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近代现代)——苏苏爱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28:13

  江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脚像粘在了地板上,半步都挪不动。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甚至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才敢确定,这不是幻觉,是真的。
  沈衍真的在,不是他醉酒的臆想。
  可下一秒,那点欣喜就被铺天盖地的卑微和不安盖了过去。
  他想起这三天的冷战,想起自己的隐瞒,想起昨天晚上醉酒被林宴抱在怀里的样子。
  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服衣角,脚步放得极轻,像只怕惊扰了主人的小猫,一点点往客厅挪。
  走到离沙发还有两步远的地方,他停下了,垂着眼,不敢看沈衍的眼睛。
  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开口,像踩在薄冰上,生怕哪句话说错。
  “今天……还没去公司吗?”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说的什么玩意儿?简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可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道歉的话说了无数遍,认错的消息发了几十条。
  到了真的面对面的时候,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这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衍看着他这副样子,心脏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昨天晚上抱着江屿回卧室,看着他哭累了睡熟,小脸皱着,梦里都在呢喃着“别不理我”。
  心疼得一夜没合眼。天不亮就爬起来,熬了醒酒汤,煮了小米粥,就坐在沙发上等他醒。
  可越等,心里的自责就越重。
  他明明知道江屿心思敏感,明明知道不久前的事给他留下了多大的阴影。
  明明知道他这些天满心满眼都是他,却还是狠下心冷了他三天。
  三天时间,把他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养得圆润了点、鲜活了点的小少爷。
  又熬得瘦了一圈,眼底的光都黯淡了,连跟他说句话都要小心翼翼,卑微到了尘埃里。
  什么底线,什么原则,什么不坦诚的怒气,在江屿这副受惊的样子面前,全都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哪里是在罚江屿,他是在罚自己,亲手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的人,推到了患得患失的深渊里。
  沈衍没说话,只是站起身,快步朝着江屿走过去。
  江屿看着他走过来,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甚至往后缩了一下,以为他又要冷着脸躲开。
  可预想中的疏离没有来。
  沈衍伸出胳膊,一把将他紧紧搂进了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自责和心疼。
  江屿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怀里的温度滚烫,熟悉的雪松气息裹住了他,是他这三天来日夜思念的味道,是他刻进骨子里的安心。
  然后,他感觉到沈衍微微低头,温热的唇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
  带着珍重的温柔,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对不起,宝宝。”
  “是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冷战,不该冷着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这句话像一道开关,瞬间击溃了江屿所有的强撑。
  积攒了四天的委屈、不安、悔恨、恐慌,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砸在沈衍的家居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第47章 去游乐场了。(鬼屋)
  他抬手,死死抱住沈衍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解释,生怕晚一秒,沈衍就会收回这份温柔。
  “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阿衍,是我骗了你……”
  “林宴给我打电话,说他喝多了,我怕你生气,才瞒着你去酒吧接他……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我那天就是脑子抽了,我不该瞒你,不该跟你犟嘴,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什么事都告诉你,你别再不理我了……”
  他语无伦次,把所有的事都倒了出来,那天在酒吧里的拉扯,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半点隐瞒都没有。
  他怕了,真的怕了,再也不想尝那种被隔绝在冰冷门外的滋味了。
  沈衍听着他颠三倒四的解释,抱着他的手收得更紧。
  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一下下顺着他的气。
  等他哭得差不多了,才微微退开一点,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
  指尖温柔地拂过他泛红的眼尾,眼底满是疼惜。
  “我知道。”沈衍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宝宝,我信你。”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终于把藏在心里三天的不安,也坦诚地说了出来。
  “我生气,不是气你去接他,是气你瞒着我。我怕……怕你心里还给他留着位置。”
  “怕你一回头,就不要我了。”
  这话从一向冷静自持、永远运筹帷幄的沈衍嘴里说出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狠狠砸在了江屿的心尖上。
  江屿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看着他眼底的不安,心脏又酸又胀。
  他怎么会这么想?
  他怎么会不要他?
  这个从小学就护着他,他被人欺负了第一个冲上去打架。
  他抑郁发作的时候日夜守着他,把他宠得无法无天的人,他怎么可能放手?
  江屿抬手,捧住沈衍的脸,踮起脚尖,狠狠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眼泪的咸涩,带着满腔的爱意,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还有斩钉截铁的笃定。
  许久,他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沈衍的,红着眼,一字一句,郑重得像在宣誓。
  “沈衍,你听好了。过去是你,现在是你,未来也只能是你。我这辈子,就赖着你了,你甩都甩不掉。”
  沈衍看着他眼里重新亮起来的光,心底的寒冰彻底融化。
  低头再次吻住他,温柔缱绻,把所有的不安、委屈、煎熬,都融化在了这个吻里。
  一整个上午,江屿都像块粘人的年糕,死死粘在沈衍身上。
  沈衍去厨房盛粥,他跟在后面。
  从背后抱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沈衍坐在沙发上看工作消息,他就窝在他怀里,脑袋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连手机都不碰一下。
  就连沈衍去洗手间,他都要守在门口,像只怕主人丢了的小狗。
  张启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江屿正窝在沈衍怀里,抢他手里的小笼包吃。
  看着屏幕上“张哥”两个字,江屿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接起电话。
  语气里满是“别来沾边”的不耐烦,跟早上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判若两人。
  “喂?什么事?”
  张启在电话那头听得嘴角直抽,心说这祖宗终于活过来了?
  昨天那副失魂落魄、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样子,合着是演给他看的是吧?
  “祖宗,你今天还来不来公司了?上午有个项目会,合作方都到了,就等你这个老板了。”
  “不去。”江屿说得理直气壮,啃了一口沈衍递过来的小笼包,含糊不清地说。
  “项目会让副总顶着,天塌下来都别找我,我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张启:“……”
  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更重要的事是什么。
  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挂了电话,江屿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抬头冲沈衍笑得眉眼弯弯,像只讨赏的小狗。
  “你看,我班都不上了,专门陪你。”
  沈衍被他逗笑了,捏了捏他的脸,眼底满是宠溺:“就这么想陪我?”
  “那当然!”江屿拍着胸脯,说得斩钉截铁,“你想干什么,我都陪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他心里憋着一股愧疚,总觉得是自己惹沈衍生气,才闹了这三天的冷战,把人也熬得眼底全是红血丝。
  现在好不容易和好了,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沈衍。
  只要能让他开心,别说翘班了,就算让他去摘星星,他都敢搭个梯子往上爬。
  于是,当沈衍笑着说“那我们去游乐场吧,你上次说想去,我一直没陪你”的时候。
  江屿眼睛瞬间亮了,想都没想就点头:“去!现在就走!你想玩什么都陪你!”
  他完全忘了,上次说想去游乐场,是半年前的事了。
  而且他想去,是想拉着沈衍去坐旋转木马,拍情侣照,可不是去玩那些刺激项目。
  可现在,为了补偿沈衍,别说是旋转木马了,就算是沈衍想玩蹦极,他都能眼睛不眨地跟着跳。
  到了游乐场,江屿才算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话不能说太满”。
  沈衍看着鬼屋的入口,挑眉问他“敢不敢进”的时候,江屿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
  以前跟朋友来,打死都不进鬼屋,谁劝都不好使。
  可现在,看着沈衍带着笑意的眼睛,江屿把到了嘴边的“不敢”硬生生咽了回去。
  脖子一梗,拍着胸脯说:“有什么不敢的!走!你想进,我就陪你!”
  然后,进了鬼屋不到三分钟,江屿就后悔了。
  NPC扮的女鬼从角落里跳出来的时候,他嗷一嗓子,整个人蹦起来挂在了沈衍身上。
  双腿死死盘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眼睛闭得死死的。
  连看都不敢看,尖叫得嗓子都快哑了。
  沈衍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又好笑又心疼。
  一手托着他的屁股,一手拍着他的背安抚,低声笑着说:“怕成这样,还硬撑着陪我进来?”
  江屿把脸埋得更深,嘴硬道:“谁、谁怕了!我就是……就是吓了一跳!没事!继续走!我保护你!”
  话是这么说,可直到走出鬼屋,他都没从沈衍身上下来过。
  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落地的时候差点直接跪下去。
  沈衍扶着他,给他递了瓶水,看着他发白的小脸,眼底满是笑意:“还想玩什么?过山车?大摆锤?”
  江屿喝了口水,顺了顺气,看着不远处过山车俯冲下来时传来的阵阵尖叫,咽了口唾沫。
  心里怕得要死,嘴上却依旧硬气:“玩!你想玩哪个,我都陪你!”
  他这副豁出去的样子,看得沈衍心里又暖又疼。
  他哪里是想玩这些,他就是想看看,这小傻子为了补偿他,到底能硬撑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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