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亲对象,闪婚了(近代现代)——咖啡一级爱好者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8 07:22:38



第30章 受伤
  陶叙川特地掐着点把饭送到医院门口,确保周煦吃得每一口面片都不会坨。
  周煦无视马佳烨牢牢锁在他脸上的视线,十分淡定地往门口走。
  周煦拎一手着保温盒、一手拿着一个保温杯进医院,这次前台多了一个吴青枝。
  他没理会,同样淡定地略过这个是非地,目光坚定地返回休息室。
  马佳烨昨晚第一时间就和吴青枝分享了那场精彩的“我不是要破坏这个家,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老婆争夺赛。
  周煦刚到走廊。
  马佳烨立即抓住吴青枝的手,激动地上下摇晃,两人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
  马佳烨无声尖叫了一会,才压低气声和吴青枝窃窃私语,“啊,好好磕。”
  吴青枝总结:“正宫气度非凡。”
  马佳烨附和道:“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
  马佳烨说完和吴青枝对视,眼里均是对磕糖搭子的满意。
  今天陈斯轮休,休息室只有周煦一人。
  周煦把沙滩椅拖到桌边,掀开保温碗的盖子。
  面片的香味扑鼻而来,红绿辣椒点缀其间,粉条、面片浸在浓郁的汤汁里。面片指甲盖大小,每一片都裹满了汤汁,入口先是醋的酸爽、辣椒油的香辣,紧随其后的是肉汤的鲜美。
  几口面片下去,周煦一扫早上的疲倦,身上都热乎起来了。
  休息室桌上多了一个保温杯,保温杯里装的是适合入口的热可可。
  陶叙川给周煦送完午饭,随意在周煦医院旁边扒了一碗拉面。
  他到家先定了一个五点的闹钟,确认闹钟时间、日期无误后,扯起被子盖到胸口,眼睛一闭睡死了过去。
  饶是陶叙川精力旺盛,也遭不住近30小时没合过眼。
  充足的睡眠很重要,休息不好,脑子会变笨。
  这一点他早上刚确认过。
  不知过了多久,尖锐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一声比一声尖锐,撕碎了陶叙川的梦境。
  陶叙川的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手臂像有独立意志般,摸索着伸向声源,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赵志良的声音呼哧带喘,警笛震天,“老陶,在哪?”
  陶叙川听到赵志良的声音,神志瞬间清醒,眼皮掀开,双眼没有丝毫困意,“在家,怎么了?”
  “你家小区出门往北十米五一桥东边,有一个十六岁的学生要跳河,那个地方离你家近,你先过去看一下,我们马上到。”
  “消防也去了,但估计没你快。”
  滨河,是黄河第三大支流,全长289公里,流经湟源、湟中至宁市。
  宁市流域主河道约10.8公里。
  春夏季节因冰雪消融导致河水暴涨,流速湍急。
  这会虽然是冬天,水速远不及夏天,但河床深且宽,河道长,一旦落水,救援极其困难。
  陶叙川顾不上洗漱,套上外套匆忙出门。
  “有点肠胃炎。”
  周煦指着检查单上的异常数据,对桌对面的家长说道,“便检显示菌群无活力,白细胞偏高。血液里红细胞偏高,可能是刚换了环境这几天气温又低,它有点不太适应,不过整体问题不大。”
  “回家半小时先停水停饭,饭量减到平时三分之一,喂几天益生菌,家里有没有暖水袋?”
  家长抱着怀里蔫了吧唧的缅因,问道:“人用的那种吗?”
  周煦点头:“对,灌点热水暖肚子。益生菌吃个两三天,如果还拉肚子,你再过来打一针就行。”
  家长想了一会,“那现在能打吗?我怕拖久了多多会不舒服。”
  周煦又劝了两句,奈何家长坚持,只好给它开了一针。
  吴青枝领着家长去住院部打针,办公室只剩周煦一人。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了雪,不大,窸窸窣窣地下着。云却压得很低,空气好似凝固了,异常闷。
  周煦起身开窗通风,冷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周煦手上的汗毛微微竖起,他又把窗户关了。
  周煦站在窗边往外看,光秃秃地枝干在风中来回摇摆,扭动着躯干。树枝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摇晃,那节奏让周煦心烦意乱。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几声,周煦颈侧的血管突突地跳,心没由来的慌。
  他三步当做两步走,没几秒就走到了办公桌,接通了电话。
  “喂,是周煦吗?”
  周煦哑着声音回道:“是我。”
  赵志良说话语速很快,三两句迅速交代事情。
  “老陶出警被摩托车撞了,现在人在医院。右腿骨折,骨头刺穿皮肤骨尖外露,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你现在能过来吗?”
  消息传入耳那一刹,周煦全身肌肉骤然绷紧,脸上的血色“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手机险些拿不稳。
  他上班手机一向都是静音放抽屉,下午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脏坠得难受,找不到落点
  鬼使神差地把手机静音关了。
  幸亏手机声音调得很大,不然周煦接到这通电话都不知道要到几点。
  周煦推开挡在半路的办公椅,办公椅撞到桌沿发出一声巨响。
  他没理会,只抬步往休息室走,脚步越来越快,从休息室披着羽绒服出来,快步走已换成小跑。
  周煦这才想起来电话没挂,也还没问赵志良陶叙川在哪里,忙问道,“在哪个医院?”
  “宁市第一人民医院。”
  周煦拿手机叫网约车,叫车界面一直在转,没司机接单。
  他勾选了全部车型,又层层不断加钱,依旧无人接单。
  周煦低声骂了一句“草”,扭头往市医院跑,跑了不到10米,看到一辆正下客的出租车,没等副驾驶乘客下车,长腿一跨,进了后座。
  赵志良守在急诊室外,双眼通红。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就给陶叙川打了那个电话,明明他们已经在往滨河赶了,消防不到十分钟也会到。
  为什么他非要自作主张给陶叙川打电话?
  赵志良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掐死自己。
  周煦一路从医院门口跑进来,看到赵志良的表情,一颗心高高悬起,来不及平复好呼吸,连续追问道,“怎么回事?他不是刚值完24小时?怎么会出警?”
  “滨河路有一个轻生的警情,离老陶小区不到十米。”
  “小姑娘年纪太小了,我怕她情绪激动,有意外我们赶不及,就先给老陶打电话让他先去稳住小姑娘。”
  “我们到的时候,小姑娘的情绪在老陶的劝解下缓和了不少。”
  “女警接了老陶的班,又和她聊了好久,小姑娘从桥上下来了。”
  “但是后面她妈妈来了,两个人又起了争执,这次要跳河的人换成她妈妈。我们的注意力便放在她妈妈身上。”
  赵志良一顿,深吸了几口气,又接着说道,“小姑娘趁我们没注意往马路跑,想绕到河另一边跳。”
  赵志良说着说着,眼眶不由红了。
  “这会刚好来了一辆越野车,车速很快,一下没刹住。老陶用身体给小姑娘做了肉盾。”
  “他右腿被保险杠夹在车头和护栏之间,骨头在强烈撞击下碎成了三块,尖锐的骨端刺破了肌肤。”
  “医生说,开放性骨折会暴露在污染环境里,最好尽快清创、手术,否则可能会引起骨髓炎或坏死性筋膜炎。”
  “老陶让我不要和你说,怕你担心。但手术我签不了字,只能家属来。”
  赵志良交代完,带着点哭腔给周煦道歉,“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叫老陶出来,他也不会出事。”
  “我们那么多人在那里,却没有人发现当事人异样,还连累了老陶。”
  周煦听完手都在抖,他拼命往下咽口水试图缓解情绪,却发现整个喉咙又涩又干。
  周煦是医生,虽然看得是动物,但做手术万变不离其宗。
  周煦知道开放性骨折是什么样,他甚至能想象陶叙川的伤腿是什么模样。
  为什么?
  为什么陶叙川要扑过去?
  理智告诉周煦,陶叙川是警察,警察的职责如此,如果换成他自己,偶遇轻生的小姑娘,他也会伸出援手。
  但理智是理智,情感是情感。
  周煦心里忍不住埋怨陶叙川,明明他刚轮完24小时,又忙了一早上,这件事本不该他管,为什么一定要去现场?
  万一那辆车车速再快一点?万一车主心理素质不行,把刹车当油门?万一陶叙川骨刺戳破了大动脉?
  他现在终于能切身体会到李立华那天抱着祁连来医院的心情了。
  急诊室门打开,身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门内走出来,中气十足喊道,“陶叙川家属来了吗?”
  “来了”,周煦连忙上前,赵志良坠在他身后。
  “我是他伴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人是清醒的吗?”
  医生回道:“情况还行,人也是清醒的。右腿骨头断了三处。”
  医生边和周煦说,边用手指着自己右腿的位置给他看,“就这几个位置,骨尖刺穿皮肤,伤口暴露在外容易感染,他这个属于开放性骨折,不及时处理,会引发感染。”
  “例如骨髓炎、软组织感染。感染的话就比较麻烦了,不仅会影响骨折的愈合,严重时可能导致肢体功能障碍甚至截肢。”
  医生说的每一个字周煦都听明白了,但是连起来却理解不了,脑子里只有“引发感染”、“骨髓炎”、“软组织感染”、“肢体功能障碍”、“截肢”几个词。
  周煦和家长谈话谈得并不少,他自己也知道医生必须将所有术中、术后会发生的情况都和家属说明。
  从前他坐在办公桌一端,拿着片子、报告,自以为语气温和,平易近人。
  现在医患角色互换,周煦才明白,办公桌这端的人听完医生一大段晦涩难懂的专业用词,是个什么心情。
  无助、害怕、忐忑。
  周煦忍不住往前走了一小步,更加靠近医生,仿佛靠医生近一点,陶叙川的状态就能好一点,“医生,麻烦您多操心一点,我伴侣他……”
  他用力咬紧下唇,任牙齿咬破皮肤,“我伴侣他是个警察,他的腿必须要好好的。”
  医生安抚似的拍了拍周煦的肩膀,“没事,他的碎骨片没有刺到动脉,您爱人的身体素质也还行,从进医院到现在,人都是清醒的,刚才还找我们护士要手机呢。”
  “我们手术室20分钟后才能腾出来,等会会有主治医生、麻醉医生和你谈话,你在门口等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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