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古代架空)——祝秋来

分类:2026

作者:祝秋来
更新:2026-07-10 07:32:10

  怀里的燕翎已经醒了,他无声无息地睁着眼,认真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望泫往他肩头蹭了蹭,没来由地咬上去,留下一圈齿痕。
  “主子。”燕翎疑惑,却未曾挪动。
  在他身上安上自己的印记,虽然是短时间的,也让季望泫十分满足。
  从前他看似锦衣玉食、快乐无忧,实际上什么也不曾拥有。现如今……他拥有了一只属于自己的小燕儿。
  季望泫的心境全然安定,一手捋着他散下来的长发,一边低低开口:“燕小九,你不要受委屈。”
  “不要因为我是主子,就压住心底的情绪。”
  怎么会委屈呢?燕翎微微侧身,神往地看着他:“属下不委屈。”
  “属下只是不喜欢听主子说自己不配,不喜欢您向我道谢。主子,”他目光笃定,一字一句道,“属下的命都是您的,您如何待我,我都满足。”
  天啊……上哪儿去找这样好的一个人啊。
  【📢作者有话说】
  爱是常觉亏欠!他俩爱死了![咬手绢]
  加更一、下午六点还有一更[害羞]
  搓简纲有感,我感觉这本文的基调是下位者自愿臣服,上位者悉心爱护[眼镜]


第67章 以身涉险
  榻上温存了一会儿, 敲门声起。
  鹭沅端着晚饭过来了,在门口呼唤:“主子,该用膳了, 属下能进来吗?”
  季望泫依依不舍地坐起身, 看见燕翎害羞地把被子裹了起来,应说:“进。”
  司空见惯,不足为奇。鹭沅目不斜视地踏进来, 放下餐盘, 点上烛火, 开窗通风。
  “饭后休息一会便出发, 让大家做好准备。”季望泫吩咐一句, 下了榻,穿戴整齐。
  鹭沅应了一句“是”, 嘀咕一句“这样急,您的身体怎么吃得消”,老老实实退了出去。
  燕翎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眉头微皱,不赞成地看向他:“主子, 您的身体……”
  秋风萧瑟, 卷得烛火飘摇无依。
  季望泫没有立即回答他,给他取来衣物,径自去洗漱、净手。
  燕翎快速下了床,也穿戴、清洗好。
  “阿翎, ”秋夜凉,季望泫披了件纯白狐裘, 坐在圆桌的一端, “月圆将近, 我想要在那之前解决此事。”
  再者,他不会让燕翎的生命再度进入倒计时。那刻骨铭心的痛,他不会让他再经历了。
  燕翎对此没有话说,心疼地点了点头,坐到他身边去。
  主子的手背白,气血不足的白,青筋浮显。燕翎默不作声给他盛了碗汤。
  “阿翎,”季望泫又唤了他一声,微笑着望他,“听话。”
  那一夜季望泫将计划告诉了他,燕翎沉默到最后,挨到更深露重、将要启程之时,才应了一声:“燕翎遵命。”
  ……
  再次来到落霞镇,已是不同的心境。
  燕翎无瑕观赏“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的秋景,寸步不离地守着季望泫。
  再忧心忡忡,面上也不会显露半分。
  鸦回和雀音的伤已经养好了,前者抱臂巡逻,后者张罗着要吃好吃的。
  一行人只在镇上修养了几个时辰,趁着天色不晚,入了断霞山。
  燕翎来过,对这一片很熟悉,连哪一块路不好走都记得清清楚楚。雀音见了更是羞愧难当,耷拉着头,异常沉默。
  他轻车熟路地带路来到上回发现幽冥草的地方,然而──
  本该在草丛深处的一小簇猩红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动作这么快!?半点痕迹都没有?
  燕翎蹙眉,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带错地方,抬眸,与季望泫的目光交汇。
  无需多言。季望泫了解他的能力,幽冥草消失也在意料之中。他面上无波无澜,说:“找。”
  鸦、雀、燕向不同方向散开,季望泫站在原处,仔细打量这处低矮的杂草丛。
  秋风卷起几片落叶,凋零下来的枯叶盖入泥土中,了无生机。
  越搜越是深入,约摸过了两柱香的时间,鸦回所行的方向遥遥升起一缕青烟,这是有发现的意思!
  季望泫扫了一眼青烟的距离,侧过身,收起唇边意味深长的冷笑。
  正要迈出这片山林,耳边的风声骤然化作呼啸。
  有人埋伏!
  季望泫脸上流露出几分惊异,退后几步堪堪避过剑锋。
  云杉与鹭沅飞速跃出,将季望泫护至身后。
  对面深衣人蒙着面,只露一双眼睛,幽蓝的衣摆上纹有魔宫的铭文。
  “来者何人!”云杉怒呵一句,软剑在空中快无痕。
  在云杉与那人缠斗间,左右又各自跃出两人!长剑气势如虹,破空而来,倒映出季望泫苍白的脸。
  鹭沅捏住袖中短刃,挡了左边的剑,扬手飞出一排银针,逼退右边的人。
  季望泫垂手伫立,冷静地打量着袭击者的招式:“太行剑法,你是太行宗的人。”
  “鬼影步、铩羽箭,拜月教、百巧局。”
  他声沉,一字一句中似乎凝练有坚冰,精准撕开他们身上的遮羞布,最终付之一笑:“我竟不知,江湖上有这么多的门派投向魔宫。”
  “可对得起六十年前驱魔之役里的诸位前辈?”
  敌人见武艺不敌,由两人吸引云杉和鹭沅的注意力,中间那人佯装抬剑,实则虚空拍出一掌。
  强横的冲击力宛如巨浪袭来,云杉立即反应过来,避开剑刃,飞身向季望泫的方向去。
  然而季望泫此时功力亏损,与凡人无异,在云杉落地之前,已经被掀飞出去,坠入杂草深处。
  里面竟然也有埋伏!
  季望泫正要撑着起身,颈侧遭到重击,最终昏了过去。
  “主子!”云杉飞身要追,被身后人用剑拦住。
  他迎刃而上,任凭肩上划出血痕,朝着季望泫被带走的方向去。
  没走两步,正前方又出现一个人,长剑直逼他的咽喉。
  这人没有蒙面,正是天星山逃出来的门人!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跟那边那位小兄弟,并不擅武吧。”他嗤笑着,用剑尖抬起云杉的下颌,“我见兄台也是风韵犹存嘛。”
  停顿上这几息,判断出季望泫已经被带远了,云杉握剑的手紧了紧,露出一个“妩媚”的笑,瞬息之间撤步、抬剑,身法诡谲,几道剑光闪过,将那人衣衫划了个稀烂。
  “敢调戏你爷爷,”长虹剑在阳光下泛着赤红的色泽,云杉一剑一剑削着他身上的肉,“去死吧!”
  他出手的这一瞬间,鸦回、雀音,燕翎从山前赶来。
  “除了天星山的人,留活口。”鸦回下令的一瞬间,旁边的黑影已经窜了出去。
  燕翎双剑在手,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愤恨,气息沉静如山岳。他跃至鹭沅身前,示意他退远。
  剑随身走!带有横扫千军之势,有如狂风骤雨,带着疯狂的、愤怒的气势,逼得两人招架不住。
  见状,鸦回雀音一前一后,负责堵他们的退路。
  鸦回在前,在一片惨叫声中抱着长刀看着眼前动作狠厉的年轻人。他平日里虽面冷,但底色是温和的,特别是在季望泫面前有意掩藏自己的锋芒,分明是一只刺猬,却只露出柔软的肚皮。
  怎可能会显露出如索命阎罗的一面。
  但他又比想象中要冷静。鸦回早知此计,所以由他发出信号,引雀音和燕翎过去。
  一来给敌人制造机会,二来也是看住这两个容易冲动的小孩。
  后山动静不算小,只隔着一座山,他们是听到了的。
  然而燕翎并没有动。他右手握在剑柄上,手背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克制地发着抖。
  一旦去想象季望泫会被掳走、被带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受到不可预知的伤害,燕翎心里像被隔开一道口,鲜血淋漓。
  但他不能违背主子的意志。
  他绷得太紧了,像一根弦,随时可能要断裂。鸦回出言打断他:“小九,主子告诉你了。”
  “……嗯。”
  “原先在倚澜阁商讨的时候,说的是不准备告诉你,只叫我拦住你。”
  回想起那夜餐桌上,季望泫用完膳,几乎是哄着他答应的。
  燕翎不希望他以身涉险,却又实在招架不住他温柔的语气。
  如果这是主子想做的、想要的,那么好,无需在意他。
  雀音一脸憋屈,盯着对面:“一群宵小鼠辈,真以为自己能算过主子。”
  燕翎久久不语,只恨自己,为何不能替季望泫去承受这些。
  他们在山上待了一刻不到,燕翎却觉得这一辈子都要熬干了。
  所以他将满腔愤恨转移到剑意上,几套连招便制服了敌人,卸了他们的行动力,不解恨,却也收了力道,收了剑,把他们捆起来。
  这一局,看似是魔宫掳走了季望泫,实则也撂下了这几个把柄。
  “就当是给孟阁主清理门户。”那厢云杉虐杀了天星阁的叛徒,回头发现鹭沅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他把那人的尸体往深了藏,挂上吊儿郎当的浅笑:“小鹭儿,小孩子不要看这血腥的场面。”
  ……能说吗?鹭沅心想,没有主子和槐姐的云水卫,比谁都疯。
  “走了,”鸦回视若无睹,“速速回宫,不知这几人是否已成弃子,恐半路横死。”
  “杉、雀、燕,你三人轻功好,将这几人押送回宫,我与鹭十一留下搜山。”
  几人各自领命,分道扬镳。
  ……
  藏雪宫倚澜台。方尽墨将早已拟好的信件一一落下藏雪宫宫印,让手下宣红向四方寄出。
  以藏雪宫之名向全江湖广发倡议,愿与武林百门,携手共进,对祸乱天下的魔宫斩草除根。
  此举如重石入水,惊起轩然大波。
  有惊异者、不屑者,议论者,各家谨慎,按兵不动。
  直到听说藏雪宫向几个大门派,押送了几个叛徒,在宋青夷的协助下,那几人最终还是吊着一口气,活着回到了自己的故土。
  魔宫渗透武林之事,已然浮现至众人的视野中。
  云水卫在位八人,皆在云水观蓄势待发,只等副宫主一声令下。
  可是与此同时,满月将近……
  燕翎一天比一天煎熬,时常夜不归宿,在练武场一待就是一整夜。
  望着天边的那轮明月,一天圆过一天。
  季望泫有令,他不在宫中时,云水卫须得听从副宫主方尽墨的指挥。
  时机未到!时机未到!怎样的时机才算到?燕翎不敢抗命,却在某个深夜,敲响了云槐的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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