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穿越重生）——冷雪窗静

第37章 穆家
　　穆家的餐桌上已经布好了饭菜，曾琪被安排坐在穆杉的身边，对面是赵夜和赵昭。赵昭几次欲言又止，看着轮椅时，心痛之极。叫琪儿的名字时，声音颤抖着。
　　穆松这次五十岁大寿，吩咐在家小聚，也懒得应付外面的人，陪妻儿吃一顿饭，脸上都是笑容。
　　这次恰巧有个汽车新能源要跟赵家合作，赵家父子也给面子过来庆祝他的生日。大儿子穆杉穿着得体，整个人显得沉重冷静，英俊极了。
　　穆松点点头，他希望儿子早日成婚，稳定下来。穆杉一直给曾琪夹菜，穆松担忧儿子还是痴心不改，曾琪不只是身体上不体面，他不是有男友了吗？
　　“阿琪，不要丧气，身体早晚会好的，听说你谈恋爱了？我家杉儿，现在还是单身呢？”顾香灵温和地开口。
　　穆杉还是高中时，带回曾琪来过家门口几次，都是没有进到家门口。那时候曾琪好奇的眼睛往里屋瞧，露出青涩的微笑。她怕毁了曾琪的恋爱，又添加了一句：“平常多在一起玩。”
　　“嗯。好的。谢谢伯母的关心。”曾琪应道。他恍惚回到了从来，他的母亲也这样关爱他。
　　穆杉抬起脸，起身，用那双莫测的眼，望了曾琪好一会，才开口说：“我想跟你和好。”
　　如平地起惊雷。一桌子人都沉默了。
　　曾琪局促地动了动筷子，漫不经心地拒绝：“我有男朋友了。”
　　“我会等你。”
　　穆杉这次脸上少了之前的暴戾之气，浑身散发柔和，温润之气，像是被一场雨水洗过后的花草。他又转头对家里人谈论他们的往事一一说曾琪的好，好像是故意说给大家听。
　　这不像穆衫，片刻后，穆家父母就把曾琪当作家里人似的，问他爱吃什么菜，以后来的时候好准备。
　　回忆起往事，曾琪也不免动容。他左右看看，他是被困在轮椅中的人。身边却还有这么多人关心他，他眼睛泛红，扭过头，偷偷的掉泪。
　　“以前你等我，现在我等你。一样的。”穆衫声音抑制住什么情绪。
　　曾琪的拒绝明显，穆松也打不了原场，就跟赵昭闲聊。赵夜沉默地喝酒。
　　“昭兄，穆杉要是追到了曾琪，我们就是亲家了。”穆松意味深长地说。
　　赵昭瞥了一眼赵夜，他也知道赵夜是否死心。
　　这几年的治疗，他的心理已经明白：爱一个人不如忘记一个人。
　　“今天趁此，我来向赵伯父提亲的。”穆杉笑着说。
　　赵夜豁地一声站起，椅子被推到一边。他现在走到窗台，眼睛却死盯着曾琪。
　　“琪儿是个好孩子。”赵昭冷汗一出。他没忘记曾琪的现任，叫于尘。
　　曾琪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也暗暗地从心口涌出一股酸楚，如果要是真的在二十岁的时候听到这一句话，如果不是重生的话，一定会感动，以身相许，但是现在他自身难保了，又能给被人什么样子的爱情？双手握在一起，扭头假装看向窗外。
　　“我吃完饭就走了，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曾琪低声说。”谢谢你，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我想娶你。”
　　一时间，饭桌又沉默了。
　　一曲梁山伯祝音台的戏剧浮现在曾琪眼前，他嗓子眼总算冒出了话说：“不要做朋友就算了，我不是你想娶就娶的人。”
　　穆杉则笑了笑，他整理了衣袖，他抬了抬手腕，用桌子上的手支着下巴一会，说：“曾琪，现在已经不爱任何人了是吗？如果于尘今天向你求婚，你也会拒绝是吗？”
　　曾琪沉默，是的。这是他的悲哀。
　　他推着轮椅离开餐桌，不想面对穆杉的质问。
　　穆松见状，招呼客人撤下饭菜，端上果盘点点心。曾琪单独掩藏在一棵植物的阴影中，赵昭拿着几块糕点送过去，并且握住曾琪的手。
　　“孩子。怎么就难过了？“赵昭心慌地问。
　　“没有，爸，我只是……不像以前的我了。”
　　“人都是会变的。”赵昭摸摸曾琪的头。
　　“对不起。”一个低沉声音穿厅而来，赵夜蹲下来，跟曾琪视线齐平，他满眼的抱歉，隐隐还有愧疚的泪水。
　　“哥。”曾琪不觉喊出了声，他不想赵夜为他难过。“我会努力的。”
　　于尘黑着脸，照顾曾琪的佣人低头报告宴会的情况。曾琪醉了，接到徐雨的电话，迷糊地答应过几天去看徐雨。
　　穆杉见于尘扶着曾琪往沙发一躺，曾琪如猫在于尘的怀里蹭蹭。他的嘴角抽了抽，于尘最后是赢家吗？
　　“他今晚说，他也不会接受你的求婚。”穆杉冷冷地说。
　　“你！穆杉！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只是曾琪的过去。”于尘的心一沉，佣人已经说了重点，他自然不敢再向曾琪提结婚的事。万一曾琪把他推走呢？
　　“哼。等他好了，不需要你照顾了。你也没有什么用处了。”穆杉无不羡慕这个小小的家里，墙面装饰着情侣的照片，于尘只是把他的人抢过来而已，他当然也可以抢回去。
　　他瞥了眼赵夜，另外一个潜在对手，依然按兵不动。
　　“喝水，想喝水。”曾琪模糊地睁开醉眼，他伸出摸索着，于尘握住他的手。他安抚了曾琪一会，去厨房倒水。
　　曾琪要从沙发上挣扎坐起来，赵夜把人扶住，免得跌倒。
　　“腿，腿……腿动不了。“曾琪没有回到现实，而是疑问地拍拍他的双腿。
　　“暂时的。”赵夜皱眉，艰难地说。
　　“水……”曾琪凑到赵夜的嘴边，望着赵夜的嘴唇，伸出指尖点点赵夜的嘴唇，慢慢靠过去。两人近到听到呼吸声，曾琪还下意识探出粉色的舌头。
　　穆杉把两人拉开，他的手指逗弄曾琪的唇，轻哄：“那不是水。”
　　曾琪一怒，停顿了片刻，想通了什么，张嘴咬破了穆杉的手指，红色的血液冒出来，他吸允着：“这是水。
　　穆杉面不改色，就喂着给他喝，还问：“味道如何？”
　　“不好。”
　　于尘把水拿过来时，曾琪已经被穆杉抱着，要不是曾琪此刻醉了，身边的轮椅提醒他要以曾琪为重，如果在家打架，曾琪会头疼，出事了也没人来照顾曾琪了。
　　他咬牙切齿，心中怄气，五脏六腑都疼，他气愤地指着大门：”不送。“
　　曾琪喝到真正的水后，露出满意的表情，又腻在于尘的怀里了，迷糊地说：“睡。觉”
　　过了几天，曾琪按照约定去了秦家。
　　曾琪在秦家的后花园发呆了一阵子后，抬头两张脸，一个是赵夜那张略微阴沉的脸，一张是阳光明媚的秦凌的脸。
　　“赵夜，你的心中怎么想的？就是……那个不是儿戏。”秦凌小心翼翼地问，他一直以为赵夜的心是栓在曾琪的身上。发病也不是赵夜的错。
　　但赵夜在国外竟然还结婚了！他不敢告诉徐雨，但也不敢隐瞒太久。
　　赵夜闷葫芦，秦凌围着他转。
　　”秦凌，你们在聊什么？“曾琪微笑着问，这几天，他没休息好，没精神。徐雨还在养马的栏杆里忙碌。
　　“没什么？阿雨呢？他说给你选一匹最好的马。”秦凌里面闭嘴，四处寻找徐雨的影子。赵夜推着曾琪往马叫声处走。
　　”马，我倒是喜欢，这样也看不出我的腿了。”曾琪不由得笑了，难怪徐雨得意得说，这个礼物是独特的，完美的。
　　秦凌手里还捧着一束百合花，秦凌悄悄地瞧曾琪眨眼，曾琪闻着白色百合花倾了倾身子。
　　“你们慢点来，喂马有些辛苦，我怕阿雨忙不过来。”
　　秦凌看到不远处的徐雨推着一车的草，穿着工作服的徐雨回头，朝曾琪挥手，喊道：“再等我一会。”
　　曾琪摆弄着手中百合花，便低声说：“难怪阿雨喜欢他，给我还带花，多浪漫。”
　　闻着百合的香气和看着曾琪的微笑，赵夜的心晃荡，他慢慢地低头，在曾琪的发上吻了吻，曾琪回神，不解地望着他。
　　“你最好对徐雨太好，不要以为他结婚了……你知道的，有些人只是得不到而已。你一旦回应他，他就奢望。”
　　曾琪只是笑笑，徐雨和他是镜子的两面。
　　徐雨显而易见是欢迎哥哥曾琪的，但对赵夜则不然，徐雨向赵夜冷淡地说：“你把哥哥弄成这样了，还装好人。”
　　“阿雨。”曾琪拉拉徐雨的衣角。
　　徐雨就收起仇视赵夜的眼神，把曾琪扶上一匹白马，牵着白马在院里漫步。曾琪先是怕摔下去，过了几分钟后就放心了。他目视前方，心情舒爽，指着白云说，天气真好。
　　“阿雨，你可能就是天生的弼马温。”曾琪笑，他摸摸白马的鬃毛，爱不释手。
　　“哥哥，等你好了，我们一起赛马。”
　　“赛马危险。”秦凌连忙阻止两兄弟的计划，他示意赵夜阻拦曾琪，不料赵夜只是眸子沉了沉，温柔地说：“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带你跑。”
　　一瞬间，徐雨的气得恶狠狠的瞪了赵夜一眼。
　　在马背了玩了半个小时，曾琪又坐在草地上，给兔子喂食。他想起之前养的小白，也不知道狗狗会不会想他。
　　“小白还好吗？”曾琪首先开口了。
　　“要不要给小白做绝育？”赵夜问。
　　“哥，你该关心一下你的弟弟。”徐雨拿着相机给曾琪拍照片，他趴在草地上，找角度。
　　“嗯？什么？”曾琪脑子打结，他望了秦凌一眼，秦凌难道花心吗？
　　秦凌忽然打了寒战，又到赵夜在国外的一纸婚约，提醒曾琪。
　　“最安全的人也是最危险的人，你最好绝爱。”
　　他一说话，徐雨就不高兴地丢过去一根草，不客气的说：“秦凌，你不要以为人人都像你哥秦厉。”
　　秦凌摸摸鼻子，他提议徐雨和曾琪合照几张，徐雨这把相机丢给秦凌。
　　徐雨靠近曾琪，手搂着曾琪的肩膀，他咧嘴，曾琪偏头，两人灿烂地笑了。


第38章 看望
　　他们商量去味雨馆去吃饭，徐雨和赵夜入座了，两人的气氛很不好。这个地方基本需要预约，而他们一来就有位置。
　　于尘打电话问曾琪中午回家吃饭吗？曾琪说明了情况，于尘失望的语气，曾琪心疼了三秒，就说，给他带味雨馆的菜。
　　他的电话后，打完后，曾琪本来跟赵夜中间空的一个座位，被徐雨拉开椅子坐下了。
　　“徐雨，你是不是该和你秦凌一块儿？”曾琪低语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