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亲对象,闪婚了(近代现代)——咖啡一级爱好者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8 07:22:38

  那会他到父母身边不到两年。
  要说父母不爱周煦,其实也没有。
  周煦小时候,移动手机还没有普及,市面上大多是座机,极少数人会有小灵通,话费更是贵得离谱。
  但妈妈每周都会给周煦打电话,事无巨细地问周煦的近况。
  外婆煮的汤、炖的鸡鸭,他也有份,物质条件并不是很富裕的年代,他从来没有饿过肚子。
  周煦有被爱着。
  只是人的心脏不大,能给出的爱也只有一点,他们有自己最想疼爱的人,余给周煦不多。
  周煦明白。
  周煦不怨他们。
  他只是偶尔的觉得难过而已。
  但陶叙川不一样。
  两人起初接触是带着很强的目的性,但陶叙川认定周煦后,周煦一直是他的首选。
  陶叙川只和他吃了几顿饭,就摸清了周煦饮食的喜恶。他能读懂周煦每一眼望向他时,未从嘴里表达出来的未尽之言,把别扭回避的周煦一次又一次拉回自己身边。
  陶叙川重视周煦的每一顿饭。
  因为和陶叙川的初见,周煦毫无血色地晕倒在地。
  陶叙川的假期不多,可他的闲暇时间都给了周煦。
  周煦小跑两步跟上病床,一只手抓着陶叙川的手,另一只紧紧抓着床沿,用只有陶叙川能听到的声音回他。
  “吃了,阿姨带了馄饨给我。衣服叔叔帮我拿着,你的衣服也在他那里,我不冷也不饿。”
  “别担心。”
  陶叙川扯着嘴角笑了笑,太累了,眼皮好似千斤重,听到想听答案,眼睛又缓缓闭上。
  医生嘱咐前两个小时不能睡,周煦见陶叙川又要睡,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没话找话聊,“程源双今天回去了。”
  周煦平时话不算多,两人相处,其实大部分是陶叙川在引导话题。这会陶叙川不舒服,周煦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陶叙川睁开眼,努力回复周煦,“嗯?”
  程源双是谁?
  陶叙川的反应极其缓慢,想了好久才想起来周煦在说谁。
  程源双,周煦打赏过的那个小主播。
  之前他们一起去机场接他,他还住在周煦家里。
  周煦还听了他的话买了一辆颜色颇为张扬的车。
  回去了?
  回去好啊。
  “嗯。”
  陶叙川说完,眼皮又要合上,不知道是不是麻醉劲还没消,他真的困极了,意识浮浮沉沉的,只能听得到周煦的声音,右腿时不时传来一种被沉重的钝痛,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腿里,难受得要命。
  还没等陶叙川完全合上眼皮,他听见周煦说,“出院了先搬过去和我住好不好?”


第32章 我很自私
  让陶叙川住家里,不是周煦一时兴起。
  陶叙川父母住的房子有些年头了,是陶运方单位的家属院。
  家属院是94年建成的,小区环境整体比较旧,且都是步梯。
  不过小区的地理位置很好,菜市场、超市、商场、陶叙川以前就读的幼儿园、小学、初中均在小区附近2公里范围内。
  十几年前,小区还有单位食堂。
  陶叙川父母工作都忙,陶叙川一日三餐都是在单位食堂解决的。
  老两口对居住环境没什么要求,身体也还健朗,只把上下楼当运动,又在这里住习惯了,一直没想过搬。
  陶叙川如今右腿骨折,出院后还得在家里修养一段时间,伤筋动骨一百天,放他一个人回家不现实,平时起夜没人跟着,万一摔了再伤到腿,更不好恢复。
  跟着他父母回家,陶叙川身高183,因为工作需求,肌肉练得又硬又大,老两口虽然身体硬朗,但背、抱一个成年肌肉男上楼完全不现实,光进家门这一步就有得折腾。
  周煦和他领证了,法律上是合法夫夫,年轻有力气,家里住的还是电梯房,于情于理他都应该照顾陶叙川。
  更何况,在此之前,他和陶叙川出去,都是陶叙川照顾他多。
  他比陶叙川年长,原本就应该多照顾他点。
  两人本就要同居,只新房还没装修好,如今不过因为陶叙川意外骨折,提前住在一起而已。
  在手术室外的那三个多小时,周煦想了很多。
  周煦承认,他对陶叙川不是完全没感觉。
  一开始答应相亲,只是因为妈妈提到了外公,他原本并没有把那次会面看得很重。他虽然爱外公,但不至于愚孝,不会用自己余生开玩笑。
  周煦只是想去看看外公思念了很久友人的孙子是什么样子。
  如果这个人人品还行,可以和他加好友,等时机成熟再让陶叙川转述,外公真的很思念朋友、爷爷的每一封信件外公都有好好收着。
  两人相处下来,方方面面,周煦都觉得非常舒服。
  陶叙川温柔、仔细,有些事虽然强势,但强势的度却拿捏得很好,不会让周煦觉得冒犯。
  成年人的试探往往不似年轻人那般热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心照不宣的靠近。
  感情这个事太过飘渺,今天爱得死去活来,也许明天就翻脸不认人。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命运不曾对他有过偏袒,每次都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当头一棒。
  于是,周煦始终对陶叙川却保持着观望的态度,抑制自己的好感,既然得不到或失去是必然的,那他只要不抱任何期待、不投入,万事就伤害不了他。
  祁连的事,打乱了周煦的计划。
  他不得不去和陶叙川沟通。
  他们是普世里关系里除了血缘外,最为亲密的伴侣。
  陶叙川每次都让周煦意外,他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陶叙川一开始的表现也和他想象中的一样。
  只是一根烟的功夫,陶叙川向自己道歉,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决定,笨拙又真诚地将自己剖开给周煦看。
  周煦心乱得不行。
  他想跑,以自己的性格,这个局面控制不了了。
  可他舍不得陶叙川。
  还没纠结出一个结果,周煦接到了赵志良的电话。
  往医院来的那段路,周煦什么都顾不上了。
  被吃干抹净也好,伤得体无完肤也罢,周煦只想陶叙川平安。
  陶叙川刚想回周煦的话,却被护工打断。
  到病房了,护工用手摊平陶叙川身下的床单,指挥几人分别拽住被子中、后段,将陶叙川挪到病床上。
  管床护士急忙上前,有条不紊地将各种管线贴在陶叙川身上。
  陶叙川像一棵被精心嫁接的植物静静躺在病床上。
  陶叙川努力睁开眼睛,睫毛颤动了几下,却只撬开一道细缝。
  病床顶灯的光线太过刺眼,照得他眼睛疼。
  周煦握住陶叙川的手,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医生说你得住7天,出院后每天得做康复训练,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陶虹也赞成周煦的想法,本身两个孩子领证了就该住一起,奈何房子完工还得有一阵,周煦的房子也没到期。
  陶叙川这一摔,倒也不是坏事,不仅能休息一段时间不用上班,还能和老婆住一起,培养感情。
  陶虹连忙把儿子往外推。
  “快年末了,我和你爸正是忙的时候。你们俩工作都忙,那套房子也得时不时去看一下,那边我们走不开,你这里只能麻烦小煦。”
  “过两天我请一个烧饭的阿姨去你们那,免得小煦忙不过来。”
  陶叙川反应慢,但不代表他蠢,他扭头看了看陶虹,无奈地叫了一声,“妈。”
  您老就别添乱了。
  周煦这会着急,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话意味着什么。
  自己腿不好,半夜喝水上厕所免不了麻烦人,周煦那么忙,哪能经得住他半夜一趟趟折腾?
  第二天还能有精神上班?
  周煦边界感强,好不容易对自己有点松动了。贴身照顾免不了身体接触,在周煦没有完全接纳自己之前,逼他面对干什么?
  他们是奔着一辈子去的,又不着急这一时半会。
  请个护工照顾一礼拜得了,折腾周煦干嘛。
  陶虹全当没看见自家儿子的神情,反正这会他说话也不太利索,侧头和周煦商量。
  “出院后再看看小川的状态,如果不行,咱们再请个护工过度一段时间。”
  周煦清楚动物骨折后的注意事项,却更不清楚人的。
  陶虹这么说他有点拿不准能不能照顾好陶叙川。
  平时应该不用做什么吧……
  康复训练、端茶递水、洗脸擦身、刮胡子剪指甲、收拾收拾家务应该差不多了吧。
  “嗯,到时候看看,实在不行再临时请一个护工。”
  陶虹摸了摸陶叙川的头,陶叙川出了很多汗,头发都是湿的。
  “等会我去他家,先收拾几件衣服过来。出院前几天我再拿行李箱,把他的衣服都收拾了送到你家去。”
  两人站在床边商量陶叙川出院后的安排,完全无视陶叙川本人的感受。
  陶运方拍了拍儿子的手,无声地朝他笑了笑。
  儿子,是时候让你感受男人婚后的地位了。
  可惜陶叙川不会有孩子,不然排名还得往后稍稍。
  晚上八点多,陶叙川精神好了许多,陶虹和陶叙川见状便兵分两路先走了。
  陶虹先去陶叙川家里收拾东西,陶运方出去买粥。
  刚还热闹的病房一下冷清了许多。
  周煦拉过塑料椅坐在陶叙川身边,陶叙川的中指夹着心电监护仪,整只手露在被子外,周煦又起身把堆在床尾的外套拿起来盖在陶叙川的手上。
  周煦又坐回床边,陶叙川的脸色好了很多,刚出手术室那会,脸色白色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刚才陶叙川父母在,自己紧绷着一根弦,只有手术成功的高兴,其余的还顾不上多想。
  现在回想,周煦又怕又忧。
  心电监测仪夹久了,中指有点麻,陶叙川动了动自己的手,周煦连忙俯身问陶叙川:“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陶叙川道:“手指有点麻。”
  周煦取下心电监测仪,床边的显示屏瞬间尖锐地鸣叫起来,周煦怕取下来久,护士不能及时陶叙川身体有异,着急忙慌把陶叙川的食指往仪器里塞。
  陶叙川被周煦这一连串动作逗笑,只是他太久没说话,术中喉咙里又插了管,嗓子又疼又痒。
  周煦难得孩子气瞪了陶叙川一眼,气急败坏埋怨道,“还笑得出来呢。”
  陶叙川的右腿坠得生疼,他偏头瞥了眼止痛泵,是打开的状态。
  疼,但是能忍受,陶叙川脸色没多大变化,接着和周煦聊天,“今天不是全班吗?”
  周煦:“让陈医生帮我顶了。”
  两人说完,没再说话。
  病房突然冷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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