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玄幻灵异)——不大满意

分类:2026

作者:不大满意
更新:2026-07-13 09:22:33

  禾秀低下头,手指轻轻攥了攥。
  他从小长在山里,神、蛊、山林、寨子,就是他的全部。
  他不懂城里是什么样子,他只懂一件事——
  陈知寒是外面来的,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那你走吗?”禾秀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刮走。
  陈知寒心口一紧,伸手握住他的手。
  “我不走。”他说得很慢,却很真,“这里有你,我就不走。”
  禾秀抬眼看他,没说话,轻轻往陈知寒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
  不远处,晒谷场的帐篷边。
  沈斯染靠在一根木桩上,手里捏着半支没点的烟。
  姜晓军正跟几个救援队的年轻战士说笑,手舞足蹈,没心没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阳光落在他头发上,暖洋洋的,干净得一尘不染。
  沈斯染的眼神很淡,覆在眼底最深处。
  地震那一瞬间,他脑子里什么都没剩下,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晓军受伤。
  什么身份、什么规矩、什么兄弟名分,在地动山摇那刻,全都碎了。
  他藏了这么多年,压了这么多年,原以为能一辈子不露痕迹。可生死关头,身体比心更诚实。
  旁人或许看不真切,但禾秀看出来了。
  那个年轻的大祭司,眼睛太毒,什么都藏不住。
  沈斯染微微闭了闭眼。
  他不怕别人知道,被人指点,不怕丢身份、受处分。他唯独怕一件事——
  怕晓军知道。
  怕那张总是笑着的脸,一下子冷下去;那双干净的眼睛,露出害怕、疏远、甚至恶心的神情。
  他宁可一辈子守着兄弟的名分,只要人还在眼前,就够了。
  姜晓军忽然回头,朝他挥挥手:“哥!你过来啊,他们说城里最近来了新报纸!”
  沈斯染瞬间敛去所有神色,轻轻“嗯”了一声,抬脚走过去。
  ----------------------------------------


第88章 死了也是白死
  地震后的第三天,兵团的人寻到了墨竹寨。
  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军装洗得发旧发白,脸上全是熬出来的疲惫,一见到正在给孩子换药的禾秀,伸手就攥住了他的手腕,声音急得发颤:
  “禾秀同志,求您跟我走一趟!兵团伤员太多,卫生员根本顾不过来,好几个重伤的撑不住了!”
  禾秀抬眼扫了他一下,目光轻轻落在陈知寒身上。
  陈知寒懂他的为难,这边寨里还有很多轻伤的寨民,可兵团那边是人命关天的急事。
  “去吧,”他轻声说,“这边有我跟药婆,能稳住。”
  禾秀沉默片刻,点了头,转头对那汉子开口:“我跟你去,但他得一起。”
  他说着,牢牢牵住了陈知寒的手。
  汉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陈知寒一眼,没多问,连忙应道:“行!只要您肯去,怎么都行!”
  兵团驻地藏在三十多里外的山坳里。
  卡车在山路上颠了两个多小时,陈知寒被晃得胃里翻涌,禾秀一直攥着他的手,时不时低头问一句“难受不”,陈知寒每次都轻轻摇头。
  等车停稳,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陈知寒刚跳下车,眼前的景象就狠狠砸在他心上——
  成片的帐篷挤得密密麻麻,伤员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呻吟、哭喊、压抑的喘息搅成一团,空气里裹着血腥味、草药味,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腐臭。
  几个卫生员来回穿梭。
  禾秀只扫了一眼,立刻挽起袖子往里走,回头对陈知寒说:“阿哥去后勤帮忙,这边我来。”
  陈知寒点头。
  禾秀蹲到伤员堆里,诊伤、包扎、施针,动作又快又稳。
  原本手足无措的卫生员,看着看着也慢慢跟上了节奏,围在他身边打下手。
  后勤里同样忙得脚不沾地。
  几个妇女守着大铁锅煮粥,切菜、烧水,锅碗瓢盆响成一片。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见他,招手喊:
  “新来的?过来切土豆,那一筐都切了!”
  陈知寒挽起袖子,蹲下来就动手。
  切到一半,旁边几个人压低声音凑在一起嘀咕,话一句句钻到他耳朵里。
  “听说了吗,又跑了一个。”
  “跑?这深山老林,跑出去也是喂野兽。”
  “上个月跑的那几个更惨,男的打断腿,女的……”
  声音戛然而止,只剩几声沉沉的叹息。
  陈知寒手里的刀顿了顿,没抬头。
  又一个声音压得更低:“前两天还有一对知青偷跑,没出十里地就被民兵逮着。男的当场被打死,女的抓回来关小黑屋,现在人都不成样子了。”
  “造孽啊……可谁敢管?逃跑就是反革命,死了也是白死。”
  “听说上回被打死那个才二十出头,他娘还在家等着过年呢……”
  后面的话,陈知寒已经听不清了。
  他低着头,一刀一刀切着土豆,动作稳得很,只有自己知道,指尖在不住地发抖。
  黄昏压下来时,晚饭做好了,食堂大师傅做的大锅饭,不好吃,但胜在量大管饱,后厨众人边吃边聊。
  这时,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走进后勤帐篷,扫了一圈喊:“陈知寒?”
  陈知寒抬头:“我是。”
  “跟我来。”那人语气冷淡,把他领到营地最偏的角落,一座孤零零的木棚前,门口守着个背枪的民兵。
  “里面是刚抓回来的,送点吃的,别多话,送完就走。”
  陈知寒接过一个破搪瓷盆,里面装着几块硬窝头和一碗清水。
  推开门,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棚里只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几个人缩在地上,看不清脸,只有低低的呻吟在黑暗里飘着。
  他把盆放在地上:“吃点东西吧。”
  没人动。
  过了会儿,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墙角飘过来:“你是新来的知青?”
  陈知寒抬眼,昏暗里看见个满脸血污的年轻人,眼睛却亮得吓人。
  “嗯。”
  那人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听:
  “看你这样子,没遭过什么罪。”
  陈知寒没说话。
  旁边另一个人虚弱地开口,声音细得像线:“同志……你能不能看看我兄弟?他腿断了,一直发烧,我怕他撑不过今晚……”
  陈知寒走过去蹲下,借着灯光一看,心一沉。
  那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全是冷汗,一条腿扭曲变形,伤口早已化脓发黑,烫得吓人。
  “再不处理,会没命的。”他低声说。
  求他的人瞬间红了眼,声音发颤:
  “可没人管我们……他们说我们是反革命,死了活该……”
  陈知寒站起身走出木棚,递回盆子,忍不住开口:“里面那个人腿烂了,再不治就死了。”
  那年轻人看了他一眼,没应声,脸色冷得像石头。
  陈知寒转身往回走,走到半路回头望了一眼。
  木棚门缝里漏出一点昏黄的光,像一只淌着泪的眼睛,死死盯着这片黑暗。
  他心里某一块地方,就在那一刻,彻底裂了。
  那天夜里,陈知寒躺在后勤帐篷的角落,怎么也睡不着。
  他满脑子都是那些眼神——空洞的、绝望的、带着恨意的,还有那个断腿青年烧得滚烫的额头,和那句“死了活该”。
  他想起那个二十出头就被打死的知青,想起他还在盼着他归乡的母亲。
  他想起自己。
  下乡三年,从北京到这片深山,从孤立无援到遇见禾秀,苦过、怕过,可至少,他还活着,还有选择。
  可那些人呢?
  他们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命比草贱。
  他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有一天,禾秀和自己也落到这般境地……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陈知寒睁开眼,禾秀正蹲在他身边。
  “知寒阿哥,睡不着?”
  陈知寒没说话,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攥得很紧。
  “禾秀。”
  “我在。”
  “等这边忙完,回寨子之后……”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我想离开这里。”
  禾秀微微一怔。
  陈知寒抬眼看他,一字一句:“不是离开墨竹寨,是离开大陆。”
  禾秀的眼神动了动,却没有追问半句缘由,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指尖微微发烫。
  “好。”
  一个字,轻,却稳。
  陈知寒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你不问为什么?”
  禾秀摇摇头,在他身边躺下,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动作自然又温柔。
  “知寒阿哥想去哪儿,我就陪你去哪儿。”
  “路上可能会很险。”陈知寒声音发轻。
  “不怕。”禾秀的声音在黑暗里落下,像山一样踏实,“有我在。”
  陈知寒不再说话,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些翻涌的恐惧、不安、绝望,一点点被压了下去。
  ----------------------------------------


第89章 李明,我弟,李亮
  第二天下午,陈知寒又被派去给木棚里的人送饭。
  还是那个偏僻角落,还是那只破搪瓷盆,装着几块硬窝头,一瓢浑水。
  门口的民兵换了人,看他的眼神依旧冷硬,带着不加掩饰的警惕。
  他推开门走进去。
  棚里的气味比昨天更刺鼻,霉味、血腥味、排泄物的臭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晕。
  他蹲下身,把盆放在地上:“吃饭了。”
  没人动。
  他抬眼扫了一圈,昏暗里,那些人影比昨天更死寂。
  角落里那个断腿的年轻人还躺在原地,却不再呻吟,只是睁着眼,望着棚顶。
  陈知寒心猛地一沉,快步走过去蹲下,伸手探向他的鼻息。
  死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很久才慢慢收回来。
  旁边一直求他帮忙的青年——应该是他哥哥——缩在墙角,眼睛肿得像核桃,却一滴泪都没有。
  他看着陈知寒,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后半夜走的。走之前一直喊疼,喊娘……后来不喊了,就这么睁着眼,看着我。”
  陈知寒张了张嘴,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那人忽然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没事,很快就轮到我了。这样也好,不用再遭罪。”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