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玄幻灵异)——不大满意

分类:2026

作者:不大满意
更新:2026-07-13 09:22:33

  说着,禾秀站起身,走到陈知寒跟前,蹲下身子,仰头望着他:“知寒阿哥,你坠崖那天,张磊推你的时候,可曾有过一丝犹豫,可曾给过你选择的机会?”
  “他没有。”禾秀自顾自地说着,“他毫不犹豫就下了手。你知不知道,如果那天我没跟着你,你现在早已是谷底的一具尸体了?”
  少年的双眼在火光映照下亮得惊人,眼底深处藏着压抑许久的怒火。
  “他能害你,我为何不能给他一个机会?”禾秀轻声问,“一个自己走向毁灭的机会?”
  陈知寒望着他的眼睛。
  “禾秀,”陈知寒的声音发颤,“若是让人发现,这会连累到你的。”
  “我没自己动手 ”禾秀坚定地摇头,“是他的贪心害了他自己。知寒阿哥,在苗寨,我们信奉万物有灵。山神要收谁,谁也拦不住。”
  良久,陈知寒才开口:“王强呢?他怎样了?”
  “他摔断了腿,在寨子里养伤。下个月送农场 ”禾秀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队里的人都说这是报应。”
  “只是摔断了腿?”
  “目前是这样。”禾秀转过身,看向陈知寒,眼神深邃,“至于以后……他断了腿的残疾能不能在西北农场活下来…就看他的命了。”
  陈知寒望着禾秀,望着少年脸上那看似天真却暗藏锋芒的平静,忽地意识到:这事还没完。
  张磊虽死,但王强还活着。还有剩下二个知青。
  而禾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
  “禾秀,”陈知寒艰难地开口,“够了,再这样下去太危险了。”
  禾秀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那双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隐隐闪烁。
  “知寒阿哥,”许久,禾秀才轻声说道,“你知道吗?你坠崖那天,我抱着你,感受着你的鲜血一点点流出,体温一点点消散。那时我就想,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让所有害你的人陪葬。”
  他的声音轻如耳语,却带着一股寒意,令陈知寒的血液都为之冷凝。
  “但我忍住了。”禾秀继续说道,“因为你说过,不希望我被仇恨吞噬。所以我没有亲自动手,只是……给了山神惩罚恶人的契机。”
  他走到陈知寒面前,蹲下身子,握住他的手:“知寒阿哥,我可以听你的话,不亲手取人性命。
  但我无法保证,那些害过你的人都能安然无恙。山里本就意外频发,巧合不断。而我……恰好知晓如何让这些‘巧合’发生。”
  陈知寒的手被禾秀紧紧握着,能感受到那掌心的薄茧。
  他太了解禾秀了,这少年骨子里有着苗家人最炽热的血性,一旦认定了要做的事,便九头牛也拉不回。
  而如今,他认定了要保护陈知寒,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张磊的死,在青禾寨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但很快,这场风波便平息了。新队长李大有在队会上严肃地说:“张磊同志擅自闯入危险区域,违反了纪律,最终酿成悲剧,大家务必引以为戒。”
  陈知寒在墨竹寨的第三个月,腿伤已基本痊愈。
  他已能抛开竹杖,在山路上稳稳行走。禾秀每日都会陪着他进行康复训练,二人沿着寨子周边的小路漫步,一路上,赏山峦起伏,观流水潺潺,望云卷云舒。
  “知寒阿哥,”禾秀突然打破沉默,“你的伤快好了。”
  “嗯,恢复得差不多了。”陈知寒应道。
  “那你……是不是要回青禾寨了?”禾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紧张与期待。
  陈知寒转过头,看向禾秀。少年坐在竹栏杆上,两条腿随意晃荡着,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细细阴影,显得格外柔和。
  “迟早是要回去的。”陈知寒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禾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远处的群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失落与不舍。
  良久,他才轻轻开口:“我不想你回去。”
  陈知寒的心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
  “那里有人要害你。”禾秀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张磊虽死,但难保不会有别人。知寒阿哥,你在墨竹寨很安全,没人敢动你。”
  “可我是知青。”陈知寒低下头,声音低沉,“我的户口在青禾寨,工分也在那边,而且,我终究是个外人。”
  “你不是外人。”禾秀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你是陈知寒,是我的……我的……”
  他突然顿住,没有把话说完。
  但那眼神中浓烈的情感,几乎要溢出来——是少年毫不掩饰的炽热的眷恋。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陈知寒有些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禾秀,”他轻声说,“我们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禾秀从栏杆上跳下,走到他面前,急切地追问,“你吃饭,我也吃饭;你走路,我也走路;你喜欢苗绣,我也喜欢苗绣。我们到底哪里不一样?”
  “我是汉人,你是苗人。我迟早是要回城的,而你是墨竹寨的少主,你有责任守护这片山林。”
  “那我就跟你走。”禾秀毫不犹豫地说,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早就说过了。”
  陈知寒望着他,看着少年眼中那股执拗的劲儿,还有那坦诚的真心,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禾秀,”他最终只是轻轻地说,“别说了。”
  禾秀盯着他看了许久,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他后退一步,转过身,背对着陈知寒。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要被山风吹散,“你还是觉得,我们不是同路人。”
  说完,他跳下竹亭,头也不回地离去。
  陈知寒呆坐在原地,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他想叫住禾秀,想解释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那天夜里,陈知寒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他再度坠崖,身体急速下坠,耳边风声呼啸。谷底的乱石越来越近,他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禾秀。
  少年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两人一同滚落在乱石堆中。
  他听见禾秀痛苦的闷哼,看到他扭曲的左臂,还有那苍白的脸上,滚落的豆大汗珠。
  紧接着,场景骤变。
  他站在黑龙潭边,望着那泛着黑绿色水光的潭水。潭水中,漂浮着一只鞋,那是张磊的鞋。就在这时,鞋旁缓缓浮出一个人影——
  是张磊的脸。
  那张脸已泡得发白,双眼瞪得极大,直勾勾地盯着他。嘴唇微微颤动,似在说着什么。
  “下一个……就是你……”
  他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竹楼内一片漆黑,唯有窗外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他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就在门外。
  陈知寒屏住呼吸,缓缓坐起。他看到竹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身影悄然闪入。
  是禾秀。
  少年身着深色衣衫,在黑暗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走到竹榻边,蹲下身子,静静地凝视着陈知寒。
  “我做噩梦了。”禾秀轻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梦见你走了,回了青禾寨,然后……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陈知寒的心猛地一揪,一阵心疼涌上心头。
  “我不会走的。”他听见自己说道,“至少……现在还不会离开。”
  禾秀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陈知寒的脸颊:“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知寒阿哥?”
  “真的。”陈知寒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说。
  禾秀盯着他看了许久,随后缓缓点头。
  “好。”他轻声说。
  说着,他爬上竹榻,在陈知寒身旁躺下,头轻轻靠在陈知寒肩上。
  “知寒阿哥,”他轻声呢喃,“别离开我,要是你走了,我真的会疯的。”
  陈知寒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伸出手,环住少年的肩膀,将他紧紧搂入怀中,仿佛这样就能给予他足够的安全感,让他不再害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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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们是朋友
  陈知寒在墨竹寨住了整整一百天。
  第一百零一天的清晨,药婆最后一次检查了他的腿伤。
  老人粗糙的手掌按在他曾经骨折的地方,用力按了按,陈知寒咬紧牙关,没出声。
  “好了。”药婆收回手,用苗语说了句什么,然后换成生硬的汉语。
  “骨头长牢了。但以后别碰冷水,别干重活。”
  禾秀在旁边翻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知寒:“阿婆说你好了。”
  陈知寒站起身,试着走了几步——还有点跛,但已经不用拄杖。他弯腰向药婆行礼:“谢谢阿婆。”
  药婆摆摆手,转身从竹柜里拿出一个布包:“这个给你。”
  布包里是几贴膏药,还有一小袋药粉。药婆用苗语嘱咐了几句,禾秀认真听着,频频点头,然后翻译给陈知寒:
  “膏药疼的时候贴,药粉泡脚用。每个月要回来复查一次,阿婆说要看够一年。”
  每个月回来一次。陈知寒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看向禾秀,少年正低头整理那些药,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我送你回去。”禾秀抬起头,冲他笑,“今天天气好,正好走走。”
  回青禾寨的路,陈知寒走得很慢。
  不是腿还疼,而是……有点不想走快。禾秀走在他身边,背着一个大竹篓,里面装满了药婆给的各种草药,还有几件陈知寒这三个月在墨竹寨用的衣物。
  两人一路沉默。山路两旁的杜鹃开得正好,山雀在枝头跳跃,啾啾地叫。
  走到那片熟悉的竹林时,禾秀忽然停下脚步。
  “知寒哥,”他轻声说,“以后……我还能来找你吗?”
  陈知寒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少年。
  三个月过去,禾秀长高了很多,肩膀也宽了些,但那双眼睛还是清澈得像山泉,此刻正认真地看着他。
  “当然能。”陈知寒听见自己说,“我们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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