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误(近代现代)——禾言言

分类:2026

作者:禾言言
更新:2026-07-09 07:00:21

  “两个Omega的信息素互斥,你应该知道。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的吸引力特别大,你也知道。但是我们两个人的信息素却没有排斥,你知道吗?”
  “可能就是因为你改造了自己的信息素。这很痛苦,很痛苦,我知道有多痛。你从小生活的环境也很痛苦,你走过来的每一步都是痛的,有人在你的骨头上敲裂缝,还要你一边流着血一边继续往前走。”
  “现在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了,完全不需要了。”我握紧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自己的手掌贴着他的掌心,十指扣进去,“你已经往我走了九十九步了。我不光要往前走一大步,我还要抱紧你,和你永远永远在一起,让你再也跑不掉。”
  你的第一次花期,我已经错过了。往后的任何一次,我都不会再错过了。
  我给沈眠煮饺子。
  饺子是我春节的时候包的,我以为他能回来,于是坐下来跟着陈阿姨学了几天。包了好多好多,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一盒一盒冻进冰箱。
  我妈尝过一碗,别的谁都没有给。
  林渟来我家的时候,陈阿姨开心,炫耀着我会包饺子了。
  林渟笑着问能不能让他尝一个我包的饺子,我舍不得给他,但看他盯着我的眼神巴巴的,或许被拒绝就会很难过,勉勉强强给了他一个。
  那个饺子不太漂亮,身体歪歪扭扭,最后才吃,不知道是不是嫌弃。
  剩下的好多好多都还在冰箱里。
  我试着给沈眠煮了一锅,控制着火候,不敢让水太沸,怕把皮煮破了,最后小心翼翼捞出来,盛在瓷碗里,捧着碗兴高采烈放到他面前,把筷子塞到他手里:“快吃快吃吧,我捏的,还好没破。你过年没吃饺子吧?”
  他低头看着碗里形状不太规整的饺子,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咬一口:“好吃。”
  我坐在他对面,撑着脑袋看他吃饺子。
  他吃得慢,窗外天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窗纱照进来落在他的肩头上。
  我说:“等你吃完今晚我们放烟花吧。我买了好多烟花等着和你一起放,我一直都留着。我还给你买了两件新的衣服,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哪种类型的衣服,你可以挑一挑,不喜欢的话我们再换。”
  “我们今天晚上还可以一起睡觉,”我说,“我妈出去和别的阿姨玩了,一周后才回来,只要陈阿姨在就行。”我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看着他,“你再等等,再等等,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陈阿姨把锅里剩下的几个盛过来作为我的晚饭,热气氤氲着升起来,在灯下面白蒙蒙的一团。
  他抬头问我:“你要送给我什么呀?”
  “不告诉你,”我眨眨眼睛,“惊喜嘛,哪里能想说就说了。”
  等他吃完饭,我拉着他上了楼,把早就准备好的新年衣服拿了出来。
  两套挂在一起,并排挂在衣架上。
  左边是一套严肃帅气风格的,深色系,剪裁利落,线条硬朗,看起来像是要出席什么正式场合穿的;右边是一条甜美风格的,浅色的,带着蕾丝边边,蓬蓬的袖口,那种娇娇Omega会穿的漂亮衣服。
  “喜欢哪个呀?”我问他,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他面前等着他选。
  他看了左边那套一眼,又看了右边那套一眼,然后偏过头来看着我,睫毛微微垂着,嘴角带一点笑意,反问我:“小迟,你喜欢哪个?”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把问题抛回来。
  他歪着头看我,深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面亮亮的,像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早就知道答案了。
  “我……”我张了张嘴,看看左边那套严肃帅气的,又看看右边那套甜美娇俏的,“我都喜欢。”
  “那你选一套给我穿。”他说。
  我盯着那两套衣服看了好一会儿,走过去把右边那套取下来。
  浅色、蕾丝边边、蓬蓬袖口、领口有圈细细的蝴蝶结系带。
  我拿着衣服在他身前比了比,想象他穿上去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紧张,但还是说:“穿这个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件衣服,接过去,指尖碰到衣服上的蕾丝边,冲我弯了一下嘴角:“好。”
  沈眠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我坐在床边等着,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布料声响,时不时布料被拉起来又放下去,听到他解开扣子的细微咔哒声,又听到他调整腰带扣带的轻响。
  我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他出来,便坐在床沿上晃着腿问他:“好了没有?”
  “快好了。”
  门打开了。
  他站在门口,有点不太自在地扯了扯领口,蕾丝边松松扣在锁骨上方,领口的蝴蝶结系带垂下来两条细细的带子。
  他微微低头,有点害羞的样子。
  浅色的布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很多,蓬蓬袖口收在小臂中间,露出一截腕骨。
  沈眠站在那里,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好看吗?”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哑哑的。
  我咽了一下口水,点头:“好看。”
  他笑了,抬手把垂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别了一下没别住,头发滑下来了。
  他也没再去别,就那么站在那里,在灯光下面,安安静静等着我继续说话。
  太漂亮了。
  为什么我的Omega能这么漂亮,这么有反差。
  该漂亮的时候漂亮,该有压迫感的时候有压迫感。
  我又想到他穿着制服的样子,那么高大,肩线挺括,腰被束得很窄,站在原地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人移不开眼。
  现在他穿着这件浅色蕾丝的衣服,又那么漂亮。
  我走过去,拉着他的领口带子仰头跟他接吻。
  他低下头来配合我,嘴唇贴上来时带着一点牙膏的薄荷味,吻了一会儿,我开始腿软,抓着他的袖子才站稳。松开他之后,我喘着气说:“换另一套吧,老公。”
  “好。”
  “放完烟花回来的时候别脱,”我补充了一句,“我想看你穿正装干\我的样子。”
  他挑眉,抬手勾我的鼻子,压低声音问我:“这么久不见,我们小迟怎么这么主动了。”
  “想你了,你哪里我都想念。”
  我毫不避讳地对他说,眼睛看着他,没有躲开。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一个人度过了一次发热期,难受得厉害。
  其实我早有预谋,我在沈眠的房子里偷了他几件衣服,叠好藏在自己的枕头底下,发热期的时候拿出来裹在身上。
  衣服上残留着和我一模一样的玫瑰香,还有淡淡的雪松味,混在一起。
  抱着衣服蜷在被子里,把脸埋进布料中,呼吸间全是他的味道,虽然很淡,但足够让我撑过那几天。
  生物书上说,这是Omega的筑巢行为,需要依靠自己Alpha的气味度过发热期。可沈眠不是Alpha,我却还是控制不住那样做了。
  生物书上还说,如果不是Alpha倚靠Omega的物体残留味道,或者是Omega倚靠Alpha的物体残留味道,那就不算是筑巢行为,只能算是心理作用。
  可我抱着他的衣服熬过来的那几个晚上,管它叫什么都行。
  我拉着沈眠宽大的手掌,他的手比我的大很多,掌心干燥温热,指节分明。
  那套我给他挑选的正装,很衬他,肩线平直,腰被收得很窄,长发搭在肩膀上,被夜风吹起来几缕,落下去又飘起来。
  我快要爱死他了。
  我们抱着烟花走到后院。
  因为刚下过雨,地面湿漉漉的,我把烟花筒一个个摆在空地上,排成一排。沈眠蹲在旁边看我摆弄,问我要不要他帮忙,我说不用,我要自己来。
  他就在旁边看着,偶尔伸手帮我扶一下歪了的烟花筒。
  我点了一根线香,蹲下身,把火凑到引信上,呲的一声,火花蹿起来,顺着引信一路往下跑,然后砰的一声,第一朵烟花在夜空里炸开了。
  金色,像碎金洒在黑色的幕布上,慢慢散开,慢慢往下落。
  接着第二朵、第三朵,红的、蓝的、紫的,一朵接一朵地升上去,在天上炸开,又慢慢落下来。
  我仰着头看,脖子都酸了也不愿意低下来。
  沈眠站在我旁边,也仰着头看。
  他侧脸的轮廓在烟花的明灭之间忽隐忽现,鼻梁的线条被光勾出来,暗下去,又被下一朵烟花勾出来。
  最后一朵烟花落尽时,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烟火的气味,有些呛。我偏过头看他,他也正好偏过头来看我。
  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我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袖口。
  沈眠低下头凑近我,我踮起脚,亲掉他嘴角旁边的一点烟火灰。


第55章 地下情人
  我曾经没什么性 方面的渴望。
  毕竟我是学生物的。
  Omega后颈腺体的结构我研究得很透彻,哪里连接着神经,Alpha的信息素怎样顺着血管脉络刺激大脑,成结的时候生殖腔是如何收缩的,永久标记会在腺体深处留下怎样的痕迹,我全都一清二楚。
  书上画着图解,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考试时能够默写出每一个步骤,可知识躺在课本里,和我隔着一层玻璃,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
  第一次和沈眠发生关系后的微微抽搐,到现在躺在床上连指尖都发麻,大脑里什么都没有了,眼前只剩下沈眠那张漂亮的脸,睫毛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和嘴唇张开的缝隙。
  衣柜里那件蕾丝衣服套在我身上,沾了点汗液,布料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
  我攥着一角蕾丝边仰头看他,中间时不时接几个吻,吻着吻着,我突然感到一阵背德。
  Omega与Omega,怎么能够这样?
  做如此龌龊腌臜的事情。
  因为从小性教育缺失,我不可避免这样想,想得急,脑袋乱成一团,在沈眠的唇再次覆盖下来吻我的时候,我张嘴一口咬上他的唇,在他唇角留下一抹鲜艳的红。
  “弄疼你了吗小迟?”他停下,急切地问我。
  我摇头,催促他继续:“没有,你继续动吧……”
  汗液、信息素、情欲……在我小小的屋子里升腾,热烘烘混在一起。
  我紧紧抱着他,贴着他的皮肤,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闷声开口:“你变小吧,重新变回刚出生的小沈眠。”
  他动作顿了一下,问我为什么。
  “我想把你养一遍,”我说,“讨厌你身上的伤疤,讨厌你身上的烙印。如果是我来养,我才不会留下那么多本不该存在的痕迹。”
  他笑了:“如果让你来养,把我养胖了就不漂亮了,你还会喜欢我吗?如果没有这张脸,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吸引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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