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古代架空)——祝秋来

分类:2026

作者:祝秋来
更新:2026-07-10 07:32:10

  薛妙玉受剑气所伤。这气息,她太熟悉了!
  幼时斗剑,她从来打不过两位师姐,斗法也打不过!江覆雪和乔霜月乐呵呵逗她笑,说无妨无妨,阿玉年幼,往后师姐保护你。
  谁要你们的保护!?
  她目眦欲裂,从怀中取出一大把红色药丸,仰头吞下。
  死了的人就好好去死啊!不要有任何痕迹,不要出现在她眼前!
  什么魔宫?什么大计?她管不了了,她要报仇!要她们彻底去死!要整个藏雪宫都去死!
  季望泫脸色苍白到可怕,一掌一剑已出,接下来便是代表着藏雪宫的清算。燕翎两手握剑,与他并肩。
  燕翎忧心他的身体状况,想让他不要出手,可是不出手,又怎样平息他藏在心底、不为人知的恨意?
  “主子,我来!”雀音在外脱了身,赶过来。寒霜剑虽趁手,但也太消耗功力,以季望泫的身体,一时难以负担。
  他没有勉强自己,把寒霜剑抛回去。
  屋外的局面已经被孟元亭掌控住了,鸦回将孟含章制住,交给孟元亭,也走了进来。
  鹭沅、云杉紧随其后。
  云水卫五人在场,呈包围之势,将即将发狂的薛妙玉团团围住。
  薛妙玉这一局,败了!
  “你什么时候勾结了孟元亭……”薛妙玉眼眶发红,怨毒道,“果然像你们这类人,天生容易得到别人的认可。”
  季望泫并没有退出战局,反而现在最前端,闻言又笑了起来,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我们这类人?哪类?一腔真心喂了狗,甘愿付出、不求回报?”
  “若是娘亲与师父在,未必会如我一般纠缠不休。她们……”季望泫重重阖上眼,“甚至不会同你动手。”
  两年前的那天,云水观的水雾都被染成了淡红色──
  事情发生的头两天,季望泫因为做错了一件小事,被乔霜月罚到观心阁的清修之地苦修。
  雀音和鹭沅也被打包踹了进来。
  所谓清修之地,便是一块荒原,什么也没有。
  再爱斗嘴的两个小孩也斗累了,安静的环境让人心里发毛。
  季望泫倒还好,耐得住寂寞,潜心修行,视他们为无物,时而打坐、时而练武,将时光熬过。
  直到他听到了外边堪称地动山摇的声响。
  季望泫觉出不对来,师父很少因为这些小错重罚他。难不成是她早有预感有事要发生,特地把他关在这里?
  “轰隆隆”的打斗声响越发急促,季望泫带着雀、鹭二人,以蛮力闯出了观心阁,又勒令他二人不得跟从。
  等他匆忙跑到山上,鲜血已经染红了层层白玉阶。
  云柳、云榆、云樾身负重伤,三人守在藏雪宫的牌匾下,寸步不让。
  “藏雪宫私藏魔道!与魔教同流合污!”
  “清除异己!还江湖清明!”
  箭矢、刀锋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
  一片嘈杂之中,天地反而失去了所有声音,季望泫眼前的世界变为黑白。
  只见众人嘴巴开合,神色愤懑,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入魔者崔远山已经死于我剑下!其手下一众误入歧途之众亦被我废去武功,还要如何!?”
  季望泫迟钝地移着目光,看见乔霜月腰腹插着崔远山的剑,看见了对面倒在血泊中的崔远山。
  那可是崔远山啊……是师父的,爱人啊。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唐-姚合《和刘禹锡主客冬初拜表怀上都故人》


第64章 在此立誓
  “师父!!”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撕裂了无声的世界。
  “云槐云松云槿云杉云楹听令!撤出战局,誓死护住望泫。”
  彼时乔霜月已是油尽灯枯。她终于偏头看向季望泫:“清微,听话, 回观心阁, 不许出来。”
  不,不……季望泫摇头上前:“师父、师父……我去战,我去迎战!”
  “载州呢……?载州还没回来, 鹭沅!鹭沅你来──”
  可是鹭沅被他勒令留在观心阁, 又如何能来?
  “退后!”乔霜月怒呵一句, 流出来的血变成了黑色, “我已身中剧毒, 不要过来。”
  “清算!清算!”
  “藏雪宫乔宫主已堕魔道!今日吾等便替天行道!铲除藏雪宫!”
  “胡说!”守门的云柳一剑穿云而去,击中说话人的肩膀, “你血口喷人!满嘴正道,尽是些不分青红皂白的牲畜。”
  原是围剿之战,以“除恶扬善”为名, 藏雪宫一旦反抗,不管是不是真正的“魔道”, 与所谓名门正派为敌, 那便是异己,是他们要除之后快的对象。
  “好呀!这乔女魔头纵容下属,公然与武盟为敌,各位同仁, 杀进去!”
  季望泫捡起地上的一把剑,要冲出去反抗。
  “季清微!”乔霜月叫住了他, 语气已经十分虚弱, “向前一步, 为师有话对你说。”
  “师父……”季望泫有所预感,顿住脚步,却不愿意上前。
  敌众我寡,云水卫人不齐,眼看云水观是要守不住。
  时间不多了。乔霜月将插在崔远山心口的剑拔出来,严肃道:“过来,跪下!”
  “扑通”一声,季望泫红着眼跪在她身前。
  “清微,你知道在江湖中生存,什么是最重要的吗?”
  季望泫摇头不语,心里却在说,是命,是人命。
  “是清名。”乔霜月笑了起来,眉眼之间英姿飒爽,“私藏崔远山,是我不对。我将藏雪宫百年来的丰功伟绩毁于一旦,如今,这清名,只能由你来正。”
  “提起剑,杀了我。”
  “不、不!”
  季望泫眼前的世界崩塌了,他绝望地低着头,不愿意看她。
  “我救你养你教你,就是要将宫中基业托付给你,这是你欠我的。”乔霜月狠了心,一字一句道,“现在到了交接的时候了。我可以死,藏雪宫不能亡!”
  他仍然摇头。
  乔霜月解下腰间令牌,递给他:“往后,你季望泫,便是藏雪宫宫主。”
  “我不要,师父,”季望泫死死攥着拳头,“我什么都不要,我要您活着。”
  宫门下已经有云水卫开始倒下,乔霜月渐渐没了力气,将青玉令牌放到他的腿边:“我以为,我能救回远山的。”
  “他也答应我了,说一定戒掉幽冥草。为此,他把所有幽冥丹都给了我。让我把他锁起来、把他的手、腿都打折。”
  “到底是低估了魔物蛊惑人心的力量,为了得到这东西,不惜杀了我。呵……如今我身上也被强行注入了魔气。倒也算得上……他们口中的余孽。”
  师父一生光明磊落,一心扑在藏雪宫的事业上,不谈风月。崔远山便也默默守护她,将爱惜深藏心底,半生未行逾矩之事,未提倾心之言,发于情止于礼,只悄无声息地为她的事业添砖加瓦。
  就是这样两个顶好的人,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阿柳!”
  重物坠地的声音打断了乔霜月的追忆。生死关头之间,便是半点温馨的回忆都不能想。她不能再看着云水卫为了她,一个个负隅顽抗,然后死去。
  “求你了,清微,”她语速加快,彰显出从未显露出来的脆弱,“崔远山的剑上不仅有魔气,还有毒。半个时辰之后我将容颜尽毁,肝肠寸断。”
  “即便是死,为师也要漂漂亮亮去死。到了奈何桥上,再好好与他分说!要他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给我当牛做马地赎罪。”
  “清微啊……”这一生有太多事,朝夕之间如何能说尽?乔霜月珍惜地看着他的面容,“我乔霜月这一生,行得正,坐的直,唯一后悔的事只有一件。便是眼睁睁看着你的娘亲跳入火坑,还赌气与她断绝了十五年的往来。”
  “所以……咳咳,”她身躯颤抖,咳出一大口毒血,“你看着我,举起手来,立誓。”
  季望泫浑身都在发抖,他听话地举起右手。
  “说你季望泫,要用此生庇护藏雪宫,守住基业、发扬光大,不得弃之而去。说你……不会离开藏雪宫。”乔霜月一边说着,七窍渐渐流出了血丝。
  “我季望泫在此立誓!”眼前一片模糊,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他脸颊上滑了过去,“用此生庇护藏雪宫!守住基业、发扬光大,永不弃之而去!”
  “绝不离开藏雪宫!若有违此誓,我必……”
  “可以了。”乔霜月抬手拭去他脸上的泪痕,温柔地打断他,“你有此心,为师也彻底瞑目了。”
  “送为师一程吧,清微。”
  季望泫用力地呼吸着,颤着手将青玉令牌捧起来,握住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吾师清理魔教余孽时不慎被注入魔气。这一剑,我替诸位出!”他声音清亮,平稳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乃藏雪宫新任宫主,以此清理门户,自证清白!”
  “小公子你做什么?!”云楹身中数剑,难以置信地回过头,见他真要出剑,不顾一切地跑过来,“主子让我等护您,您便是这样──住手!住手!!”
  “你们怎么都不动!?云松……云槿!那是主子!那是主子!!”
  他们接收到的命令是誓死护住季望泫。云水十二卫第一条,遵从主命。
  所以谁也没有动,只有云楹踉踉跄跄地跑过来,不知道从哪又飞来一柄剑,彻底卸去了她的行动力。
  “都给我住手!”季望泫一声呵止了外边持续的攻击,“此乃藏雪宫家事,不劳诸位动手,我季望泫,自会交出让天下满意的答卷。”
  他深吸一口气,抬剑:“今日,便由我来杀师证道。”
  “不要!!”云楹跪倒在地,早已是强弩之末,她努力地往乔霜月的方向爬,在地面拉出一条血线。
  “噗呲──”
  剑出,人倒。乔霜月最后带着浅笑,倒向崔远山尸体所在的地方。
  两人终于能够在血泊中相拥。
  “啊!”云楹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无比凄厉地惨叫,“为什么!!”
  这一声如惊雷乍起、万厦将倾。
  “你去死!我要杀了你!”
  最终她怨恨地目光死死钉在季望泫身上,却无能为力地……失去了所有生机。
  云楹是云水观这片静谧湖面上,最后一丝波澜。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