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穿越重生）——冷雪窗静

　　曾琪脸一红，因为周围闻声纷纷看过来。
　　第一个盘子上来后，赵夜就吃得津津有味了，用筷子指着一块豆腐说：“我想吃你豆腐。你呢”
　　“你有这么嫩吗？”曾琪那时刚吃完一块，嘴巴还有刚刚融化的豆腐味道。
　　“……”赵夜认为曾琪是在嫌弃他。
　　第二道菜上来后，红红的辣椒炒肉，曾琪受了他哀怨的眼神，便夹了一个红辣椒给他，“我对你，就像这个辣椒。”
　　“什么意思？”赵夜虽不解，却露出了期盼。
　　“一但喜欢上，就不能没了它。”
　　“哦哦，原来我是这么重要。”
　　赵夜终于兴高采烈地吃起来了，而且吃了好多的辣椒。
　　曾琪真怕赵夜叫肚子疼，赵夜只是脱掉了外套笑说：“只是网红店，据说在这里约会的人，十个九个会得到幸福。”
　　“……”这调查哪里得来的？
　　“你不信？”
　　“信啊。”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左右，在他们快要离去的时候，却遇到了熟人。在买单时，他回头，便看到后面的一对，是于尘和徐艺行。
　　于尘立马认出来了，露出欢喜的表情。
　　“你们喜欢这店？”于尘问。
　　“……”刚刷到的。
　　聊了会，不知道为什么徐艺行看着他怪怪，不想之前的朋友，倒像那种火热的商品。
　　走到一个有摆满的鲜花地地方，曾琪深呼吸，手有些冰凉。
　　赵夜不高兴地说：“不到黄泉不死心。”
　　曾琪摸了摸他的脸，脸柔和了下来。
　　“不是约会吗？他们只是一个意外。”
　　“哼。”
　　“你看这里的花多美。”曾琪靠在赵夜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其实，也挺恐惧的，因为越跟你在一起，我也越不能掌控自己。我也嫉妒李晓。”
　　“于尘是你发小。”赵夜有些沮丧。“我难道比不过他？”
　　“怎么可能！”曾琪蓦然一惊“你说今天重要还是昨天重要？我现在每天跟谁在一起？”
　　“我无法占据你的整个世界。”他痛苦地说。
　　“当然，如果那样，世界不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赵夜，你鬼迷心窍了吗？”曾琪气牙痒。“再说，世界只要我们两人也无聊。”
　　“无聊吗？”赵夜呆呆地说。
　　“嗯。”曾琪沉默。


第34章 a16 疫情
　　日光淡淡的散落，练习属于他们的小日常。
　　电视里播放着疫情的消息，感染人数飙升不止。
　　曾琪不得已住家隔离。
　　他正在钢琴边坐着，笨拙地弹奏着几个音符，零散不成调，一遍又一遍，而且每次都出错。就这样，一个上午都快过去了，手弹弹得有些疼了。
　　把手指含在嘴里一会。
　　赵夜喊了一个停字，皱一下眉，这才缓缓地说：
　　“练琴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曾琪丝丝不悦，不情愿休息，就双腿在椅子上晃。
　　“你这个老师还心疼学生。严师出高徒。”
　　“我要嫉妒钢琴了，你喜欢它胜过我。”
　　他抓着曾琪的双腿，把人抱了下来。
　　“好闷。”
　　闹了一会。
　　*
　　赵夜端了来一盆温水，唤曾琪过去，曾琪把手浸泡在水里，暖暖地非常舒服，他笑了，拉着赵夜的手一起放进水里。
　　翻过那双长满老茧的手，不免生气，“看来，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确实，但是，难不成你还想当演奏家或者钢琴师吗？就算我触摸了它这么多年，我告诉你，我喜欢刀枪更甚至喜欢钢琴。”赵夜轻笑。
　　“这么辛苦的事你当初怎么坚持下来的？”曾琪问道。
　　“喜欢的话也不是很辛苦，挺自然的，有辛苦才有收获。”赵夜一本正经地说。同时，伸出湿漉漉地手敲了敲我的头。
　　有句话说，可以靠颜值吃饭的人，偏偏还要靠才华。
　　这样的人确实是可拍。
　　曾琪低头，从水面看到自己的脸，沮丧和忧郁。
　　门外响起敲门声。
　　“琴练完了吗？你们两人来我书房一下。我有话对你们说。”门外传来赵昭的声音，他似乎在外面等了许久。
　　赵夜这几天和赵昭闹脾气，赵昭不顾疫情的风险，一直外出交友。
　　曾琪只好出声，回答了一声：“好的，爸。”
　　“爸叫我们？你知道有什么事吗？”曾琪歪头问。
　　“也许是你的琴声太难听了，吵到他了。”赵夜露出狡黠的笑。
　　曾琪不信，思索了片刻，想起早上母亲惶恐地问他。
　　“赵夜和妈妈掉进水里，你救谁？”
　　曾琪当时以为他妈是赌钱赌疯了，这个也要赌。
　　*
　　到了赵昭的书房，母亲也在里面，她面前的茶杯已经见空，一见他们，不安地转动玉镯。
　　赵夜叫了一声阿姨，母亲僵硬地笑笑。
　　“琪儿，妈妈一无所有了。现在疫情，妈妈也哪里去不了。”
　　“阿姨，阿琪哪里不去，他是我的恋人。”赵夜忍不住说。现在可怜兮兮的阿姨，在赌桌豪情万丈，这阵子刷了曾琪的卡。
　　“你是大少爷，阿琪是平民百姓，你们不配。你们上等人说抛弃就可能抛弃阿琪，像你父亲一样的。”母亲冷哼。
　　曾琪一愣，发现母亲多了许多白发，一脸憔悴，母亲永远有无尽的债务，她像植物枯萎了。生命原来是这么脆弱的吗？
　　“我不会。”赵夜斩钉截铁地说。
　　她怨恨这短暂的富贵，她以为她拥有的，还不是泡影。
　　赵昭冷漠地离婚协议书从抽屉拿出来，让每个人看看。
　　曾琪以为赵昭反对他们的交往，赵昭温和的清清嗓子，一板一眼地说：最好结婚为前提交往。
　　赵夜点点头。
　　曾琪惊恐地看着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还在上学。”
　　“你怕？”
　　“我……”当然没什么好怕的！“我还年轻。”
　　“我也年轻。你不亏。”赵夜挑眉。
　　*
　　母亲甩门离开，丢下一句：“喂了狼。”
　　赵昭摸了摸下巴，想起了什么，他高声叫了一声：“小白，过来。”
　　这时，小白从不远处的书架边跑过来，而且小白的嘴里咬着一本破书。
　　“我老了。身体大不如从前了，这本是菜谱，疫情期间，你们互帮互助。”
　　“……”
　　菜谱起码有九九八一种，赵夜一边翻阅一边瞅，哪些比较有营养还降火。


第35章 半年
　　半年后，烫金的婚礼请帖如火映入瞳孔。
　　请帖内页主角填写着两个名字：秦凌和徐雨。
　　曾琪低垂着眼睫，是上天注定吗？此刻，坐在轮椅上，也许永远站不起来了。
　　明天夜晚八点钟宴会开始，半年几乎没有出门过。这半年是于尘在陪着他，也许这个请帖也是于尘犹豫了再犹豫才给他看的吧？
　　妈妈和赵昭离婚了。妈妈离开了赵家。
　　“曾琪，人生多没有意思。
　　阿琪：
　　我打算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去重新开始。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离开了。妈妈希望你一生平安。”
　　往事一幕一幕地浮现。
　　*
　　突然爆发的疫情不到一周席卷整个世界，家家户户带着口罩，不少家族的经济命脉大受损害，赵家也不例外。
　　劳累加上担忧，赵昭突然病重，一家人聚集到客厅，桌子上摆着医院的报告书。赵昭的心脏病发作，需要静养。
　　“我倒下了，总要有人撑起家里的。万一我哪天走了……阿夜喜欢阿琪是吗？择日不如举办个仪式？这样我死后，也安心。”
　　“哥……”
　　第一个出声的是徐雨。
　　他立马站起来，把报告丢垃圾里，霸占地拉着曾琪地衣角，“你妈不要欺负哥哥，他现在还小，怎么可能结婚？赵家……可能会倒闭。这样对哥哥不公平。哥哥就算现在喜欢赵夜，以后也会不喜欢。”
　　赵昭激烈地咳嗽，差点被大胆的徐雨气到。如同死了一回，他脸色苍白，胸口起伏后才平静下来，等曾琪表态。
　　“我……”
　　“我们不着急。”赵夜柔和冷静地说。“我有这个愿望。”
　　曾琪被赵昭直白的话烫到了。
　　他以为赵夜至少推脱几句，赵夜点点头，安慰赵昭说：“好。爸，你好好养病。”
　　虽然签了离婚协议，母亲仍然住在家里，她听了消息，就叫嚷：“结婚？你跟我离婚了。我儿子自然不会跟你儿子结婚。”
　　她推了一把曾琪，死盯着曾琪，如果曾琪背叛她，她这些年心血白费了。
　　赵昭闭上眼，沉默，良久他睁开眼，请求这个曾经爱过的女人：“秀秀，人的贪欲是无穷尽的。”
　　李秀甩手离开。
　　她出去赌钱了，她又输了，诅咒命运的不公！
　　为什么这么倒霉？哪里还要钱呢？曾琪是她的资本。
　　*
　　曾琪去寺庙为曾无恙烧香，佛祖慈悲，保佑大家平安。碰巧遇到同样来拜佛的秦厉。
　　“小七，寺庙多清净。”秦厉捡起地上的一枚叶子，用叶子遮住眼睛，看一只趴在栏杆上的猫。
　　“是的。”暂时摆脱了尘世，曾琪点头。
　　“总会好起来的。”
　　秦厉带着曾琪去转塔，也测了生辰八字，算了算命。算命的老先生说：“这个命相不像这个世界的人！”他如见奇迹拉着他们又去了一扇后门。
　　方丈合计了半响，微笑说：“只要不成婚，对循坏没有影响，如果成婚有了契约，因果不定。”
　　曾琪表面笑笑，心里大吃一惊！
　　此后他经常往庙里跑，一心虔诚，带经书母亲诵读，母亲冷漠地轻哼，也许那时母亲开始憎恨他了。
　　母亲向赵家要了一笔钱，并在法律上断绝了跟他的关系，这让他痛苦地几乎呼吸不过来。
　　“你本来不是我的孩子。”
　　*
　　半年后的婚礼上，秦凌脸上的笑容如同星光，徐雨表情淡淡，并不热忱。
　　面对不断闪烁着拍照声，徐雨露出不满，有摄影师给他特写，他瞪摄影师一眼。
　　秦凌吻他，他低垂着眼，几秒后他推了推进入角色的秦凌，眼神清明地说：“大家都看。”
　　“就让他们看。”秦凌深情地望着徐雨，告白，“阿雨，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