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玄幻灵异)——不大满意

分类:2026

作者:不大满意
更新:2026-07-13 09:22:33

  王强见了陈知寒就绕道走,其他人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
  陈知寒反倒松了口气。
  他按时上工、干活,收工就去阿月姐家学刺绣。
  六月最后一天,队里通知去公社领下月粮票、布票。陈知寒排在最后,尽量不惹人注意。
  轮到他时,发东西的干部对照名单,抬头看他:“陈知寒?”
  “是。”
  “你的布票……暂时不发。”
  陈知寒愣住:“为什么?”
  “有人反映,你跟少数民族走得太近,还换苗绣东西。”干部语气公事公办,“队里要调查,调查期间,布票停发。”
  陈知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知道是谁告的状,不过是跟阿月姐学绣用的几缕线、几块碎布。
  是他用攒了很久的半斤红糖换的,根本没动布票。
  “下一个。”干部不再看他。
  他那件外套早就磨破,裤子也发白得厉害。他站在公社门口,望着远处连绵的山,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明白:
  他在这里,永远是外人。
  回去的路上,陈知寒故意绕远,不想太早回知青点。
  走着走着,又到了那片竹林。
  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像在小声说话。陈知寒靠着一根粗竹,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
  “知寒阿哥。”
  熟悉的声音。
  陈知寒抬起头,看见禾秀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根刚采的竹笋。少年看见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随便走走。”陈知寒别过脸,不想让他看见发红的眼眶。
  可禾秀已经看见了。他在陈知寒面前蹲下,仔细看着他的脸:“你哭了?”
  “没有。”陈知寒否认得太快。
  禾秀没再多问,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角,动作很轻。
  “谁欺负你了?”他声音沉了下来。
  “没人欺负我。”陈知寒想躲开,禾秀的手却固执地停在原处。
  “告诉我。”少年盯着他的眼睛,“知寒阿哥,告诉我。”
  那双眼睛太亮、太专注,像要一直看到他心里。陈知寒的防线,一点点垮了。
  “……布票被停了。”他终于开口,“说我换苗绣用品,跟少数民族走得太近。”
  禾秀眉头一下子皱紧:“就因为这个?”
  “嗯。”
  “他们凭什么?”禾秀声音冷了,“就几缕线、几块碎布?你是真心想学我们的东西,不是他们说的那种……”
  “我知道。”陈知寒打断他,“可他们不信。”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禾秀,有时候我觉得……我这种黑五类…应该去更艰苦的西北…”
  “不许说!”禾秀猛地捂住他的嘴,力道有些重,“不许说这种话!”
  陈知寒怔住。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那股近乎凶狠的执拗,忽然明白:这个人,是真的在乎他。
  禾秀慢慢松开手,声音软下来:“对不起,我急了。可是知寒阿哥,你不能这么说。你来了,我们认识了,这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他的眼神太真,让陈知寒心口发烫。
  “你不觉得……我连累你了吗?”陈知寒问,“如果不是因为我,张磊他们不会散布谣言,造谣生苗……”
  “他们本来就不是好人。”禾秀说得干脆,“有没有你,他们都会做坏事。错的是他们,不是你,也不是我。”
  “布票我有办法。”禾秀站起身,把竹笋塞进他手里,“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转身跑进竹林深处,很快没了影子。陈知寒握着那根带泥的竹笋,坐在原地等。
  山风一阵一阵吹过,竹叶像海浪一样响。阳光从叶缝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点。
  他等了很久,久到以为禾秀不会回来了。
  正要起身,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知寒阿哥!”
  禾秀跑得气喘吁吁,脸颊通红,额头上全是汗。他跑到陈知寒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进他手里。
  “这个给你。”
  陈知寒打开,一下子愣住。
  里面是一整匹靛蓝色土布,厚实匀净。还有几束彩色绣线,鲜得像山里开得最旺的花。
  “这……太贵重了。”陈知寒喃喃。
  “不贵重。”禾秀摇头,“布是我阿嬷织的,线是我自己染的。知寒阿哥,你用这个,想绣什么就绣什么,不用省。”
  “可是……”
  “没有可是。”禾秀蹲下身,认真看着他,“你学苗绣,是真喜欢,我看得出来。喜欢,就该有好东西用。”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而且……我想看你绣。想看你用我染的线,绣出好看的东西。”
  陈知寒抱着那匹布,布料柔软,带着阳光和草木的香气。那些绣线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晃得人眼睛发酸。
  心里涌上来的东西太多——暖、酸、感动,还有一层更深、不敢细想的情绪。
  “禾秀,”他轻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禾秀看着他,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因为你是陈知寒。”他说得理所当然,“因为是你。”
  那天傍晚,陈知寒抱着布和绣线回到知青点。
  同屋的人看见他怀里的东西,眼神各异。张磊盯着那匹靛蓝土布看了很久,脸色阴得要下雨,最终想到了什么,闭紧嘴巴。
  陈知寒把布仔细收在床底,只拿出一小束绣线,坐在窗边,就着最后一点天光,慢慢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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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们真敢
  雨季前最后一场暴雨,第七天黄昏就砸了下来。
  不是毛毛雨,是打得房顶咚咚响的那种,天地白茫茫一片,远山全埋在雨雾里,只剩个模糊影子。
  知青点的土屋又漏雨,墙角洇出一片湿痕,空气里全是潮土气。
  陈知寒坐在窗边,就着煤油灯那点昏光绣花。
  手里那块靛蓝碎布,已经绣出半片竹叶,针脚比以前齐整多了,叶片也像要舒展开来。
  窗外雷声一阵接一阵,闪电时不时劈亮夜空,屋里忽明忽暗。
  隔壁的人早就睡熟,鼾声此起彼伏,只有张磊的铺位空着——晚饭后说去队长那儿汇报,到现在没回来。
  雨越下越猛。
  同一时间,队长杨德贵家堂屋,张磊正说得唾沫横飞。
  “队长,我真不是乱讲。”他压着嗓子,一脸正经,“陈知寒那小子,最近跟墨竹寨那个苗人走得太近。
  两人天天往山里钻,一待就是一整天,两个大男人,哪有那么多话好说?”
  杨德贵坐在竹椅上,慢悠悠抽着旱烟:“年轻人交朋友,正常。”
  “交朋友?”张磊急了,“队长您是没看见!我亲眼瞧见那苗人拉他的手,他都没躲。还有他现在穿的、吃的,全是苗人给的,这能是普通朋友?”
  烟圈慢慢散开,杨德贵眉头皱了起来:“有这事?”
  “千真万确!”张磊掏出个小布包,里面几缕彩线,“您看,这就是苗人给的线。
  陈知寒天天绣这些封建迷信玩意儿,这不是给咱们寨子抹黑吗?”
  杨德贵拿起线看了看,没说话。一道闪电划过,照得他脸色忽明忽暗。
  “队长,”张磊又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生苗那边有邪门东西。陈知寒天天跟那人混,万一学了歪门邪道,对寨子不利……”
  “行了。”杨德贵打断他,敲了敲烟杆,“这事我知道了,明天找小陈谈谈。”
  “可是队长……”
  “我说知道了。”杨德贵语气重了些,“小张,做好你自己的事,别老盯着别人。”
  张磊张了张嘴,看队长脸色沉下来,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是,队长。”他低着头退出去。
  屋外雨正猛。张磊站在檐下,望着白茫茫雨幕,脸色阴得厉害。
  他以为把证据摆出来,队长至少会训陈知寒一顿,甚至停他采药的活,没想到……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冲进雨里。
  雨水很快浸透衣服,心里那股火却越烧越旺。
  凭什么?凭什么陈知寒就能得队长偏着?
  凭什么那个苗人要护着他?
  凭什么……就不能是他?
  第二天雨停了,天依旧阴沉沉的,乌云低低压在山头,闷得人喘不上气。
  岩旺叔说这是雨没下透,让陈知寒别往深山走,怕塌方。
  “就在寨子附近采点常用药就行。”老人叮嘱,“等天彻底晴了再进山。”
  陈知寒点头应下,背着竹篓出寨。刚走到后山那片竹林,就听见有人喊他:
  “陈知寒!”
  回头一看,是张磊,还有王强和另外两个知青,都背着背篓,像是也要采药。
  “有事?”陈知寒警惕地问。
  “没什么。”张磊走到他面前,脸上挂着假笑,“队长说让我们多跟你学学采药。正好队里急用金银花、板蓝根,一起找效率高。”
  话说得滴水不漏,陈知寒却总觉得不对劲。他看了眼王强几人,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
  “岩旺叔说今天可能塌方,不让进深山。”陈知寒道。
  “不去深山。”张磊指向远处一道山梁,“队长说最近急需一批草药,你和我们一起去 ”
  他指的地方确实不算远,可路陡,还要过一道窄山谷。陈知寒记得,禾秀说过那片山谷雨季容易滑坡。
  “这可是队长的命令,你敢不听?”张磊挑眉,“还是非得那苗人陪着才敢?”
  话里阴阳怪气,旁边几个知青都看向陈知寒,眼神里有探究,有不屑。
  陈知寒握紧背篓带子,知道躲不过,点了头:“好。”
  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连日暴雨把土路泡成泥潭,一脚下去陷到小腿。
  灌木全是湿的,蹭过去一身水。张磊走在最前,王强跟在陈知寒身后,另外两人压尾。
  一行人沉默走着,只有泥水里的啪嗒声和粗重喘息。
  到那道山谷口,陈知寒停住了。
  谷很深,两侧几乎垂直的崖壁,中间一条窄路,宽不过两尺,路面滑溜溜长满青苔,下面是乱石谷底,三四十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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