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误(近代现代)——禾言言

分类:2026

作者:禾言言
更新:2026-07-09 07:00:21

  他愣了一下,伸手把我帽檐推高了一点,露出我的眼睛:“现在是你男朋友啊。”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鼻涕泡差点都冒出来了,又觉得丢人,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说:“那你以后还走吗?”
  “不走了。”
  我伸手想要把他湿掉的制服脱下来,解他胸前的扣子。
  他穿着制服太正经了,本来就比我高,正装又把他衬得宽肩窄腰,肩膀的线条被布料绷得规规矩矩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站在那里,挺拔又利落,哪里还有一点娇娇Omega的样子。
  “现在要做吗?小迟?”他抬手握住我解他扣子的手,指尖扣在我的指节上,“你要帮我脱衣服吗?”
  我其实没想和他干那种事情的。
  我只是想把他那身湿衣服脱下来,让他换件干的,别感冒了。但他都这样说了……其实做也行。
  我解开最后一颗扣子,回握他的手:“可以。”
  我把他扑到床上。
  床垫弹一下,他陷进去,衬衫已经被我拉开了大半,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上的皮肤。我撑在他身上,低头看他,他眼睛在灯下面亮亮的,映着我的影子。
  然后我想到房间门没关,于是从他身上爬起来要去关门,手腕却被一把攥紧,沈眠抬头看我:“去哪里?”
  “我去关个门。”
  “我抱你去吧。”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一把将我抱起。
  我吓了一跳,立马攀上他的脖子,手臂缠紧,两条腿也下意识夹住他的腰。
  他托着我走了几步,走到门口腾出一只手将门上锁。
  “嘎哒”一声,门上了锁。
  现在我和沈眠可以肆无忌惮了。
  外面世界的声音、目光、规矩,统统被挡在了这扇门外面。
  他抱着我往床边走,低头亲亲我的嘴角,嘴唇贴上来时带着一点雨水的凉意,不过很快就热了。
  我搂着他的脖子回应他,亲了一会儿他把我放到床上,床垫陷下去一块。
  卧室里的灯没开,窗帘半拉,透过进来的光影落在他侧脸上,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滴在我的锁骨上。
  “你瘦了。”我抬手摸摸他的脸,指尖从颧骨上划过去,这里的骨头顶着皮肤,比之前更明显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他低低的说,“只是想你。”
  我没说话,手从他脸上滑下去,搭在他肩膀上。
  “我也想你。”我小声说。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头发蹭着我的下巴,不说话,可呼吸却变重了,温热的潮气洒在我皮肤上,我抬手勾住他的脊背,手掌贴在他的肩胛骨,沈眠的心跳透过一层布料传过来,和我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下是谁的。
  他亲亲我的耳垂,贴着那一点皮肤往下,亲过下颌,颈侧,在锁骨上方停下,咬了一口,最后用嘴唇蹭了蹭那处,低声说:“这里是我的了。”
  我笑了一声,伸手捧住他的脸,指尖抹掉他眉骨上挂着的一滴水珠:“都是你的。”
  他俯身吻下来,这一次比之前重了些,嘴唇压着我的嘴唇,呼吸交缠在一起,我闭上眼,手从他脸上滑到后颈,将手指插进他潮湿发尾里,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往我的方向按。
  ……
  “要是我能标记你就好了。”
  我拉着沈眠的手,舔了舔自己的虎牙。如果Omega也能标记Omega的话就好了,那么我现在就要按着沈眠狠狠标记,让他身上沾满我的味道,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的人。
  他眯着眼睛笑:“那小迟现在标记我好了。我刚刚不是已经标记过你了。”
  说完,侧过身,把后颈的腺体对着我。那里皮肤薄薄的,泛着一点粉色,上面还残留着之前咬过留下的齿痕。
  我毫不客气,张嘴一口咬上他的腺体。
  虎牙抵着那处皮肤,慢慢磨进去,一点点加深力道。
  他轻哼一声,反而微微偏了偏头,把颈侧更多的皮肤露出来。
  当然,Omega终身标记不了另一个Omega。
  他尝试着在我体内成结,我只能在成结的那一刻感觉到我身体里的腔口本能收缩,试图接纳不属于它的东西,然后失败了,软软松开。
  但没关系,我们可以在彼此身上做别的标记来宣誓所有权。
  我松开牙齿,用舌尖舔了舔那处齿痕,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也是我的了。”
  他侧过头,鼻尖蹭蹭我的鼻尖:“一直是的。”
  两个人的信息素充盈满整间屋子,他身上的玫瑰味特别重,混着雪松的底调,连带着我自己的信息素也被勾了出来,玫瑰、薄荷、雪松三种味道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缕属于谁。
  我突然想到之前看手环时沈眠的信息素分析,明明雪松占的比例多一点,为什么现在嗅着反倒是玫瑰味信息素更浓呢?
  我不太清楚,但心里的疑问冒出来了,就压不下去。
  “你身上的主信息素是雪松,”我问出口,“但是平常玫瑰比较多一点?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说。但他的眼神给我的感觉是“我知道”。
  我抱着他,不让他躲,声音放软了哄他:“你一定知道的,告诉我吧,宝宝老公。”
  他被信息素熏染成深蓝色的眼睛移开,静默盯着地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低的:“我觉得很可怕,小迟还是不要听了。”
  他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我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把他的手从床单上拉起来,扣进自己的掌心里。
  “我太爱你了,小迟。”他的声音闷闷。
  “我知道的,你爱我,我也爱你。”我说。
  “我太可恶了,我竟然敢肖想你,我太卑劣了,我……”
  我没让他把话说完,抬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贴着他的嘴唇。
  “你太美好了,让我被你吸引。你太闪亮了,让我为你驻足。你太勇敢了,让我不得不看见你……你很好,任何人都比不上你。你出现了,任何人都入不了我的眼。”
  我盯着他的眼睛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除了沈眠,我再也看不见一个如此对我的人了。
  疯狂给我,善良给我,娇弱给我,眼泪给我,伤疤给我,什么都给我。
  他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摊开手掌捧到我面前,不问我要不要,只是怕我嫌少。
  “你怎么样我都爱你。你高尚,我爱你。你顽劣,我爱你。怎么样我都爱你。”我说,“等我晚上给你煮饺子,春节我们都没有一起过,今晚我们放烟花。就是你以后不准这样说自己,我梁迟的爱人很优秀,很棒,很坚强,是全宇宙最好最好的Omega。”
  “所以现在,我的Omega可以告诉我了吗?”
  他眼眶迅速泛红了,垂下眼睛,睫毛颤了几下,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终于把最后一层壳也掀开了。
  “小迟,你不要怪我。”他开口,“我一直在跟踪你,我的身份见不得人,我是无品级,你是贵族。自从你分化成Omega那天起,我就知道了,我闻到过你身上的味道。你是玫瑰味的。”
  他顿了顿:“多好的味道啊。我以为你会分化成一个Alpha,或者永远都是Beta。不过不管什么都好,我都喜欢你。”
  “我是一个很顽劣的人,”他继续说,“我是劣质Omega,发热期很难度过,我都是想着你过的。但是长久以来并不管用。后来我在地下商场买了跟你特别相像的信息素,我想改造我的信息素,成为跟你一样味道的Omega。”
  生物课上讲过这个。
  劣质Omega擅自改造自己的信息素会非常痛苦,本身腺体极大可能会枯萎坏掉,身体某些部位也会产生变异。
  某些追求信息素纯度的人往往会把自己折腾得不成样子,腺体萎缩,免疫力下降,甚至出现不可逆的器官衰竭。
  所以——
  所以沈眠眼睛的蓝色。
  不是天生的。
  正常的无品级Omega眼睛不会那么亮,不会那么蓝,蓝到发假的地步。
  他每次看到我、控制不住释放信息素的时候,溢出的大量玫瑰味不是他自己的味道,是他花了很多代价才改造出来的一个更接近我的味道。
  我看着他的眼睛,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疼吗?”
  他抬起头,湿润的眼睛眨了眨:“什么?”
  “改造信息素的时候。疼吗?”
  “有一点点。”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分化成Omega的四个月后,我找了很久你的味道,才在地下商场找到了跟你味道很像的信息素,一点点买的,攒了很久的钱。一开始只是注射,后来不够,开始往腺体里灌,再后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你每次看到我释放出来的玫瑰味,都是那个吗?”我问。
  他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全是。有一小部分是我自己的,参杂雪松味的另一种味道,好像因为我的母亲是劣质的,信息素不太好闻,就是有种烂掉的味道。我想盖住它,于是将买来的信息素灌进腺体里,让它从里面往外渗,渗到外面闻起来就全是玫瑰了。但是灌多了,腺体受不了,有时候会疼,一整晚都睡不着。后来我发现情绪波动的时候它也会自动溢出来,慢慢的我的信息素里玫瑰的比例就变多了。医生说这是假性同化,不是真的变成玫瑰味,是腺体在模仿,模仿久了,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哪一部分是真的了。”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控制不了。我想离你近一点,哪怕只是味道上像你,我都觉得……好像就靠近了一点。”


第54章 筑巢行为
  我握紧他的手,拉到唇边,低下头嘴唇贴上去亲了他的指节。
  他的手指在我掌心里蜷缩,我抬起头看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沈眠。”
  他应一声,睫毛抬起来,深蓝色的眼睛里水光晃动,晃了一下,就兜不住了,顺着眼角滑下来,沿着脸颊往下淌,在嘴角停一瞬,落在我手背上。
  “所以你本来的味道是雪松吗?”
  拇指在他指节上蹭过去,抹开泪水。
  他点点头:“嗯,劣质雪松。
  “雪松也很好闻啊。”我说,“特别香,我很喜欢。和玫瑰混在一起也好,我也很喜欢。跟你十分适配呢,什么味道在你身上都好闻,我都很喜欢很喜欢。我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信息素,而是你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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