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吻(近代现代)——藤跹

分类:2026

作者:藤跹
更新:2026-07-16 08:19:05
  《窥吻》作者:藤跹
  简介:
  高岭之花阴湿男x阳光倒贴大帅比
  高岭之花阴湿男x倒贴坚韧大帅比 HE
  杨砚苦苦追求男神小半年才确认关系,分手那天,他在男神送给自己的耳钉里拆出了微型定位器。
  推开男神的房间,满满一墙,正面侧面、熟睡清醒,张张都是自己的照片。
  直到离开他才猛然发现,自己收到直白的骚扰短信、晕倒后唇边的咬痕、平白无故消失的衣物,都是男神的手笔。
  俗套的狗血故事,前期校园,后期破镜重圆
  受有发作性睡病,攻非常变态
  Tag列表:原创小说、BL、长篇、连载、HE、青梅竹马、破镜重圆、病娇、1v1


第1章
  二零二五年十月,长沙。
  弥天大雾。
  杨砚猛地睁开双眼,后颈还沾着皮质沙发垫的凉意——他居然在签约公司大厅的会客沙发上睡着了。
  人来人往的脚步和谈话声嘈杂,扎进耳膜里,刺痛他的太阳穴。
  杨砚捏着山根,企图让自己精神一些,他从定制西装的内侧口袋里摸出那只磨得发亮的小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就着喉咙里的干涩咽了下去。今年是他确诊发作性睡病的第十五年,药物剂量加了三次,病情却依旧像块顽固的湿泥,死死粘在他的神经上,挥之不去。
  今日是来公司签订合同的日子。这次机会是他熬了两个通宵改方案、推掉五场线下商业活动才争取来的,关系到他能否获得新游戏的代言推广权,绝不能出半分差错。
  “杨砚先生,”前台小姐笑容满面,殷勤地招呼着杨砚,“王总会议结束了,正在十七楼304会议室等您,我带您上去。”
  杨砚这几年的游戏直播事业渐有起色,是圈内声名远扬的人物。他五官卓越,专注看人时的模样极富侵略性,总容易让人产生对自己有好感的误会。前台小姑娘羞赧于与他对视,声音却甜得发腻:“这边请吧。”
  “不用麻烦。”杨砚扯出一个标准的营业笑容,转身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倒映出他眼底的疲惫。签完合同,他就去医院,给老爸带份他最爱的糖油粑粑,顺便问问医生能不能把止痛药的剂量再调小一点。
  老爸的肺癌总算控制住了,下个月就能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他们在这段苦日子里终于要熬出头来了。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整整五年,杨砚迫使自己从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成为独当一面的顶梁柱,五年里他刷过盘子、发过传单,被经纪公司骗走过积蓄,也经受过了几次网暴。那些咬着牙挺过来的夜晚,现在想起还如鲠在喉。好在天不负苦心人,如果这次代言能成,他就能在医院附近租个带阳台的房子,让老爹出院后能晒晒太阳。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十七楼。杨砚深吸一口气,将西装下摆的褶皱抚平,迈着步子推开了304会议室的门。
  王总是这次合作项目的负责人,年轻有为且性格随和,见到杨砚便迎了上去。
  “杨先生,可算见到您本人了,我太太特别爱看您直播,每天饭点都守着您开播呢。”
  杨砚客套地笑了笑,与王总握了握手。拗不过王总要替自己老婆讨个签名的请求,他只好从公文包里拿出钢笔,在纸上潇洒地写下自己的艺名。可笔尖刚触碰到纸张,就突然爆墨了,墨痕在米白色的纸上晕染开来,透过纸背弄脏了实木会议桌。
  这支钢笔是杨砚的旧物,陪伴了自己近五年,如今突如其来的状况宛如危险的预警,杨砚心里一紧,面不改色地接过王总递来的圆珠笔,继续签名。
  今天出门前,他特意查看过运势软件上的提示,今日宜签约、宜社交,但仍需小心旧事重提和血光之灾。杨砚心中默念南无阿弥陀佛,祈祷即便有血光之灾,也千万别在签合同前发生,不然他的努力就打水漂了。
  王总满意地接过杨砚的签名,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准备发给自己老婆邀功。杨砚坐在会议桌后,应酬道:“王总,我们线上谈得差不多了吧,是不是只差签合同了?”
  “哦,是的是的。不过,游戏的主开发人昨天回国了,他对这次合作似乎有一些看法。”王总抬手看了看表,“他马上就到,说是路上堵车,要迟到五分钟。”
  杨砚点点头,心想怎么突然冒出个开发人,前几天王总找到自己时可没提过这事,只希望别出什么乱子才好。看着躺在桌面上纯黑的钢笔,他心里忽然泛起一阵不安。
  会议室的门半掩着,没有隔绝掉走廊上的动静,高跟鞋、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杂乱无章,杨砚听着心烦意乱,本想俯下身擦拭一下自己落了灰的鞋子,却一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笔筒,笔落了一地。杨砚弯下身去捡,指尖刚触到一支钢笔的笔帽,门口就传来一声轻响,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沉稳、规律,这个视角杨砚只能看见来人被西服包裹的下半身,比例极佳,看样子是个年轻人。
  杨砚一根一根地将笔收进笔筒,这时听见王总打招呼的声音:“晏总,您可算来了啊,这位是我们合作的代言人杨砚先生……”
  杨砚把最后一支笔塞进笔筒,指尖沾了点墨水。他站起身,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迎过去。
  “您好啊,晏……”
  看清来人面孔的瞬间,杨砚的声音像被突然掐断的磁带,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响。
  九块九开通的运势软件VIP没出错,血光之灾真的来了。
  那人站在逆光里,肩宽腿长的身材把定制西装撑得恰到好处,眉眼深邃却透着冷淡,宛如被冰冻住的那喀索斯雕像。
  杨砚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晏总。晏栖寒。
  从国外回来的,游戏开发人。
  杨砚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记忆如潮水涌上心头,他甚至想扇自己一巴掌,看看是不是昨晚发的高烧还没退,不然本该永远消失在自己世界里的人,为何又会出现在眼前。
  “好久不见。”依旧是那音调平缓、毫无情绪的声音,不急不躁地扫过杨砚的脑神经,仿佛此刻只有他一人错愕不已。
  王总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此刻他才是最茫然的人:“怎么?二位……认识?”
  杨砚回过神来,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干涩道:“高中同学。”
  “前男友。”晏栖寒却好似嫌事情不够复杂,跟在杨砚后面补充道。
  杨砚的心跳漏了一拍,难以置信地看过去,对方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在会议桌对面坐下,沉稳的目光与自己对视,仿佛只是开了个无关紧要的玩笑。
  “哦哦,原来是旧相识啊哈哈,”王总额头冒汗,打着圆场,“既然以前就认识,那我们就免去互相介绍这一步了,抓紧时间把合同签了如何?还是说,二位要寒暄一下?”
  杨砚垂下眸子,避开晏栖寒灼热的视线,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吓人,这不是梦。
  “很久没见了,我觉得需要多了解一下,”晏栖寒语气轻缓,“王总,您先去忙吧,这里有我就行。”
  王总看看晏栖寒,又看看杨砚,讪笑着咽了咽唾沫。这位总部新派来的太子爷,自己可惹不起,只好听从吩咐,匆匆离去,临走前还特意把门关得严严实实,不让一点声音传出去。
  空间内再度安静下来,杨砚抬眼,撞进那双一如记忆中般冷漠的眼睛,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故作轻松地问:“回来了?”
  “嗯。”晏栖寒答道。
  “瑞士怎么样,好玩吗?”
  晏栖寒像是早有准备,脱口而出:“白人饭不好吃,实验室在地下,很少能看到雪,每天要做工作到凌晨三点,导师很严格,室友是个德国人,总把披萨盒扔在我门口……”他的话忽然停住,眼睛里的情绪快把杨砚吞没了,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杨砚,我很想你。”
  杨砚呼吸一滞,垂下眼睫,语气陡然冰冷:“我只是客套一下。您对我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如果没其他事,就把合同签了吧。”
  换作几年前,杨砚哪敢对晏栖寒摆脸色,向来是将他捧在手心怕摔碎、含在嘴里怕化掉,但如今已经物是人非。而晏栖寒似乎很不适应此时这般的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刻意装出的冷淡神情,“我没意见,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杨砚却笑了,笑里带着不屑和嘲讽:“我可不敢和你多聊,说不定哪天心一软让你进了我家,之后又在哪个角落里发现个摄像头,那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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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二零一九年九月,淮川。
  “亲爱的,我看着你呢。”
  “好想亲亲你,在你身上留下痕迹好不好?”
  桌肚里的手机振动个没停,杨砚不耐烦地将它拿出来,想也不用想又是那些恶心的信息,杨砚毫不犹豫地拉黑删除。
  这已经是他拉黑的第五个号码了。
  杨砚潜意识里却感觉后背发凉,似乎有一道阴冷的视线正注视着自己,他皱着眉回头看教室后门口,却只看到一阵风卷起几片枯萎的桂花叶子。
  到底谁在装神弄鬼?
  这学期开始不到两周,杨砚受到了一个神经病持续性的纠缠。那个人切换各个不同的号码对他进行言语骚扰,杨砚拉黑了一个又一个,可除此之外,他发现自己的书包、课本、书桌里,出现了各种打印的纸条。
  “喜欢你,好喜欢你。”
  “你被我吓到了吗?好可爱。”
  杨砚将它们撕成碎片,狠狠揉作一团扔进垃圾桶里,可纸条总会出现在各种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兼职汉堡店的员工服里,体育课储物柜里……这个神经病就像入侵了他生活的每个角落,仿佛连他每时每刻在干什么都知道。
  “你怎么又睡着了,你紧闭双眼的样子真好看。”
  “为什么总是和他说话?你喜欢他吗?”
  冰冷的印刷体显露出不加掩饰的掌控欲,让杨砚觉得脊背发凉。
  杨砚一怒之下试着去查监控,可教室的监控居然不合时宜地坏掉了,杨砚去申请报修也没有得到回复;在教室外,作案的地方又恰好卡在了监控的死角,杨砚怎么也找不到蛛丝马迹。他甚至曾经一天守在教室里,就为了守株待兔找出罪魁祸首,却仍然一无所获。
  “你找不到的我的,放弃吧。”
  这天,杨砚又收到疯子的新短信,这对他来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杨砚气得直骂脏话,决定逃掉下午体育课之前的自习课,去体育室守着那个疯子的出现——教室里全是学生,那个人有很大可能去体育室里放恶心人的字条,他今天非把那人抓出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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