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玄幻灵异)——不大满意

分类:2026

作者:不大满意
更新:2026-07-13 09:22:33

  “被人推下山谷。”禾秀哑声说,眼睛死死盯着陈知寒苍白的脸,“三十多米高。”
  药婆倒吸一口冷气。她重新看向陈知寒,眼神复杂:“三十多米……他能活着,是奇迹。”
  “不是奇迹。”禾秀说,声音很轻,“是我接住了他。”
  药婆的手顿了顿。她看向禾秀扭曲的左臂,又看看陈知寒身上明显经过初步处理的伤口,什么都明白了。
  “傻孩子。”她低声说,语气里是心疼,是无奈,也是了然,“去把你的手处理了,这里有我。”
  “我不走。”禾秀固执地说,“我要看着他。”
  “你在这儿只会碍事。”药婆的语气严厉起来,“去隔壁竹楼,让岩松给你接骨。再敢说一个不字,我就把这人扔出去。”
  禾秀盯着药婆看了几秒,最终妥协了。他站起身,踉跄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阿婆,一定要治好他。”
  “快去!”
  禾秀走了。竹楼里安静下来,只有火塘里柴火噼啪的声响,还有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药婆叹了口气,开始动手处理陈知寒的伤。
  陈知寒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他睁眼看见的不是知青点土屋黑黢黢的屋顶,而是竹楼穹顶交错的竹梁,阳光从竹窗缝隙漏进来,在屋里投下一道道光柱。
  空气里有浓郁的药草香,混合着柴火和竹子的气味。
  他试着动了一下,右腿立刻传来钻心的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陈知寒转过头,看见禾秀坐在竹榻边的矮凳上,左臂用竹片固定着吊在胸前,右手端着一个竹碗,正静静地看着他。
  少年脸上还有未散的淤青,嘴唇干裂,眼里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但他的眼神很亮,亮得像清晨第一缕照进山林的阳光。
  “禾秀……”陈知寒开口,声音嘶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你的手……”
  “接好了。”禾秀把竹碗递到他嘴边,“知寒哥喝药。”
  药汤黑乎乎的,散发着刺鼻的苦味。陈知寒就着禾秀的手一口一口喝完了。药很苦,苦得他脸都皱成一团。
  “苦吧?”禾秀笑了,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颗野梅干,“吃这个。”
  陈知寒含了一颗在嘴里,酸甜的味道冲淡了药的苦。
  他这才有精力打量四周——这是一间很简单的竹屋,除了一张竹榻、一个火塘、几个竹箱外,几乎没什么家具。墙上挂着草药和兽骨,墙角堆着些竹编的器具。
  “这是……墨竹寨?”
  “嗯,我住的地方。”禾秀说,“你昏迷了两天。阿婆说你的腿骨断了,肋骨也裂了两根,得好好养。”
  两天。陈知寒心里一沉……队长那边……
  “寨子里的人去青禾寨报信了。”禾秀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说你采药时不慎摔下山谷,被我们寨的人救了。队长派人来看过,见你伤得重,就同意让你在这儿养伤。”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陈知寒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张磊他们……”
  “他们说是你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禾秀的声音冷下来,“崖边那条路没有第三个人看见。”
  陈知寒沉默了。他早该想到的。张磊敢那么做,肯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不过没关系。”禾秀忽然笑了,笑容里有种冰冷的意味,“他们会有报应的。”
  “禾秀,”陈知寒着急,怕禾秀出事。
  “我没做什么。”禾秀打断他,眼神恢复了那种天真的清澈,“阿婆说,人在做,天在看。作恶的人,老天会收的。”
  他说得那么认真,但陈知寒不知道的是——禾秀眼里的冷意太浓烈,那不是一个相信“老天会收”的人该有的眼神。
  禾秀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竹窗。晨光和山风一起涌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少年背对着陈知寒,轻轻呢喃:
  “但知寒阿哥,有些事不需要亲自去做。”
  禾秀转过身,脸上是那种陈知寒熟悉的,纯良无害的笑容:“放心吧,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接下来的日子,陈知寒在墨竹寨养伤。
  药婆每天来给他换药,手法娴熟得惊人。那些黑乎乎的药膏敷在伤口上,起初火辣辣地疼,但很快就转为清凉,疼痛也慢慢减轻。
  禾秀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喂药,喂饭,擦洗。
  起初陈知寒死活不肯,但腿伤让他连坐起来都困难,最终只能红着脸任禾秀伺候。
  少年做这些事时很自然,没有一点嫌弃或勉强,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有天晚上,陈知寒忍不住问。
  禾秀正坐在火塘边给他热药,闻言转过头,眼睛在火光里亮晶晶的:“因为你是陈知寒啊。”
  “这不是理由 ”
  “这个还不够吗?”禾秀歪着头,像是真的不理解这个问题,“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陈知寒竟一时语塞。
  竹楼里很安静,只有柴火噼啪的声响。火光在两人脸上跳跃,投下晃动的影子。
  陈知寒看着禾秀专注热药的侧脸,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翻涌上来。
  “禾秀,”他轻声说,“等我的伤好了,我就得回青禾寨了。”
  禾秀搅拌药汤的动作顿了顿。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平静,“但阿婆说,你的腿至少要养三个月才能走路。这三个月,你就住在这儿。”
  “三个月……”陈知寒喃喃,“太久了。队里不会同意的。”
  “队长已经同意了。”禾秀说,“我让寨子里的人送了十斤三七和五斤天麻过去,说是谢礼。队长很高兴,说让你安心养伤,工分照算。”
  陈知寒愣住了。十斤三七,五斤天麻——这在供销社能换多少布票粮票,他心里清楚。队长当然会同意。
  “你……哪来那么多药材?”
  “山里采的。”禾秀说得轻描淡写,“我很会采药,攒了些。”
  陈知寒知道不是“攒了些”那么简单。那些药材的品相他都见过——根须完整,年份足,绝对是精心挑选过的上等货。
  禾秀为了让他能安心养伤,几乎掏空了自己的药库。
  “禾秀,”他的声音有些发哽,“你不必这样的……”
  “我想这样。”禾秀把热好的药倒进竹碗,端到他面前,“知寒阿哥,这三个月,你就当是……休息。什么都不用想,好好养伤,好好……看看墨竹寨。”
  他顿了顿,眼睛亮起来:“你不是喜欢苗绣吗?我阿嬷那儿有好多老绣片,比青禾寨的多得多。等你伤好些,我带你去看。”
  陈知寒看着他眼里的期待
  “好。”
  禾秀笑了,笑容在火光里灿烂得像山里的野花。
  “喝药。”他说,把竹碗递到陈知寒嘴边。
  陈知寒在墨竹寨住下的第七天,能勉强坐起来了。
  禾秀从阿嬷那儿搬来一个大木箱,里面全是老绣片。
  那些绣片的年代比青禾寨的更久远,纹样也更古老神秘。陈知寒如获至宝,每天就靠在竹榻上,一张一张地临摹、研究。
  禾秀就坐在他身边,陪着他看。少年对那些纹样如数家珍,这个是什么图腾,那个有什么寓意,哪个只能用在祭祀上,哪个是新娘的嫁衣专用……他说得很仔细,陈知寒听得更仔细。
  有时陈知寒画累了,抬头活动脖子,会看见禾秀正静静地看着他。
  少年的眼神很深,深得像不见底的潭水,里面有陈知寒读不懂的情绪。
  有天下午,寨子里来了客人。
  是青禾寨的人,来送陈知寒的换洗衣服和一些日用品。带队的是岩旺叔,老人看见陈知寒的气色,明显松了口气。
  “小陈啊,你可把大家吓坏了。”岩旺叔坐在火塘边,抽着旱烟,“三十多米高的山谷,你能活着,真是祖宗保佑。”
  陈知寒笑了笑,没说话。他想起坠崖那一刻,想起禾秀纵身跃下的身影,少年用身体护住他的温度。
  那不是祖宗保佑。
  是禾秀。
  “你在这儿好好养伤。”岩旺叔继续说,“队长说了,等你养好了再回去。张磊他们……”
  老人顿了顿,叹了口气,“队里批评教育过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陈知寒垂下眼睛,没接话。
  批评教育?那是谋杀。
  但他知道,没有证据,没有目击者,只有他的一面之词。而张磊他们众口一词,说他是不小心摔下去的。
  送走岩旺叔后,禾秀回到竹楼。他看见陈知寒坐在竹榻上,盯着火塘里的火苗发呆,脸色很平静。
  “知寒阿哥。”他在竹榻边坐下,轻声说,“别想了。我不会让他们好过 ”
  陈知寒说,声音很轻,“禾秀…答应我,别冲动 ”
  禾秀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陈知寒的手。
  “好 ”他说
  陈知寒转头看他。少年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里面有毫不掩饰的关切。
  “禾秀,”陈知寒轻声问,“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离开这里…”
  禾秀的手紧了紧。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我说过的,知寒阿哥。我说到做到。”
  陈知寒在墨竹寨养伤的第15天,公社的人就来了。
  消息是阿婆先听到的——寨口有人跑来说,公社干部带着两个知青,直冲冲往寨主家去,一口咬定要找“外来插队生陈知寒”,还要把墨竹寨的禾秀一并叫去问话。
  阿婆脸色当时就沉了,把药碗往桌上一放,只对禾秀说:“你护好他,我去应付。”
  禾秀没动,只是把陈知寒往床里侧挪了挪,用薄被把他伤腿盖严实。左臂还吊在胸前,脸色依旧发白,可眼神冷得像山涧冰泉。
  “是张磊。”他低声说,“他反咬了。”
  陈知寒心一紧。
  他不用想也知道对方会怎么说——失足坠崖、私通外族、搞封建迷信、学蛊祸乱地方……哪一条,在这年月都能把人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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