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玄幻灵异)——不大满意

分类:2026

作者:不大满意
更新:2026-07-13 09:22:33

  陈知寒望着他,忽然轻声问: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愣了一下,像是从没被人问过名字,半晌才低声道:“李明。我弟,李亮。”
  陈知寒点点头,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再看一眼,墙角的李明缩成一团,地上的李亮早已没了温度。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陈知寒没再去送饭。
  他和禾秀挤在后勤帐篷的角落,肩靠着肩,谁也没说话。帐篷外的喧闹渐渐平息,只剩夜风穿过缝隙,发出低低的呜咽。
  “知寒阿哥。”禾秀忽然开口。
  “你今天去看的那个人……走了?”
  陈知寒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禾秀没再追问,只是把他抱紧,很久都没动。
  “等这边忙完,我们就走。”
  陈知寒抬起头,看向他。
  黑暗里,禾秀的眼睛依旧亮得很:
  “我在寨子里存了些东西,换成钱,够我们用一阵。药婆那里有旧地图,是先人手绘的,画着几条没人知道的出山小路。我们从那里走。”
  陈知寒心口一热,喉头发紧:
  “你不后悔?”
  禾秀摇头,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拇指慢慢擦过他的脸颊:
  “知寒阿哥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陈知寒眼眶瞬间热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好。”
  在兵团整整待了十天,禾秀和陈知寒总算能回墨竹寨了。
  临走那天一早,兵团的领导亲自来送。当初来请禾秀的那个汉子姓赵,是兵团副政委,攥着禾秀的手,眼眶都红了。
  “禾秀同志,这次真亏了您,不然少说还要多走二十个人。这份恩情,兵团记一辈子。”
  禾秀只轻轻摇头:“应该的。”
  赵副政委又转向陈知寒,用力握了握他的手:“陈知青,你也辛苦了”
  陈知寒微微点头,没多言语。
  旁边那个年轻女卫生员忽然跑过来,怀里抱着个布包,硬塞给禾秀:
  “禾秀同志,这是我攒的红糖和饼干,你路上吃。那天要不是你帮我,我一个人真撑不下来……”
  禾秀愣了愣,接过布包,道了谢。
  卡车早已等候在路边,两人爬上车厢,坐在一堆物资中间。赵副政委站在车下挥手:
  “一路平安!以后有事,尽管来兵团找我们!”
  车子缓缓开动,渐渐远离那片密密麻麻的帐篷区。
  陈知寒回头望了一眼,那些帐篷在晨雾里越变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山坳间。
  他靠在车厢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禾秀挨着他坐下,自然地握住他的手:
  “知寒阿哥,累不累?”
  陈知寒摇摇头,打开禾秀递过来的布包。里面是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红糖,还有一小包碎饼干,一看就是攒了很久的心意。
  他忽然问:“那个女卫生员,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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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我想带他走
  禾秀想了想,语气坦荡:“没记住,我不看旁人,只看知寒阿哥就够了。”
  陈知寒被他说得一噎,耳根悄悄发烫,别过脸去。
  禾秀低笑一声,凑过去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禾秀!”陈知寒压低声音瞪他,“车上还有人。”
  前头司机专心开车,车厢里几个人都在打瞌睡,根本没人留意这边。禾秀一脸无辜:
  “没人看见。”
  陈知寒瞪他一眼,却没挣开他握着的手。
  卡车在山路上颠簸,两人靠在一起,望着窗外掠过的山林。秋日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晒得人浑身发酥。
  陈知寒忽然轻声开口:“那些知青……还有李明,他弟弟的尸体,后来怎么办了?”
  禾秀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兵团会统一埋了,没碑,没名字。”
  陈知寒没再说话。
  他清楚那些人的结局——埋在无人知晓的荒山里,家里的亲人还在盼着他们归乡,却不知他们永远留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一股悲凉漫上心头。
  禾秀忽然握紧他的手,温热的力道稳稳传过来:“别想了,我们能做的,都做了。”
  陈知寒抬眼看向他,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只能往前看。
  卡车在青禾寨岔路口停下,两人下车步行。
  还是那条熟悉的山路,竹林依旧青翠,溪水依旧清浅。可陈知寒心里清楚,有些东西,早已不一样了。
  是他自己变了。
  走在熟悉的路上,那份焦躁不安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知道前路是什么,也知道离开意味着什么——陌生的地方,未知的危险,再也回不来的故土。
  可只要身边这个人在,一切好像都没那么可怕。
  走到半山腰,禾秀忽然停下,回头望着他:“累不累?我背你。”
  陈知寒失笑:“没几里路了,不用。”
  “十里也累。”禾秀不由分说蹲下身,“上来。”
  陈知寒看着他固执的模样,无奈地笑了。他没趴上去,反而伸手把他拉起来,十指紧紧扣住:“一起走。”
  禾秀愣了愣,随即扬起笑容,握紧他的手:“好,一起走。”
  回到墨竹寨时,已是下午。
  倒塌的房屋正在重建,伤员也好了大半,寨子里渐渐恢复了生气。乡亲们看见两人回来,纷纷围上来嘘寒问暖。
  “大祭司可算回来了!”
  “陈知青也辛苦啦!兵团那边还好吗?”
  “快回去歇着,别累坏了!”
  禾秀一一应声,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陈知寒站在他身旁,望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暖烘烘的。
  药婆拄着拐杖从人群里挤出来,一看见两人,眼眶立刻红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几天我天天揪心,就怕你们出事。”
  禾秀扶住她:“婆婆,我们没事。”
  药婆抹了抹眼泪,压低声音:“晚上来我这儿一趟,有要紧事跟你们说。”
  禾秀眼神微顿,点了点头。
  回到吊脚楼,陈知寒站在门口望着这栋歪歪扭扭的小屋,心里五味杂陈。
  墙上的裂缝还在,几根立柱也裂了纹,所幸没塌。禾秀里里外外检查一遍,回头冲他笑:“知寒阿哥,房子还能住。”
  陈知寒走进屋,坐在竹椅上。禾秀去灶台生火烧水,一边忙活一边絮叨:
  “等会儿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我去拿点吃的,咱们还有肉票,明天去县里换肉……”
  陈知寒听着他碎碎念,心里的复杂一点点被暖意填满。
  他站起身,走到灶台边,从背后轻轻环住禾秀的腰。
  禾秀手上的动作一顿:“知寒阿哥?”
  陈知寒把脸贴在他背上,没说话。
  禾秀慢慢转过身,把他揽进怀里,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陈知寒声音闷闷的,“就是想抱抱你。”
  禾秀低头看着他,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抱,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夜里,两人去了药婆的竹楼。
  火塘烧得暖烘烘的,锅里炖着香气扑鼻的鸡汤。
  药婆招呼他们坐下,看着两人喝完汤,才缓缓开口:“你们在兵团的事,我都听说了。”
  禾秀点点头,没隐瞒。
  药婆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忽然道:“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陈知寒心里一跳,看向禾秀。
  禾秀放下碗,神色平静:“婆婆,我想带知寒阿哥离开这里。”
  药婆猛地一怔。
  “兵团那些犯错知青的遭遇,您不知道有多惨。知寒阿哥的成分留在这儿,迟早会出事。”
  禾秀声音沉稳,“我想带他走,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响,药婆沉默了很久,长长叹了口气:“我早就猜到了。你从小就是这性子,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禾秀低下头:“婆婆,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药婆摆了摆手,眼里满是不舍,“你们年轻人有你们的路,我这老婆子拦不住,也不想拦。只盼着你们平平安安。”
  她起身走进里屋,拿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递给禾秀:“这是守藏先人留下的地图,画着几条隐秘的出山小路,走这条,安全些 ”
  禾秀双手接过,郑重收好。
  药婆又拿出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手里:“这是我攒的几块银元,路上用,别省。”
  禾秀眼眶瞬间红了:“婆婆……”
  “别说了。”药婆拍了拍他的手,“趁现在还能走,早点走。走得越远越好。”
  从药婆那儿出来,夜色已深。
  走到半路,禾秀忽然停下,回头望着陈知寒。
  “阿寒哥。”
  “嗯?”
  禾秀忽然笑了,笑容一往无前的温柔:“不管以后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陈知寒望着他,慢慢走上前,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
  禾秀一怔,随即伸手,把他紧紧拥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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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出逃
  那天夜里,禾秀几乎没合眼。陈知寒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却依旧沉稳,没有乱。
  他知道禾秀在想事,也清楚这人从不会把慌乱露在表面。
  天刚蒙蒙亮,禾秀轻轻抽出手,下了床。
  过了会儿,禾秀回来,手里拎着一只还热乎的野兔。
  “吃了早饭,咱们就走。”他语气平得像山涧的水,“东西都备好了,藏在后山的山洞里。”
  陈知寒坐起身,看着他:“昨晚就想好了?”
  禾秀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要走,就得趁早。”
  陈知寒沉默一瞬,反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用力。
  “好。”
  早饭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禾秀把野兔烤得焦香,两人就着凉水啃了几块肉,剩下的用油布包好,塞进包袱里。
  药婆自始至终没出竹楼。
  禾秀站在竹楼前,沉默了很久。陈知寒站在他身边,没说话,只是掌心轻轻覆在他手背上,给着无声的稳。
  最终,禾秀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迈步。
  禾秀拉着陈知寒,一头扎进了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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