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近代现代)——苏苏爱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28:13

  这太反常了。
  他放轻了动作坐起身,目光牢牢锁在那支又一次亮屏的手机上。
  刚好新一条短信推送进来,屏幕亮起的瞬间,预览弹窗里的发件人信息毫无预兆地撞进他眼里。
  “林宴”两个字,像一根淬了冰的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他眼底。
  紧随其后的,是收件箱右上角醒目的红色未读标记,数字一路跳到了72,还在随着新的短信进来,缓慢地往上跳。
  一夜之间,七十二条短信。
  沈衍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方才刚睡醒的慵懒尽数褪去,嘴角一点点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江屿似乎是被他起身的动作带起的微风拂了一下。
  眼睫轻轻颤了颤,往被褥里缩了缩,依旧没醒。
  他忽然就懂了这静音的由来。
  多半是林宴这几日就疯了一样地发消息、打电话,江屿不堪其扰,才索性开了静音,眼不见为净。
  这个念头像一块石头砸进他心里,没掀起多少暖意,反倒翻起了更深的寒意与戾气。
  他放轻了脚步挪到床边,指尖极轻地拿起了那支手机。
  机身带着一点彻夜接收信息带来的微热,像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都能触到那头发送人滚烫又偏执的执念,烫得他指尖微微发紧。
  江屿的指纹解锁,他的指纹也录得有。
  是江屿之前随口说的,方便他帮忙接紧急的工作电话。
  沈衍当时笑着应下,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份权限,他终究只会用在这样的时刻。
  指尖按下指纹,轻微的震动过后,屏幕应声解锁。
  沈衍没有丝毫犹豫,点开了短信界面。
  最上面的对话框里,密密麻麻的绿色气泡铺了满屏。
  从昨夜凌晨一点,一直发到了此刻的清晨六点半,一条接着一条,没有半分停歇,像一场无人回应的、声嘶力竭的独角戏。
  他就站在床头柜边,晨光落在他的背上,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狭长冷硬的影子。
  他一条一条地往下翻,指尖划过屏幕,动作慢得近乎从容。
  可垂在身侧的手却在一点点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床榻上的人,更怕自己漏看了一个字。
  他看到了林宴语无伦次的解释,看到了那些翻来覆去揉碎了的歉意和没说出口的苦衷。
  看到了那些藏在日常碎碎念里的、快要溢出来的想念。
  也看到了最后那句带着孤注一掷的卑微和执念的——“江屿,只要你肯回我一句,什么我都答应你”。
  每一个字,都像在往他紧绷的神经上浇冷水,寒意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爬。
  他比世上任何人都清楚,林宴说的那些苦衷全是真的。
  那场让江屿决绝地摔门而去、彻底斩断过往的分手,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布下的局。
  是他截下了林宴发给江屿的所有解释邮件。
  是他故意设计那个女人,结果被林宴利用,刚好特意达成分手的目的。
  是他在江屿最崩溃最难熬的日子里寸步不离地陪着。
  一点点把林宴从江屿的世界里挤出去,才换来了如今站在江屿身边的资格。
  他好不容易才把人拉到自己身边,怎么可能允许林宴只用几条短信,就把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部推翻。
  沈衍的目光冷得像冰,翻到最底部最新的一条短信。
  确认整整七十二条内容没有半分遗漏之后,他长按了对话框,指尖没有半分迟疑,点下了“删除全部对话”。
  满屏的绿色气泡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收件箱里恢复了一片整洁,再也找不到一丝林宴来过的痕迹。
  仿佛昨夜那场长达六个小时的剖白、想念与哀求,全都真正石沉大海,连一点涟漪都没能留下。
  他还不放心,又点开微信,确认黑名单里林宴的名字依旧安安静静地躺着。
  通话记录、社交软件里没有任何林宴的痕迹,甚至顺手把短信里的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这才锁了屏,把手机轻轻放回了床头柜上,和之前分毫不差的位置,连倾斜的角度都没动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头看向床榻上的人。
  江屿似乎是被晨光晃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往被褥里缩了缩,依旧没醒。
  沈衍俯下身,动作温柔地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轻轻拂过他蹙着的眉头,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
  “再睡会儿,我去上班了,晚上回来给你带你爱吃的那家芋泥甜品。”
  江屿含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睡了。
  沈衍直起身,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玄关处,他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找到了一个备注隐晦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脸上那副温和得体的面具尽数褪去。
  只剩下彻骨的冷意和不容置喙的决绝,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帮我处理个麻烦。林宴,你知道的。我不想再看到他出现在江屿能接触到的任何地方,也不想再看到他有任何办法联系到江屿。”
  电话那头应了声什么,沈衍没再多说,只丢下一句“做得干净点,别留痕迹”,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他抬眼看向玄关的镜子,镜子里的男人西装革履,眉眼温润,是旁人眼里无可挑剔的完美伴侣。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藏着怎样的偏执和歇斯底里的恐慌。
  他赌不起。
  他太清楚江屿曾经有多爱林宴了。
  哪怕现在江屿身边是他,哪怕江屿以为自己早已放下了过去,可只要那个误会被揭开。
  只要江屿知道林宴从来没有背叛过他,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头奔向林宴。
  而他沈衍,会输得一败涂地。
  所以他绝不能给林宴任何开口的机会,绝不能让江屿知道半个字的真相。
  电梯门缓缓打开,沈衍走了进去,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眼底最后一点温和也消失殆尽。
  林宴这个麻烦,他必须彻底解决掉。
  只有这样,江屿才只能是他的。


第50章 林宴车祸
  清晨的早高峰车流像缓慢挪动的铁流,林宴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带着彻夜未眠的僵麻。
  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上是和江屿的短信对话框,一夜之间发出的七十二条消息石沉大海。
  他忍了这么久,逼着自己不去找江屿,从那场不欢而散的分手。
  到对方彻底从他的世界里销声匿迹,好不容易才辗转拿到这个私人号码。
  他有一肚子被截下的真相要讲,有这么久的委屈和想念要说,可消息发出去一夜毫无回应,他却不敢再往前多走一步。
  他太懂江屿的性子,看着清冷疏离,骨子里最受不得逼迫。
  他怕逼得太紧,连这唯一能触到对方的渠道,都会被彻底堵死。
  他想给江屿留够缓冲的时间,哪怕等一周、等一个月。
  只要江屿愿意回头看他一眼,他都等得起。
  绝不肯用围堵纠缠的方式,把心心念念的人推得更远。
  今天是他自己公司项目上线的关键节点,团队熬了半个月就等他到场定版。
  他不能再放任自己沉溺在无望的情绪里,只能压下心底翻涌的执念,驱车往自己的公司去。
  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总忍不住往手机上瞟。
  那条编辑了又删、删了又打了一整夜的“江屿,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始终安安静静躺在输入框里,他没敢发出去。
  车子在主干道上平稳行驶,他又一次分神低头看向手机。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反复犹豫的瞬间,右侧车道一辆重型货车突然毫无征兆地猛打方向。
  失控的钢铁巨兽裹挟着劲风直直撞了过来!
  刺耳的刹车声与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同时炸开,安全气囊弹出的瞬间。
  林宴的额头狠狠撞在方向盘上,眼前瞬间被血色覆盖。
  手机从掌心飞出去,摔碎的屏幕依旧固执地亮着,停留在那条他终究没敢发出去的消息上。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脑子里只剩下那个刻在骨血里的名字。他怕,怕自己再也没机会,让江屿知道真相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城市喧嚣,一路疾驰冲向第一人民医院。
  而此时的医院门诊楼,江屿刚从心理科诊室走出来。
  指尖捏着刚开的助眠药,药盒边缘硌得指腹发疼。
  一年前那场分手之后,严重的睡眠障碍和焦虑症就缠上了他。
  沈衍一直陪着他,温柔妥帖得无懈可击,所有人都劝他往前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个叫林宴的结,从来就没有解开过。
  他垂着眼往电梯口走,急诊通道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喧哗。
  伴随着救护车的鸣笛与医护人员的高喊:“让一让!病人失血过多!立刻开通抢救通道!”
  江屿下意识侧身避让,目光无意间扫过飞速掠过的担架。
  只一眼,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担架上的人满脸血污,额头上的临时纱布被不断渗出的殷红浸透。
  脸色白得像张薄纸,平日里总弯着笑眼的眼睛紧紧闭着,毫无生气。
  破碎的衬衫上满是血渍与玻璃划痕,连露在外的手腕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
  是林宴。
  哪怕时隔这么久,哪怕他狼狈不堪,江屿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一瞬间,周遭所有的喧嚣都消失了,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鸣响。
  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连呼吸都发颤。
  这么久以来积攒的恨意、怨怼、不甘,在看到毫无生气的林宴时,瞬间碎得烟消云散,只剩下铺天盖地、快要将他吞噬的恐慌。
  “等等!”江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踉跄着追上去。
  指尖冰凉地攥住护士的胳膊,指节用力到泛白,“他……现在怎么样了?”
  护士愣了一下,连忙道。
  “患者林宴,早高峰严重车祸,重度颅脑损伤、腹腔大出血、全身多处骨折。”
  “现在失血性休克,情况非常危急,必须马上进手术室抢救!你是他家属吗?”
  “林宴”两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太阳穴,江屿眼前猛地一黑,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这时抢救室的医生快步冲出来,手里攥着一叠单据,眉头紧锁高声喊。
  “家属!有没有患者家属?病危通知书需要立刻签字!病人随时有生命危险!”
  周围一片寂静,无人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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