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近代现代)——苏苏爱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28:13

  最终,沈衍也没再折腾他,拉着他去坐了旋转木马,去玩了碰碰车,去坐了摩天轮。
  升到最高处的时候,江屿靠在窗边,看着底下缩小的城市,侧头看向身边的沈衍,眼底满是温柔。
  沈衍凑过来,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窗外的夕阳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这一天,江屿的手机在兜里震了无数次。
  他不用看都知道,是林宴发来的消息。
  从早上的“阿屿,你还好吗”,到中午的“我想跟你解释当年的事”。
  再到下午的“你在哪,我想见你一面”,一条接一条,没完没了。
  可江屿一次都没拿出来看过,甚至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后来干脆把林宴的聊天框直接删掉了。
  他心里不是没有波澜。
  看到手机震动的时候,还是会想起当年的那些事,想起十八岁的夏天。
  想起那场无疾而终的初恋,心里会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可那点酸涩,不是留恋,不是回头,只是对年少时光的一点遗憾,仅此而已。
  他很清楚,什么是过去,什么是现在。
  林宴是他的过去,而沈衍,是他的现在,和他全部的未来。
  只是那点说不清的压抑,还是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心底最深处。
  不疼,却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晚上回到家,两人腻在一起看了部老电影,洗漱完上床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沈衍像往常一样,把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
  “今天累坏了吧?快睡吧,我在。”
  江屿乖乖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心里满是安稳。
  他以为,沈衍在身边,他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这三天,他夜夜蜷缩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等到天亮,几乎没合过眼,早就困到了极致。
  可闭上眼睛半个多小时,脑子却清醒得不像话,半点睡意都没有。
  他能清晰地听到沈衍沉稳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能感受到他怀抱的温度,可就是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三天冷战里沈衍冰冷的侧脸。
  一会儿是酒吧里林宴抱着他的画面。
  一会儿是鬼屋里的尖叫,一会儿是摩天轮上温柔的吻。
  还有当年抑郁发作时,整夜整夜睡不着的煎熬。
  越想越清醒,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闷闷的,喘不过气。


第48章 江屿抑郁症复发
  江屿不敢动,怕沈衍发现他没睡着。
  他只能死死闭着眼睛,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装作已经睡熟的样子,身体一动不动,只有睫毛在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又熬了快一个小时,他依旧睁着眼,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眼底满是疲惫,却毫无睡意。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了脑子里。
  不是沈衍的问题。
  是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当年和林宴分手之后,他患上重度抑郁,最严重的时候,连续半个月整夜失眠。
  只能靠着药物才能睡着。后来是沈衍陪着他,一点点走出来,药也慢慢停了,已经快两个月没再犯过了。
  可这几天的冷战、煎熬、情绪的大起大落,还是把他打回了原形。
  那些药,他还放在之前自己住的公寓里,没带到这边来。
  他从来没跟沈衍说过,药还留着,他怕沈衍担心,怕自己又变成那个需要人时时刻刻看着、小心翼翼哄着的累赘。
  江屿的心脏一点点沉下去,指尖微微发颤,下意识地往沈衍怀里缩了缩。
  沈衍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动静,迷迷糊糊地收紧了胳膊。
  在他发顶蹭了蹭,声音带着睡意,含糊不清地安抚:“宝宝,怎么了?快睡……”
  江屿立刻屏住呼吸,装作睡熟的样子,没敢应声。
  等沈衍的呼吸再次平稳下来,他才缓缓睁开眼,看着沈衍近在咫尺的睡颜,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愧疚、不安、恐慌,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茫然。
  他好不容易才和沈衍和好,好不容易才让一切回到正轨。
  他不能再出事,不能再让沈衍为他担心了。
  明天,一定要回公寓一趟,把药拿回来。
  江屿在心里默默想着,闭着眼睛,靠着沈衍的心跳。
  在无边无际的清醒里,硬生生熬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檀悦公馆。
  公寓里没开一盏灯,只有手机屏幕亮着冷白的光。
  将林宴的脸映得轮廓分明,眼底的红血丝在光线下无所遁形。
  他维持着同一个姿势靠在床头已经快四个小时了,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
  指尖始终悬在手机屏幕上方,目光像被钉死了一样,寸步不离地锁着那块小小的屏幕。
  置顶的微信对话框还停留在半年前,背景是去年冬天他和江屿在滑雪场拍的合照。
  江屿笑着把围巾裹在他头上,眉眼弯得温柔。
  可如今,这个温柔早成了扎人的刺。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输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明明早就试过无数次。
  明明早就看清了那行“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的提示。
  却还是像个执迷不悟的赌徒,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把刚敲好的话点了发送。
  红色的感叹号瞬间跳了出来,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狠狠砸在他心上。
  不致命,却带着密密麻麻的钝痛,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呼吸都跟着发紧。
  微信彻底走不通了。从那天江屿摔门而去的瞬间,他就被彻底隔绝在了对方的世界之外。
  他指尖抖了抖,退出微信,点开了短信界面。
  收件人那栏,是烂熟于心的十一位数字,是他闭着眼睛都能精准按出来的、刻在骨血里的号码。
  这是他仅剩的、唯一能触到江屿的通道了。
  林宴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涌的哽咽,指尖重新落回键盘,开始敲字。
  最开始是语无伦次的解释,想要把那天没说出口的歉意、没来得及讲的苦衷,翻来覆去地揉碎了敲进去。
  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惹得对方更厌烦,又怕哪句话没说清,让误会一直横在那里。
  他斟酌了快十分钟,才按下发送键,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已发送”三个字,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把手机音量开到了最大,震动也调到了最强,紧紧攥在掌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眨眼的那一秒,就错过了江屿的回复。
  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窗外的路灯暗了下去,天边泛起一点极淡的鱼肚白。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被他按亮,始终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动静。
  掌心的手机早就被捂得发烫,可他指尖却泛着青白,凉得像冰。
  心口那只攥着他心脏的手,又收紧了几分,疼得他微微蜷了蜷身子。
  可他没有停。
  像是不怕失望,又像是早已习惯了失望,他又开始打下一条。
  这次不是解释了,是克制不住的想念,是藏不住的委屈。
  他说,江屿,我今天路过我们常去的那家面馆,老板还问你怎么没一起过来,我没敢说我们分开了。
  发送。
  依旧是石沉大海。
  他就那样一条接着一条地发,不敢发得太密,怕惹他烦,可又忍不住,隔十几分钟就敲一条。
  有时候是长篇大论的剖白,把自己翻来覆去的想念、彻夜难眠的煎熬,一字一句地讲给他听。
  有时候只是一句碎碎的日常,说今天降温了,你胃不好记得多穿点,说你放在我这里的那件灰色卫衣。
  我洗干净了放在衣柜最上层,说楼下的猫生了小猫,像你以前捡回来的那只一样乖。
  每一条“已发送”的提示,都像往空无一人的深谷里喊了一声,除了自己微弱的回声,什么都等不到。
  短信界面往上翻,全是他发出去的绿色气泡,密密麻麻铺了满屏,没有一条白色的回复,像一场只有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中途有一次,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弹出一条广告推送。
  林宴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抖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几乎是屏住呼吸点开,看清不是那个熟悉的名字时。
  巨大的落差瞬间席卷了他,眼眶一热,积攒了半夜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一声砸在了屏幕上,晕开了那行“江屿,我想你了”。
  他慌忙抬手擦掉眼泪,怕眼泪模糊了屏幕,怕错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
  他还是死死地盯着手机,像盯着自己在这片名为江屿的深海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手机电量从满格掉到了百分之十五,提示弹窗跳出来的时候。
  他才像回过神一样,手忙脚乱地摸过充电器插上,生怕手机关机,就彻底断了和江屿之间这最后一点微弱的联系。
  充上电的瞬间,他又立刻低下头,指尖重新落回键盘,敲下了一行字,带着他仅剩的、全部的卑微和执念。
  “江屿,只要你肯回我一句,什么我都答应你。”
  按下发送键。
  屏幕上依旧只有冰冷的“已发送”三个字,没有任何回音。
  公寓里静得可怕,只有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脏一下一下、沉重又无力的跳动。
  林宴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哪怕早就知道不会有回应。
  哪怕心口的疼已经快要把他淹没,他也不肯移开目光。
  他就那样等着,一条接着一条地发着短信,像在无边无际的黑夜里,举着一点微弱的光,固执地等着那个不会回头的人。


第49章 幕后推手(分手误会)
  晨光刚漫过28楼的落地窗,给冷调的精装公寓镀上了一层极淡的暖。
  沈衍是被床头柜上反复亮起的微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时,身侧的江屿还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睡得沉。
  长长的睫毛垂落,盖住了眼底平日里的冷冽,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柔和又疏离。
  而那点执拗的、隔几分钟就跳一次的微光,正来自江屿放在床头柜上的私人手机。
  屏幕一次次亮起,却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铃声,也没有一丝震动,完完全全的静音状态。
  沈衍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瞬间漫上一层挥之不去的疑惑。
  他太了解江屿了。
  这人的私人手机从来都不设静音,哪怕是深夜熟睡、重要的封闭会议,也只会把音量调至最低的一格。
  生怕漏接了什么紧急的工作电话,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开着彻彻底底的静音,连震动反馈都关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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