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亲对象,闪婚了(近代现代)——咖啡一级爱好者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8 07:22:38

  这人明明醒着的时候,敏锐又八面玲珑,没有什么事是他看不透、解决不了的,现在却陷在病床里,脆弱又无助。
  周煦的手轻轻按了按陶叙川的唇。
  周煦的手指陷进去,陶叙川的嘴唇和他人一样,软得很。
  周煦收回手,又安安静静坐在床边。
  老天爷真是一个极好的编剧。
  在周煦还不清楚自己情感的时候,随意放任两人接近,不断叠加砝码。
  周煦隐约觉得不对后,想抽身,却又送来了祁连,逼的他不得不去面对陶叙川。
  还没等他缓过神,又在背后狠狠推了陶叙川一把。
  周煦退无可退,无处躲藏。
  陶叙川还在睡,完全不知道周煦刚才的动作有多恶劣。
  周煦低头笑了笑。
  万一这段感情、这段婚姻有期限。
  他也认了。
  早上五点半,保洁一手拎着桶一手拿着拖把准时进病房,啪啪几下把病房的灯全按亮了。
  周煦不敢离陶叙川太远,黑夜容易让人松懈,他怕陶叙川有什么异样自己没观察到,便从衣柜里拎出露营椅,把椅子挪到病床边坐了一宿。
  庆幸陶虹周到,不仅给陶叙川带了换洗衣物、生活用品,连医院塑料椅又小又硬,周煦坐着不舒服都考虑到了。
  带了一把露营椅过来。
  病房不算安静,护士每隔一段进来测体温、量血压、看检测仪,陪床家属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走廊里偶有家属攀谈,病床在走廊里推得哐当哐当响。
  周煦入睡向来困难,又换了一个环境,他原以为自己绝对睡不着。
  没想到,自己竟不知不觉趴在病床上睡着了,头还贴着陶叙川的胳膊。
  灯一亮,周煦就醒了,只是依旧闭着眼养神。
  床帘没拉,保洁走进卫生间放下桶,哗啦啦开始放水。
  放水的空档,保洁也没闲着,娴熟地开始拖地,他拖地的力度很大,左撞墙右顶床,又是一阵叮当响。
  经过周煦露营椅时,保洁将拖把伸进露营椅下面,带得椅子往里挪了几公分。
  周煦彻底睡不着了,睁开眼手下意识往陶叙川额头上摸,额头手感不对,又潮又热。
  周煦慌忙起身,怕自己睡迷糊了对温度感知没那么敏感,俯身贴近陶叙川,闭上一只眼贴近他的额头,用眼睛量温度。
  眼皮下陶叙川的额头依旧温热。
  该死的,他怎么睡着了。
  周煦暗自懊悔,三步当做两步走往护士台去,护士从桌上拿起体温枪,示意周煦先回病房,“我一起去。”
  护士打开床头灯,周煦这才看清陶叙川的脸烧得有些红。
  护士把体温枪对准陶叙川额头,“37,8,有点烧。”
  “没事,这种在临床上属于吸收热,骨折出血后有血肿,人体吸收后可能引起发烧。你今天注意观察他的状态,如果状态还不错,温度没有超过38.5,就没事。”
  “右腿给他垫个东西,抬高一点,有利于消肿。”
  周煦送走护士,去柜子里拿了一个枕头,在病床边站了一会。
  陶叙川的伤腿被石膏裹得严严实实的。
  石膏下是他钉了好几个骨钉伤痕累累的腿。
  他不敢碰……
  可不抬又不行。
  周煦又做了一会心理建设,然后深吸一口气一手拿枕头一手手心朝上轻轻托起陶叙川的右腿,将枕头塞进伤腿下。
  成功。
  周煦如释重负,转身去卫生间接了一盆热水。
  确认护士不会再进来后,周煦把床帘拉好。
  陶叙川额头上都是汗,他仔仔细细又给陶叙川擦了一把脸。
  陶叙川意识昏昏沉沉,发烧出了很多汗,脸和身上粘腻得难受。
  周煦拧了一毛巾,确保毛巾始终温热,他轻轻抬起陶叙川的下巴,顺着下颌线、喉结轻轻抹着。
  陶叙川在梦中自觉地伸长脖子,配合周煦的动作。
  周煦想了想,轻轻拍了拍陶叙川的手,“我把你头拖起来,脖子后面也要擦一擦。”
  陶叙川听到周煦的声音,即使人意识还不太清醒,却十分听话,周煦手还没用力,陶叙川自觉抬头,方便周煦动作。
  周煦本想帮陶叙川也擦擦身体,但陶叙川还在睡,身上还连着各种各样的管子,周煦一人挪不动他,只好作罢。
  在卫生间倒水,周煦想到陶叙川言听计从毫不设防的乖乖模样,不由笑出声。
  还警察呢,警惕性那么低。


第34章 甭理他
  早上八点,陶虹到医院,还给两人带了早餐。
  陶叙川的早餐是陶运方一早起来熬的爱心小米粥。
  周煦的早餐是陶虹多顺了三条街买的羊杂碎汤。
  羊杂碎汤是宁市极具特色的早餐。
  由那些被统称为“下水”的羊内脏,包括头、心、肺、肠、胃、四蹄、肠、肚等组成。
  清洗干净的羊杂碎放入大汤锅中,加入足量的清水,再配以葱段、姜片、花椒、大料等基础香料。
  大火烧开后,转为文火慢炖数小时。
  熬出来的汤底浓郁醇厚。
  羊杂碎汤通常要配着刚出炉的饼一起吃,宁市大部分人习惯一口汤、一口肉。
  陶叙川更喜欢将饼泡在汤里,饼吸饱了浓郁的汤汁,软糯入味。
  陶虹给周煦带的这家羊杂碎汤在宁市开了二十几年。
  用的汤底都是老汤,汤底浓,汤色重。
  陶叙川之前和她提过周煦气血差,体寒畏冷,饮食也不规律。
  他们两个周末、节假日休息,这段时间是陶叙川两口子最忙的时候。
  陶虹有心想帮周煦食补也没时间。
  现在陶叙川腿断了,除了待在床上,哪都去不了,周煦也得往医院跑,她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帮周煦补补身体。
  羊肉温热,又是优质红肉,最适合周煦温补脾胃。
  陶虹思来想去,杂碎汤最适合了。
  周煦在医院守了一晚上,汤汤水水的好入口,他饭量不大也没事,饼子可以不吃,把汤喝完就行。
  陶叙川看着一点油水都没有的粥,再看看白花花的肉汤,扭头对陶运方理不直气也壮地说,“我也要杂碎。”
  陶虹没有要在周煦面前维护儿子形象的想法,十分不讲情面,拒绝得很果断,“我看你比较像杂碎,喝你的粥去,凑什么热闹。”
  陶运方“忙碌”地收拾一干二净的金属柜。
  把桌上唯一的保温杯从桌子最东头放到另西头,再从最西头放到最东头,生怕陶虹的怒火波及到他。
  骂了儿子可千万不能再骂我了哦。
  周煦咬着下唇,低头盯着杂碎汤的打包盒。
  可嘴角根本不听使唤,像被两根无形的线扯着,一个劲地往上翘。
  周煦咬下唇的力度加大了几分,试图用疼痛压住那股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可肩膀还是不争气地抖了一下。
  “噗。”
  最后周煦还是没憋住,笑声从紧闭的牙关里挤了出来。
  周煦假装咳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眼里的笑意却没收敛。
  这一声笑彻底让陶叙川破防,控诉周煦,“你都不和我站一边!”
  周煦边解塑料袋边慢悠悠解释,“肉是发物,你昨天做手术,伤口还没……”
  他话还没说完,陶虹不顾陶叙川腿上还绑着石膏,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家儿子后背,打断儿夫苦口婆心的解释,“要死啊你。”
  陶虹打完陶叙川后,完全无视儿子痛得龇牙咧嘴的脸,扭头看周煦,脸上已然换了一副模样。
  “甭理他,和他爸一个样。倔得不行,好像我要害死他们一样,不听人话。”
  “阿姨教你,以后小川要是不听话,不用浪费口舌,直接武力压制就行。”
  周煦个头在南方不算矮,但在宁市就有点不够看了。
  宁市地处西北,主食又以面食为主,如馒头、面条、水饺、包子等,肉类则是牛羊肉居多。
  精致碳水化合物、高蛋白质红肉,加上日照时间长。
  如此这般天时地利,宁市原住民个头都偏高。
  周煦平日里不是医院就是家,两点一线十分规律。
  休假常态就是在家里的沙发、懒人沙发、床上随机刷新,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身上完全没有健身痕迹。
  周煦难得的,在脑里浮现一个马佳烨和他聊天经常用的表情包,女明星茫然手指指脸.jpg。
  他吗?
  让一个穿鞋个子才到陶叙川耳边,浑身脂包肉的他去武力压制训练有素、肱二头肌大到即使不用力穿着警服依旧显得又紧又小的陶叙川吗?
  他做不到。
  陶虹等陶叙川吃完,收了保温碗就走了。
  早上查房前,护士把陶叙川身上的管子都撤了。
  周煦还惦念着昨晚陶叙川一后背的汗,趁他这会半靠在床上,忙问道,“擦擦身体吗?能舒服一点。”
  陶叙川原本想等周煦先休息一会再提这个事,这会周煦先提了,想着早弄完周煦也睡得踏实,于是痛快答应,“好。”
  周煦从衣柜拿出一件白色短袖,又去卫生间接了一盆热水,熟练地拉好床帘。
  周煦在陶叙川身前微微低着头,慢慢解开陶叙川的扣子。
  他靠得极近,呼出的气落在陶叙川的胸膛上。
  陶叙川垂眸,周煦毛茸茸的头发在他鼻尖扫来扫去。
  陶叙川猛地抬头,目光直直看向天花板,仿佛那片平平无奇的天花板上有什么惊世奇作。
  陶叙川耳垂红得能滴血。
  周煦好似怕弄疼陶叙川,给他脱衣服的动作很轻,指腹很浅地划过陶叙川的胳膊。
  他没有让陶叙川往外挪一分,而是不嫌麻烦地身子微微往前探了探,侧着头一点点剥陶叙川的病号服。
  陶叙川突然感觉到肩膀有一小片的痒意,他不由得再次微微垂眼,两人距离极近,周煦长而密的睫毛无意识地垂下来。
  睫毛随着周煦呼吸的频率,一下又一下轻轻扫着裸露的皮肤。
  陶叙川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缓了。
  慢慢地他意识到自己呼吸的起伏和周煦是一致的。
  他在有意无意地追逐周煦。
  一瞬间,陶叙川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都起来了。
  太要命了。
  陶叙川喉结上下滑动,狼狈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
  周煦对陶叙川的反应全然不知,依旧兢兢业业地剥衣服。
  待他成功把陶叙川的衣服脱下来后,长长松了一口气,连忙拧了热毛巾,一点点擦身体。
  毛巾温度适宜轻轻拂过陶叙川裸露的上半身,周煦一手按着陶叙川胸口将他往外挪。
  然后眼疾手快地将毛巾怼进不到两公分的缝里,又快又轻地擦着陶叙川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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