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亲对象,闪婚了(近代现代)——咖啡一级爱好者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8 07:22:38

  陶叙川道:“接到电话是不是吓到了?”
  刚才当着陶叙川父母的面,周煦不好和陶叙川说,这会病房只剩他们二人,周煦想了许久,还是开口了。
  “嗯。”
  “陶叙川。”
  陶叙川侧头看周煦,“嗯?”
  周煦又把塑料椅往床边挪,直到他的腿顶到病床上才停,“我知道这样说很自私,有可能会违背你做警察的初衷。”
  周煦说话没有看着陶叙川,眼神落在陶叙川戴着婚戒的无名指上,自然也就没看到陶叙川的眼神。
  陶叙川紧紧盯着周煦,眼神热烈又期待,心猛地跳了几下,心电监测仪滴滴叫了两声,但他没有打断周煦的话,只静静地听着。
  他有预感,周煦接下来说的话,非常重要。
  “但,我想恳求你,以后出警,能不能稍微想一想我。”
  周煦的声音不大,说话的语速很慢,却字字清晰,一个字一个字凿进陶叙川耳里。
  “我很自私,也不高尚,我只想你平平安安。”
  “听到赵志良说你出事,我很害怕。”
  周煦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睛,陶叙川看不见周煦的眼神。
  但周煦脸色苍白又脆弱,浑身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陶叙川想抱住周煦告诉他不要怕,自己没事了,却被困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只能抬手抚上周煦的脸。
  周煦没动,任陶叙川动作。
  陶叙川大拇指动了动,细细摩挲周煦的脸,“对不起。”
  周煦缓缓合眼,不太想听陶叙川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太自傲了,没料想自己会出事。”
  “轻生这类警情对我们来说很常见,多的时候,一天能接两三个。劝解流程几乎刻在骨子里,从毕业到现在,我从没有出过错。”
  “一开始群众都会情绪激动甚至还没等我们开口就跳河、跳楼、撞墙、动刀子的,但一般情况下只要情绪稍微缓和一点就没事了。”
  “没想到这次我们都劝解下来了,亲属情绪崩溃了,换她要死不活。更没想到小姑娘看到这样,又不太想活了。”
  “这件事,是我的疏忽。”
  陶叙川的声音又哑又沉,他的嗓子依旧不太舒服,每多说一个字,都犹如锯齿在喉咙里反复拉锯。
  但他依旧没停。
  周煦的情绪一向来内敛不外露,他犹如一只蜗牛,小心翼翼地伸出触角探索世界,艰难又坚定,一步步凭借着这份小心走到现在。
  如今第一次把软肋暴露在外,是好是坏全凭陶叙川。
  况且这个事本就是他做的不对。
  他吓到周煦了。
  “下次出警,我不会那么莽撞,也会多考虑几步,不会再让你担心。”
  “都怪我。”
  周煦心里悬着的石头噗通一声坠地,憋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下,周煦哭的时候没出声,泪一滴一滴往下坠,顺着脸颊滑落穿过陶叙川的指缝,沿着手腕一路落到他心里。
  坠得陶叙川心疼。
  陶叙川视线一刻也没离开周煦的眼睛,周煦还闭着眼,头微微往陶叙川掌心偏了偏。
  陶叙川眼神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全然接纳的温柔。


第33章 护理
  陶叙川现在就是后悔。
  非常后悔。
  如果知道现在会变成这样,他在给周煦送完早餐后,一定会把警务通和手机全都关机,回家后把家门焊死,任谁打电话都不会再出去。
  绝对保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麻醉之后排泄会受影响,护士要求半个小时陶叙川得喝一次水,尽量在两个小时内能自主排尿。
  避免膀胱内尿液积聚过量导致膀胱破裂,也能在一定程度降低术后泌尿道感染的发生几率。
  如若两小时后无法自助排尿,就得插尿管,辅助排尿。
  男性尿道长,且有多个弯曲部位,插尿管时常伴着刺痛、灼烧感。
  周煦不想陶叙川遭没必要的罪。
  护士说完,立即在手机定了表,准时准点给给陶叙川喂水,一喂就是小半瓶,不到两个小时,陶叙川就有了尿意。
  陶叙川想起身去卫生间。
  周煦指了指陶叙川身上的各种管,又指了指他裹得堪比木乃伊的腿,语气严肃又冷淡,“不行,你还不能起身,就躺在床上尿。”
  他说完,不管陶叙川的反抗,俯身从柜子里取出便壶。
  陶叙川活了二十五年,除了婴幼儿时期,平生第一次在床上躺着用便壶尿排尿。
  还是在周煦的注视下……
  周煦神情如常,干净利落地扒掉陶叙川的病号裤,不顾陶叙川的反抗,拎着东西往壶嘴里塞。
  塞完了也不避开,眼睛直直注视着便壶,还贴心地提醒陶叙川,“好了,尿吧,尿完了我拿去倒。”
  天啊……
  为什么会这样……
  他和周煦连手都没牵过。
  按照他的打算,应该是逐步不经意给周煦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腹肌、人鱼线。
  而不是先让周煦看自己的那个部位。
  陶叙川欲哭无泪。
  他艰难地拽着被子盖住自己的脸,调动腹部的每一块肌肉试图阻止尿意排出。
  调动失败。
  他没能抵抗住身体反应,尿意奔涌而出。
  更让他绝望的是,周煦一板一眼把送某兄弟回家,小兄弟很愉快地抬头和周煦打了个招呼。
  周煦从卫生间回来,陶叙川依旧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露在被子外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他唇角不受控地弯了弯,很快,周煦那点弧度被压平,恢复成平时那副正经模样。
  他也是头一次做这些事,对象还是陶叙川。
  表面上看着淡定,实则在厕所缓了好久才将快跳出喉咙的心脏按回原位。
  周煦向来会装,内心再怎么惊慌失措,面上也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扒陶叙川裤子的时候周煦手都是抖的,换做平日,陶叙川或许能看出一二,但今天陶叙川太紧张了,竟没能发现他的异样。
  从洗手间出来,周煦手上多了一块热毛巾,他伸手把陶叙川从被子里解放出来。
  给他擦了脸上的汗,双手也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睡吧,我问过护士了,保洁五点半就要开始打扫卫生,护士八点查房,医生八点半查房。”
  “你刚做完手术,要多休息才能恢复得好。”
  周煦说完把床帘拉好,去卫生间晾毛巾。
  刚到卫生间,护士拿了一包冰袋进屋,走到陶叙川床帘,把床帘拉开,开口喊道,“陶叙川家属呢?”
  “诶,我在。”
  周煦匆忙挂好毛巾,快步进病房。
  “刚做完手术是一级护理, 我们两个小时要来看一次,你们今晚不要拉床帘。”
  “这个冰袋你给他敷上”,护士给周煦摆了一下位置,“这里。”
  随后把冰袋从陶叙川手上拿起来,递给周煦,“有没有干毛巾?拿干毛巾把冰袋裹一下。”
  周煦平时洗脸用的都是洗脸巾,唯一的一条毛巾刚才给陶叙川擦脸擦手了,周煦摇头,“没有。”
  “一楼便利店有,你去买一条,住院期间都要用。”
  她偏头看了看心电监测仪的指数,指数一切正常。
  “他刚做完手术,虽然有镇痛泵,但每个人的耐受程度不一样,如果还觉得疼,不要忍,来护士站拿止痛药。”
  “冰袋也是止痛的,需要的话来护士站要。”
  护士嘱咐完,又看了眼陶叙川的点滴,都走到门口了,突然又折回。
  “你们刚做完手术,属于一级护理。晚上病床两边都不能放陪护床,万一有病情变化,我们的仪器和急救箱车进不来。”
  病房不大,纵深约莫只有八九米。
  三张金属单人病床一字排开,病床边放着一个金属床头柜。
  每张病床有一个独立的衣柜,衣柜紧挨着卫生间,柜门上都贴着床号。
  柜子不大,宽度不到一米,高度却直直顶着天花板的。
  陶叙川的床位在最里面,和卫生间仅一墙之隔。
  周煦一一答应,待护士走后,把床头的呼叫铃取下来放在陶叙川手里,嘱咐他,“我去便利店买毛巾,你有事按铃叫护士,我买了马上回来。”
  陶叙川:“你等会把陪护床放走廊里。“
  陶叙川边说边抬下巴示意周煦把陪护床放房间走廊上。
  ”10号床的陪护床在最外面挨着门,11床在金属床头柜那边,走廊还有位置。”
  周煦不由往外看去,10床、11床的床帘已经拉起来,但床帘很薄,家属手机的亮光透过床帘,位置很明显。
  陪护床的位置果然如同陶叙川所言。
  “怎么知道的?”
  陶叙川笑了笑,“听出来的。”
  周煦给陶叙川掖了掖被子,又把病床两边的围栏升起来,“我自己看着办,你先睡”,说完转身离开。
  晚上十点的医院很安静,走廊里除了来回奔走的护士,只有零星几个家属在茶水间接水。
  医院的便利店在停车场旁边,店面只有十几平,东西却齐全。
  周煦拿了一条蓝色毛巾、一瓶电解质水和一包烟。
  周煦平日抽烟不多,但晚上要陪床,他睡眠又浅,估计得熬一宿,抽一根提提神。
  周煦怕陶叙川有事叫不到人,三两口抽完一根烟,刚想进病房,又怕身上的烟味熏到病号,在病房外散了一会味才进屋。
  陶叙川维持着他走的模样,手里还捏着呼叫铃,眼睛却闭上了。
  周煦慢慢把呼叫铃从陶叙川手里取出,挂回床头,然后坐在床边,盯着他看。
  病房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温柔地打在陶叙川身上。
  他的腿被厚厚的石膏和悬吊带固定,看起来像一件被精心打包的易碎瓷器。
  陶叙川应该是没休息好,眼下一片乌青,胡子茬都冒出来些,那张硬朗棱角的脸,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线条意外地柔和了不少。
  陶叙川额角上细密的汗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几缕发丝被冷汗濡湿,软软地贴在鬓角。
  周煦起身轻轻用手背拂去汗,陶叙川眉头皱了皱,周煦以为他要醒了,在半空顿住,等了好一会,陶叙川都没醒,只是眉头依旧皱着。
  陶叙川睡得极沉,一时半会醒不了……
  意识到这点,周煦的动作大了些,不再那么小心翼翼。
  手从额角慢慢拂到陶叙川唇边。
  世界被调成了静音,周煦耳边只有监护仪里那串“嘀…嘀…嘀…”的绿线,和陶叙川带着绵长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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