘴！”
　　这下人群彻底被点燃了，不少女生纷纷捂着嘴笑了起来，叽叽喳喳讨论着到底谁能被抽中。
　　杨砚心都要死了，他偷偷看晏栖寒的表情，发现他还是神色如常，仿佛要做惩罚的人不是他一样。
　　黑框眼镜又打开了另外一个纸团子，眯着眼睛辨认上面的数字：“17号是哪位？快出来跟咱们男神亲嘴吧！”
　　杨砚低头看自己的字条，15号，跟亲嘴半毛钱关系没有。他的心情沉入谷底，甚至生出了想逃逸的想法，不想面对这天晚上混乱的一切。
　　“额……好像是我。”战战巍巍的直男音在自己的左耳边响起，杨砚难以置信地看过去，跟王耀祖绝望的眼睛对上了。
　　老天爷。
　　杨砚倒吸一口凉气，多想对天高喊一声曹尼玛，早知道不跟这傻逼耀祖来这破地方玩了，还把晏栖寒跟卷了进来。
　　“俩大老爷们亲嘴不合适吧？要不换一个？”杨砚试图跟黑框眼镜沟通，没想到这瘦猴不通半点人情，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叫唤：“不行，你这样弄就破坏游戏规则了，而且他俩亲嘴，你管啥闲事？”
　　这句话戳中了杨砚的神经，他陡然冷了脸，表情僵硬地朝右边那位事件的中心看去，发现主人公正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似乎在猜度他能为自己抗议到哪种地步。
　　杨砚不知道他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一言不发，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难道他也在嫌自己多管闲事吗？
　　不知从哪窜出来的委屈压得人胸腔发疼，杨砚抿了抿嘴，猛地站起身来，把自己身下的迷彩服扔回晏栖寒怀里，头也不回地往人群外冲去。
　　基地后山一个人也没有，只有稀疏的路灯光混着月光一齐照下来，杨砚蹲在电线杆下，盯着地面上的小虫子发呆，基地里音响扩大的声音嗡嗡地传来，杨砚开始苦恼自己幼稚的行为了。
　　有必要吗？和自己赌气。
　　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从一开始他不管不顾地跟踪晏栖寒，到后来吵吵嚷嚷要知道晏栖寒的所谓秘密，今天居然连他的行为和想法都想干涉了。
　　晚上的凉风吹在脑门上，杨砚很久没复发的偏头痛也有了开始的预兆，他闻到了潮湿的桂花香，混着乡下雨水和泥土的味道。渐渐的，他冷静了下来。
　　也许他应该保持一些距离的，任谁被逼这么紧，都会受不了的吧。
　　有一瞬间杨砚甚至想过要放弃，这让他白天还下定决心要对晏栖寒好的想法显得荒谬极了。
　　偏在此时，一段脚步声靠近，有人站在了电线杆前。
　　杨砚暗自咬着嘴唇，他不敢抬头，生怕看见的不是自己想见的人，状若鲨鱼牙的利齿紧紧附着在下唇，被挤压出小血珠。
　　“怎么到这来了。”听见的是熟悉的声音。
　　晏栖寒站在路灯下，俯视着他。杨砚脑袋一刹宕机，晦暗的天光下，晏栖寒的眼睛很明亮，瞳色还是淡淡的琥珀，虽然色浅却非常有神，专心致志的样子似要把人洞穿了。
　　杨砚不肯起来，就那么蹲在地上，一言不发地抬头看他，眼尾湿漉漉的，像被抛弃的幼犬。
　　“你说呢？”
　　--------------------
　　明天有考试好烦啊啊啊，我想写小说！！！
　　不过这俩马上要在一起了。


第28章
　　“生气了？”晏栖寒问。
　　“没有。”
　　“没和他亲，别人替我上了。”晏栖寒解释道，他的目光平静似水，静得杨砚想往里面扔石子。
　　他倏地站起身，逼视晏栖寒的双眼，他山根和眉骨很高，蹙眉的样子显得更凶，而晏栖寒却丝毫没被吓到，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杨砚最恨的就是他恍若置身事外的态度，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根本不是这个问题……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要装傻？”
　　晏栖寒没说话，折磨人的沉默横亘在他们之间，杨砚忽然觉得很累。
　　他又要逃避，自己只能等。
　　……
　　“我也不知道，”良久，他听见晏栖寒发出声音，“我是一个不能接受失去的人，可我觉得你有天会跑走。”
　　杨砚愣怔住了，错愕地问：“你凭什么这样认为？”
　　晏栖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顾说道：“你常常让我感觉……很特别，没有任何一个人像你，所以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你留住，怕一不小心就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