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穿越重生）——冷雪窗静

　　他厌倦疲惫，这种无氧气的生活几乎摧毁了他的精神。他有时灵魂出窍，怀疑他还活着的意义。
　　直到有个人叫徐艺行来看他，他来过几回，告诉他离开的办法。
　　他悄悄地地说：”你想不想杀死他？也许只有杀死他。“
　　曾琪的手摸着那把匕首，手指颤抖，他暗恼：为什么要逼他？
　　他装病，希望医生帮他。医生冷漠地给他打针。
　　*
　　曾琪没有选择，他绝食失败。
　　他恐惧穆杉，恐惧越来越没有希望的日子，重复单调一致！
　　他甚至想去死！
　　但是……他是无辜的，所以，犯罪一定是别人。
　　当曾琪枪口对准穆杉的胸膛，眼神坚定。
　　穆杉不明白为什么，喃喃自语：“为什么？”
　　曾琪头皮发麻，他手染鲜血，仿佛深陷血海。
　　“这次，你原谅我吧。”低沉而让人平静的声音。
　　*
　　穆杉捂住胸口，嘴角带笑。他倒在床边，他想呼唤，却渐渐闭上眼睛，该死啊，他无法憎恨。
　　“……”
　　没多久，逃走的曾琪没多久，听到几个声音响起：“阿琪！”
　　他一愣，回头，一群陌生人。
　　赵夜被一双带血的手推开，曾琪陌生的眼让他一惊。
　　“喂，你谁？”
　　*
　　幸好，洗去记忆的时间没多久，经过催眠师的引导。
　　几次后，曾琪记起了围绕在他身边的人。
　　他低头，不断地说对不起。
　　他胆小地望着昔日地好友于尘，“不要生气了，阿尘，我们又重新认识了一次，岂不很好。”
　　“……”
　　曾琪转头看他名义上的哥哥，眨眼，眨眼，终于掉出一滴眼泪。
　　“我慢热……也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呃，之前穆杉对我……“
　　一听到穆杉两人，赵夜就过来把人抱住，低头吻住曾琪。
　　受伤后的穆杉并没有死。
　　曾琪避开了要害。
　　穆杉睁开了眼睛，眼睛是清醒的，他还有时间。
　　时间有什么用？
　　他清醒得让人无可奈何，他恨这样的清醒。


第31章 a13如鲠在喉
　　徐艺行的头垂着，胸口有点闷，忽明忽暗的光线扫过他的脸部，今晚好几个人来搭讪，他毫无兴致。
　　单纯是排遣郁闷，十二点了，醉眼迷离地回忆前任。他为如今的现状好笑，他这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同样穆杉的恋人，待遇不一样。曾琪活得好好的，不会像他这样落魄。
　　如果他朝穆杉开枪的话会遭到报复吗？穆杉却在报复他。
　　这些日子，他几乎没有了生活的来源，好不容易贷款的房子面临法拍的风险。他还不起债务。
　　当时混入实验室，他可怜曾琪，告诉曾琪要争取自由。只是建议，好样的，下手够狠！真正开枪的又不是他！他咕哝了几句，灌了几杯酒。
　　他抬头忽然看到曾琪的好友于尘。于尘也看到了徐艺行。
　　两人相视而笑，莫名地看作失意人。
　　“穆杉是疯子，赵夜也正常不了哪里去。”徐艺行晃荡着酒杯，安慰酒友，他拿着账单在于尘面前晃了晃，“于少爷，你需要爱情设计师吗？”
　　“待会我付账。”
　　他不需要什么爱情设计师，他倒对徐艺行恨铁不成钢，本应该迷上徐艺行的穆杉现在仍然是他的情敌。徐大设计师恋爱用心了吗？
　　一心钻钱袋子里了？
　　徐艺行听说不用他结账，干脆今晚不醉不休。他朝调酒师点点头，一瓶伏特加就上桌子了，酒杯一一都给满上。
　　于尘无聊似的，玩着打火机，点燃手中的烟。
　　“你喝醉了谁送你回去？”
　　“于少爷，难道还怕我投怀送抱吗？”徐艺行打趣，他凑近于尘故意吹了一口酒气。
　　于尘把头撇到另外一边。徐艺行不满，他气呼呼地端起一杯酒，仰头，喉咙滑动几下，就喝光了。
　　他也不停歇地拿起第二杯。
　　再拿第三杯的时候，于尘忍不住抢过他的酒杯。
　　这样喝下去要出事。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徐艺行先是哈哈大笑起来，一用力就把人推开了，于尘退后几步，连忙扶起一张椅子，不让自己跌倒。
　　“哼！你们这种少爷哪里懂得……”说了几句，徐艺行难受地趴在桌子伤，再抬头眼睛红红的。
　　他瞪了于尘一眼。
　　*
　　醉得不省人事的徐艺行痛骂穆杉混蛋。
　　骂银行，骂社会，骂学校，骂贫穷，富贵等等，他似乎积聚了太多的情绪。
　　“我要回到我的小时候……啊，小时候……多好，多快乐，没有担心没有该死的爱情……”
　　“……”于尘摇头。
　　“我想去太空，去地球之外，我还要喝酒啊！酒，再哪里？”
　　于尘深呼一口气，咬牙切齿说：“你，你就醉死吧。我想没人会阻止你的。”
　　“于少爷，于少爷……于尘……你捡我回去干什么？”徐艺行在车子的后座摇摆着，他哼着歌，开始发热，脱掉了外套。
　　*
　　徐艺行住在于尘家几天里，得到了于爷爷的好感，于爷爷喜欢他，聘请他重新设计宅子，提前发了工资。
　　他完全把于尘看作了摇钱树。
　　于尘听完徐艺行计划，心有些动。
　　“你上次不是被李晓揍了吗？曾琪不会怀疑的。李晓是赵夜的初恋，赵夜会偏袒李晓，趁他们爆发矛盾，你趁虚而入，抱得美人归。”徐艺行在草稿本子上画了画，眼睛眯着，像一只懒懒的猫。
　　“行，如果成功了，转二十万。”
　　于尘嘴巴一撇。
　　放学后，于尘像上次一样赌住李晓，李晓轻蔑地一笑，毫不含糊地动手了，练完手，他踩着于尘的脸，丢下私人医院的名片。
　　于尘吃力地把鼻子上地名片拿掉，望着绚烂的夕阳。
　　曾琪接到于爷爷的电话，整个人冰凉透了。
　　“阿琪，于尘……他……他醒不来了。”于爷爷忍着泪，在医院的走廊打电话。
　　于尘住进了icu，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李晓被赵夜质问时，他莫名其妙地。他肯定地说：不是我。
　　赵夜从不怀疑李晓，于家必然要找李晓算账，赵夜希望李晓暂时避一避，李晓不愿意。
　　李晓黑着脸，前阵子在学校和曾琪做同桌，他们算是朋友。于尘栽赃嫁祸这一套下来，赵夜几乎不和他见面了，缘分彻底断了。曾琪不会原谅他，如果于尘死了。
　　李晓恨恨地把手下人叫来。
　　“查到了吗？是谁动手的？”
　　手下人摇头，李晓挥手，拿着大衣，准备去医院去一趟。他撑着伞走入雨中，手机的电话的那头传来占线在忙的信号。
　　在大门口遇到一个人，他记得叫徐艺行。
　　“李少爷，且慢。我们谈一谈如何？”
　　十二分钟，李晓气得脸绿了。他还是加上了徐艺行的联系方式，被敲诈勒索了十万元。
　　徐艺行说：李先生，据我所指赵家有家族遗传精神疾病，曾琪估计还不知道呢。赵夜如果遭受分手会爆发疾病吧？发小死了，怎么不难过呢？
　　嗯，于尘活着爱情。
　　徐艺行拿了钱，脚步匆匆地走了。
　　他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穆杉，你伤好得差不多吧？我不计较你报复我，现在有个机会你要不要呢？
　　*
　　李晓抚额。他之前成全赵夜，为他们之间的情不能走到白头而遗憾。
　　在愁闷中，他不知不觉睡觉了。
　　赵夜在走廊上吸烟，对李晓点头，不太确定曾琪见到李晓会不会被刺激到？曾琪这几天一直处在自责之中，对他冷冰冰的，时常被梦惊醒。
　　“你怎么来了？”赵夜问。
　　“……我来道歉，他说不定能醒过来。”
　　李晓犹豫地说，其实徐艺行可能说得对，于尘得用爱情复活了，也能消除他莫须有的罪了。
　　李晓一出现，于爷爷的血压迅速飙升，医院里响起了警报。
　　“你！你！你还敢来！”徐艺行帮忙顺顺气，赶紧安慰。“爷爷，消消气，说不定于尘能借此醒过来。”
　　“……”李晓退了几步，一副哀悼的表情。他朝老人鞠躬，诚意十足地道歉，“爷爷，对不起。”
　　老人家气得双眼圆瞪，冒着火，拿起一边保洁的扫把赶人：
　　“杀人凶手，你还不走！不走！”
　　曾琪从电梯出来，这混乱的局面他愣了几秒。他拖走了李晓。
　　两人到楼下的草坪下，对立着。
　　医院里的病人大多行走缓慢，在休息区，几棵榕树粗壮成长。
　　李晓望着天空，天是蓝色的，飘着几多白云。他被驱赶，他没有生气，他怜悯这些病患和家属。
　　曾琪一言不发，眼睛微微红。
　　“对不起。”李晓头疼地说。
　　曾琪生气的捂住耳朵，气愤不平地指责李晓：“你知道，你干了什么！为什么要下手那么狠！赵夜说不可能是你！我……你要是有什么怨恨可以对着我，为什么要对于尘……他……他还年轻……”
　　曾琪说得最后，说不出话了。他起码活过一辈子了。他好害怕于尘一睡不起，医生说，植物人，除非有奇迹。
　　奇迹？
　　李晓低头，捡起一片落叶，苏醒是最容易的事，也是最不容易的事。
　　反正他已经做了坏人了，何不再坏一点？
　　*
　　夜晚曾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
　　他好奇地打开了，看完后，他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录像带里一片喜气洋洋的红，两位新郎在行结婚礼仪，叩拜天地，喝喜酒，承诺一生一世。
　　“他以为这是他的幻觉。”
　　*
　　院里冷冷清清的，梅雨季节，屋里满是潮气。客人带着恨和仇，李晓嘴角僵硬。
　　李晓没想到赵夜会拿着枪指着他。
　　“为什么把那些给曾琪看？”
　　“为什么……不还不知道吗？当然是因为我一直还记得那些场景……”李晓瞬间抑制不住一滴泪。他也想死心。
　　“没必要了。”
　　*
　　一周后。
　　病床的徐艺行往于尘的嘴里喂药。他紧紧盯着那紧闭的双眼，慢慢地，那双眼睛睁开了，他松了一口气。
　　“还好，你醒来，我以为这药不管用呢。”徐艺行欣喜地说，这药是穆杉的实验室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